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皮肤依旧苍白，眼下依旧发青，却终于有了些活人的血色。
　　赵秀芝急忙扶住他。
　　“怎么样？”
　　白玉闭着眼缓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没那么疼了。”
　　楚骁收起玉碗，语气淡淡。
　　“反噬停了。”
　　“以后你会倒霉，但不会继续被怨气和窃来的气运拖垮。”
　　白玉睁开眼，看向楚骁。
　　“谢谢。”
　　楚骁抬头看他。
　　“钱到账就行。”
　　白玉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竟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也很快散了。
　　韩绪这时走进会议室，确认术法结束后，按下共管账户的确认按钮。
　　楚骁手机轻震。
　　银行到账通知弹了出来。
　　【您尾号xxxx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
　　楚骁盯着那串数字，眼神都亮了。
　　赵秀芝扶着白玉站起来。
　　她没有说太多客套话。
　　走到门口时，她却停住脚步，回头朝楚骁深深鞠了一躬。
　　“楚先生，谢谢你。”
　　楚骁顿了顿，点头。
　　“照顾好他。”
　　赵秀芝眼眶发红，轻轻应了一声。
　　白玉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
　　他扶着赵秀芝，慢慢走出会议室，背影比从前单薄很多，也终于没有再带着那股理所当然的傲气。
　　门关上后，会议室安静下来。
　　楚骁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到账通知，心里本该很高兴。
　　一百万。
　　够他买不少符纸、朱砂和灵材消息。
　　也够他把账上余额再往上提一大截。
　　可他刚准备收起手机，指尖忽然传来一阵麻意。
　　楚骁的动作停住。
　　刚才那两个小时的精细操作，比拆聚阴阵更耗心神。
　　他的经脉本就破损，强行维持高精度灵力输出，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到桌下，缓缓握成拳。
　　掌心在发抖。
　　幅度很小。
　　韩绪正低头核对声明内容，没有注意到。
　　隔着会议室的玻璃墙，陆沉渊站在走廊尽头，目光却落在楚骁藏在桌下的那只手上。
　　他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第124章 陆沉渊的提议
　　楚骁把发抖的手攥得更紧。
　　他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
　　可玻璃墙外那道目光停留得太久，久到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陆沉渊大概看见了。
　　楚骁松开拳头，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
　　“韩总，文件都没问题吧？”
　　韩绪抬起头：“没问题。白玉签得很干脆，法务已经在整理后续材料。”
　　“那行。”楚骁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他走出会议室时，陆沉渊正靠在走廊窗边。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手里还拿着一份节目资料。他显然是来找韩绪谈工作的，只是恰好撞见楚骁替白玉解除术法。
　　楚骁脚步没停。
　　“陆老师，路过？”
　　陆沉渊看着他。
　　“嗯。”
　　“那你继续路过。”楚骁摆摆手，“我今天还有事。”
　　陆沉渊没有拦他。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他，直到楚骁走进电梯。
　　当天晚上，楚骁刚洗完澡，手机就收到陆沉渊发来的地址。
　　后面跟着一句。
　　“过来吃饭。”
　　楚骁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原本想回一句“没空”，手指落在键盘上，却不知怎么改成了：“你请客？”
　　陆沉渊回复得很快。
　　“我做。”
　　楚骁沉默。
　　片刻后，他回：“那我更得过去看看。”
　　陆沉渊住的公寓离楚骁不远。
　　楚骁到的时候，门没有关严，里面飘出一股很复杂的味道。有点像煎糊的蒜，有点像酱油放多了，又夹着一丝说不清的焦味。
　　小红缩在符牌里，小声评价：“陆先生是不是在炼丹？”
　　“他要真能炼出这种味道的丹，估计孟兆元都得甘拜下风。”
　　楚骁推门进去。
　　陆沉渊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神情比拍打戏时还严肃。餐桌上摆着两道菜，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青菜。
　　卖相勉强过得去。
　　楚骁洗了手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咸味在嘴里炸开。
　　他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随后抬头。
　　“陆老师，你这盐是按克放的，还是按包放的？”
　　陆沉渊看着他。
　　“很咸？”
　　“还行。”楚骁端起水杯，“适合拍海边戏时补充电解质。”
　　陆沉渊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他把另一碗汤放到楚骁面前，坐到对面，语气直接得没有一点铺垫。
　　“你今天手在抖。”
　　楚骁夹菜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
　　“这个菜放多了盐。”
