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就一次。”


第346章 全世界都只能看他的时候，只有你能碰他
　　沈淙一没有说话。
　　沈修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进了工作室，正蹲在面料架旁边翻那些色卡，闻言抬起头来，兴致勃勃地插了一嘴。
　　“哥，你让他去呗。我也想看。”
　　“你闭嘴。”
　　“真的，你不觉得哥夫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画吗？”沈修霖站起身，走到沈淙一旁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你想啊，全世界都只能看他、欣赏他的时候，只有你能碰他。这岂不是很有意思？”
　　沈淙一侧目瞪了他一眼。
　　沈修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后退了两步，躲到面料架后面去了。
　　Vey看准了沈淙一犹豫的那一瞬，立刻追加火力。
　　“就压轴一场。十分钟。走完你带走，我保证不耽误你们任何行程。”
　　沈淙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时云屿。
　　“云屿。”沈淙一叫他。
　　时云屿抬起头来。
　　“你想去吗？”
　　时云屿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让我去我就去。”
　　沈淙一的耳根又红了一瞬。他偏开目光，沉默了一拍，然后转向Vey。
　　“就一场。完事就走，不参加任何采访，不接任何拍摄。”
　　Vey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成交！”
　　他一把拉住时云屿的手腕，拽着他往试衣间的方向走。时云屿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回头看了沈淙一一眼。
　　沈淙一朝他点了一下头。
　　时云屿便跟着Vey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之后，沈淙一站在裁剪台旁边，看着那件外套半成品。版型极简，但肩线的剪裁利落而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艺术美感。
　　面料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混纺材质，摸上去轻薄却带有极强的垂坠感。在试衣间冷白色的顶灯下，那墨灰色显得沉稳而内敛。
　　然而，当他微微侧身，挡住头顶直射的光源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低调的深灰底色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如同极光般流转的幽蓝色暗纹。
　　沈淙一屏住呼吸，手指沿着外套的领口向下滑去。这套衣服的剪裁也暗藏玄机，设计师在腰部和袖口处预留了极其夸张的缎面布料余量，呈现出一种类似斗篷或长袍的廓形。
　　他伸手拎起大衣的下摆，轻盈的白色内衬随之翻飞，与深沉的外壳形成了视觉上的极致撕裂感。
　　他又摸了一下那件衣服的袖口，面料冰凉而柔滑，手感很特殊。
　　沈淙一收回手，退后一步，靠在墙边，掏出手机开始翻行程表。
　　沈修霖从面料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哥。”
　　“嗯。”
　　“你刚才犹豫了。”
　　“没有。”
　　“你犹豫了。”沈修霖从架子后面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笃定，“你犹豫了7秒，你明明也想看！”
　　沈淙一没有抬头。
　　沈修霖偏过头看他，发现他哥的耳尖还红着，虽然脸上的表情维持得滴水不漏，但那只握手机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都没翻到下一页。
　　他啧了两声，没再说话，转身去找水喝。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沈淙一已经坐在了工作室角落的沙发上。他翻完了行程表，又把邮箱里的项目文件过了一遍，正准备给易泽发消息确认明天的行程部署。
　　然后他抬起头。
　　时云屿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Vey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卷软尺和一支画粉，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焦灼之间。
　　那件大衣穿在时云屿身上。
　　沈淙一的目光定住了。
　　墨灰色的外套从肩头垂到膝盖下方，肩线的剪裁精准得像被量过千百次，贴合着时云屿宽而利落的肩型，腰侧收进去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
　　这分明就是按照他的尺寸做的。
　　面料在工作室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幽蓝色的暗纹，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忽明忽暗，像深夜海面被月光照亮的波纹，又像某种只存在于梦境里的织物。
　　Vey让他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调整衣摆的垂坠角度。
　　“你抬一下手。”Vey说。
　　时云屿抬起手臂。
　　Vey看了看袖口的长度，在衣摆边缘用画粉做了一个标记，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他的整体效果。
　　“Mr沈。”Vey没有回头，声音却朝着沈淙一的方向飘过去，“你看到他穿这件衣服的样子了吗？”
　　沈淙一没有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Vey转过身来，看着沈淙一的表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那个表情。”Vey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跟我第一眼看到这块面料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淙一偏开目光，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身来。
　　“试完了吗？”
　　“还没。”Vey立刻回头继续调整时云屿的衣摆，“我再改两处就好。”
　　“十分钟。”沈淙一看了一眼腕表，“十分钟后出发去酒店。”
　　“知道了知道了。”Vey摆了摆手，又蹲下去量时云屿的裤脚。
　　沈淙一转过身，朝门口走了几步，走到墙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身，目光从肩膀上方扫回来，落在时云屿身上。
　　时云屿正低头听Vey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那件墨灰色大衣衬得他整个人冷厉而优雅。
　　他似是察觉到了沈淙一的目光，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但眼底那层光很亮，亮得像是整间工作室的灯光都被收进了他的瞳孔里。
　　沈淙一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里，沈修霖正靠在墙上喝一瓶汽水，见他出来，把瓶子从嘴边拿开，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
　　“哥，你脸红了。”
　　沈淙一没有理他，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沈修霖看着他的背影，把汽水瓶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然后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还不承认，明明就喜欢得不行。”
　　发布会定在洛市市中心的会展中心，场地租的是最大的一个展馆，当时仅搭建和布景就花了将近一周。
　　Vey的工作室团队从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在后台忙活，模特们来来去去，化妆师和造型师穿梭其间，衣架上的样衣按出场顺序排成一条长龙，几个助理正逐一核对每套衣服的配件和鞋码。
　　后台最角落的位置搭了一个简易的化妆台，Vey特意留给时云屿的。化妆台旁边挂着一面立式穿衣镜，上面贴着一排标签，写着“压轴款·勿动”。
　　时云屿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身上那件走秀款还没穿上。Vey让他先试妆，化妆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犹豫了半天都没敢落笔。
　　“他的脸……”化妆师回头看向Vey，语气里带着一种无从下手的茫然，“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画。”
　　Vey走过来，站在时云屿面前，仔细端详了几秒。
　　“别画。”他摆了摆手，“什么都别画。”


第347章 走秀，致礼
　　化妆师愣了一下。
　　“把高光收起来，修容也收起来。”Vey退后一步，眯着眼打量时云屿那张脸，“眉骨和颧骨已经够立体了，再画修容就成了砌墙。把那个润唇的拿过来，薄薄涂一层就行。”
　　化妆师照做了。
　　时云屿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化妆师在他唇上抹了一层点色的唇釉。那层釉体薄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但让他的嘴唇多了一层极淡的润泽感。
　　头发再次被发胶固定好，Vey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换衣服。”
　　时云屿站起来，接过助理递来的那套走秀款，转身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的时候，后台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淙一带着易泽从侧门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套搭在臂弯里，面色清淡。易泽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后台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安保没有漏洞。
　　沈修霖已经坐在后台靠墙的折叠椅上了，手里捧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奶茶，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架势。
　　“哥，这边。”他朝沈淙一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沈淙一走过去坐下，目光落在试衣间紧闭的帘子上。
　　帘子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还有Vey在门外指挥的声音。
　　“领子拉出来，对，就是那个角度。袖口往上一寸，露出一截手腕。”
　　帘子被从里面拉开。
　　时云屿走了出来。
　　后台的光线比工作室亮得多，冷白色的顶灯从四面八方照下来，把每一寸面料和每一道剪裁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件深灰色的走秀款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面料的暗纹在灯光下像活过来一样，随着时云屿每一个动作在衣料表面缓缓流转，幽蓝色的光泽从肩头流向腰侧，又从腰侧漫到衣摆的边缘。
　　Vey让他在后台的空地上走了两步。
　　时云屿迈开步子的时候，那件大衣的下摆在他身后扬起来，幅度不大，但那一瞬的弧度流畅得像一道被风卷起的波浪。
　　沈修霖的奶茶停在嘴边，吸管叼在嘴里忘了嘬。
　　“卧槽。”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沈淙一没有说话。他坐在折叠椅上，手臂搁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Vey站在时云屿旁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肩宽对上了，腰线也对上了，衣摆的垂坠角度……完美。”他退后两步，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终于被挂正的画，“Mr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淙一沉默了一拍。
　　“没有。”
　　“那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什么表情？”
　　Vey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跟造型师交代走秀的细节。
　　沈修霖凑到沈淙一耳边，压低声音：“哥，你刚才手指头把扶手都捏出印子了。”
　　“闭嘴。”
　　走秀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会展中心的主秀场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时间”主题装置。
　　T台从舞台中央延伸出来，穿过一道由亚克力和灯光组成的拱形门廊，两侧的观众席呈阶梯状排列，灯光从头顶的桁架上打下来，把整个秀场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