　　“楚骁。”
　　陆沉渊叫他名字时，声音很平。
　　楚骁抬头。
　　陆沉渊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你今天手在抖。”
　　楚骁知道躲不过去。
　　他放下筷子，靠回椅背，语气依旧轻松。
　　“替白玉剥术法，费了点灵力而已。”
　　“费多少？”
　　“正常消耗。”
　　“你脸色白了半个小时。”
　　楚骁没话说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
　　可陆沉渊显然从会议室外看了很久，连他后来靠着椅背缓气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热气慢慢散开。
　　陆沉渊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之前说过，筑基丹的第二味灵材，需要从我的紫气里提炼。”
　　楚骁抬眼。
　　“紫气凝露。”
　　“怎么做？”
　　楚骁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
　　他原本还准备等自己找到更稳妥的办法，再慢慢跟陆沉渊提。紫气凝露不是普通吸一口紫气那么简单，提炼过程需要对方长时间配合，还会影响陆沉渊的状态。
　　这不是一件小事。
　　楚骁认真看了他一会儿。
　　“需要连续七天。”
　　陆沉渊点头。
　　“继续。”
　　“每天一个小时。”楚骁道，“我会用灵力引导你身上的紫气，在体内凝聚成液态，再从经脉末端取出来。”
　　“过程里我们得保持接触，不能被打断。”
　　陆沉渊神色没什么变化。
　　楚骁继续说：“提炼出来的紫气凝露，是筑基丹最核心的灵材之一。对你没有永久性伤害，但每天结束后，你可能会有轻微眩晕、疲惫，休息半天能恢复。”
　　“那一周不能高强度工作，不能拍打戏，最好也别熬夜。”
　　陆沉渊听完，只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
　　楚骁愣住。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串说辞。
　　什么紫气珍贵，什么连续提炼风险不小，什么他不想欠人情，什么陆沉渊可以先考虑。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陆沉渊答应得太快。
　　快到楚骁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不考虑一下？”他皱眉，“万一影响你拍戏。”
　　“我下周没戏。”
　　陆沉渊打断他。
　　“够了吧？”
　　楚骁看着他。
　　陆沉渊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像是在说下周有空吃顿饭，而不是把自己身上最重要的紫气拿出来，连续七天让楚骁提炼。
　　楚骁心里莫名有点乱。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够是够。”
　　“不过这件事需要提前布阵。”
　　“那就下周一开始。”陆沉渊道，“地点在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楚骁立刻说，“你家不行。”
　　“为什么？”
　　“你家没有土地公坐镇。”
　　陆沉渊看了眼楚骁。
　　“你公寓客厅里那个巴掌大的神像？”
　　楚骁面不改色：“土地公不看大小，看的是业务能力。”
　　陆沉渊没再逗他。
　　“好。下周一下午，我过去。”
　　饭吃到后面，楚骁终于发现，陆沉渊做的番茄炒蛋还算不错。
　　至少比青菜正常很多。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下，神情很严肃。
　　“陆老师。”
　　“嗯？”
　　“以后做饭前，先发消息。”
　　“做什么？”
　　“我提前订外卖。”
　　陆沉渊：“……”
　　楚骁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一点。
　　小红从符牌里钻出来，抱着香炉在客厅飘来飘去，脸上写满了“我有话要说”。
　　楚骁看她一眼。
　　“有屁快放。”
　　“主人，你今天是不是很高兴？”
　　“我赚了一百万，当然高兴。”
　　“可陆先生答应帮你提炼紫气凝露的时候，你心跳也快了。”
　　楚骁脚步一顿。
　　“你能听见？”
　　“我住在符牌里，又不是聋。”
　　楚骁沉着脸，把外套挂到衣架上。
　　“那是因为筑基丹材料有着落了。”
　　小红飘到他面前，认真道：“可陆先生对你真的很好。”
　　楚骁没说话。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遥远。
　　陆沉渊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是因为极品紫气本来就需要释放？
　　是因为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
　　还是因为……
　　楚骁翻了个身，强行把那个不太对劲的念头压回去。
　　小红在符牌里小声说：“主人，我觉得陆先生喜欢你。”
　　楚骁一把抓起符牌，塞进枕头底下。
　　“闭嘴睡觉。”


第125章 第一天
　　小红被塞进枕头底下后，安静了足足十分钟。
　　等楚骁以为她终于消停，她才从符牌里闷闷传出声音。
　　“主人，我是鬼，不用睡觉。”
　　楚骁翻身坐起，面无表情地把符牌又往里推了推。
　　“那你就闭嘴发呆。”
　　周一下午，陆沉渊准时到了楚骁公寓。
　　门铃响起时，楚骁刚把最后一张引导符贴到客厅地面上。他今天没穿平时录节目时那种宽松外套，而是换了件方便行动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瘦却很稳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