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打开购物软件，按照神像尺寸查了半天，又咨询了一个做金箔的老店主。
　　对方很专业，问清神像高度、宽度和贴金面积后，很快报了一个数字。
　　“三万二。”
　　楚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小红探头去看，没看懂，只看见楚骁的脸一点点木了。
　　“主人，多少钱啊？”
　　“三万。”
　　楚骁的声音有点飘。
　　客厅里安静下来。
　　前几天刚到账一百万，他本来还觉得自己终于能过上不用计算外卖满减的日子。结果钱还没在账户里躺热乎，土地公先要吃掉三万。
　　三万块。
　　够他买多少黄纸、朱砂、桃木料。
　　够他存多少灵材消息。
　　更重要的是，够他点六十顿外卖。
　　还是加肉加蛋加饮料的那种。
　　楚骁捂住胸口，心疼得龇牙咧嘴。
　　土地公小像安静坐在供桌上，脸上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楚骁看着它。
　　它也看着楚骁。
　　半分钟后，楚骁咬牙点下付款。
　　“买！”
　　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小红飘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安慰：“主人，钱以后还能赚。”
　　“你不懂。”楚骁沉痛道，“这不是钱，这是我未来两个月的幸福。”
　　金箔店发货很快。
　　第二天下午，快递送到公寓门口。楚骁抱着箱子进门，先净了手，又在供桌前燃香，请土地公受供。
　　他没让小红帮忙。
　　贴金箔这种事，讲究一个心诚。神像贴金时，操作者心浮气躁，金气便不容易和神位相融。
　　楚骁将神像放在铺好的黄布上，先用温水一点点擦去旧漆和灰尘，再拿软刷处理裂纹边缘。
　　这尊土地公原本就不大，细节却很多。
　　眉眼、胡须、衣褶、手里的拐杖，每一处都不能糊弄。
　　楚骁拿着小刷子蘸上特制的胶液，薄薄涂一层，等到半干时才用镊子夹起金箔，小心覆上去。
　　金箔轻得像蝉翼。
　　他的手稍微一抖，就会皱掉一片。
　　小红飘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骁平时画符快得很，一张中阶符纸，提笔落笔不过几秒。可这次，他对着土地公的脸贴了将近二十分钟。
　　贴到傍晚，神像的底座已经泛起一层柔和的金色。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
　　楚骁连晚饭都没点，饿了就喝两口水，继续低头处理衣摆和拐杖。手指被金箔边缘划出两道细口子，他也没在意。
　　最后一片金箔落在神像额间。
　　楚骁缓缓吐出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
　　供桌上的土地公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斑驳的小神像，在暖黄灯光下金光闪闪。那张和善的脸仿佛也比从前清晰许多，连供桌旁边的香火气都安稳下来。
　　小红围着神像转了两圈，惊叹道：“主人，老人家现在看起来好有钱。”
　　楚骁心口又痛了一下。
　　“那是我的钱。”
　　他拿出新买的香炉，又取了三炷上好的沉香。
　　这香一炷就要两百多。
　　楚骁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
　　可今天，他一点没犹豫。
　　香火燃起，烟气笔直往上。
　　楚骁整理好衣服，站在供桌前，神情难得郑重。
　　他先鞠躬。
　　随后跪到蒲团上，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老人家，您金光闪闪了。”
　　“接下来六天，麻烦您多照看一点。”
　　“保佑我顺顺利利，别让我提炼到一半经脉炸了。等筑基丹炼成，我给您换更大的香炉。”
　　小红躲在符牌里偷笑。
　　楚骁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也保佑我赚大钱。”
　　这才像他。
　　供桌上的香火燃得很稳。
　　楚骁起身后，在神像前放了一小碟水果和一杯清茶，随后把客厅里的窗帘拉开一条缝，让夜里的月光落在供桌上。
　　整整一晚，他都没睡得太沉。
　　半夜时分，楚骁忽然睁开眼。
　　客厅里有一缕很淡的金光亮了起来。
　　那光并不刺眼，只从供桌上缓缓散开，像一层温热的薄雾，沿着地板和墙角流向整间公寓。
　　楚骁坐起身，快步走到客厅。
　　土地公神像额间的金箔轻轻闪了一下。
　　下一刻，供桌前那三炷香的烟气无风自转，绕着神像盘了一圈，稳稳落入香炉。
　　楚骁闭上眼，将灵识沉入公寓四周。
　　原本散乱的灵力气息，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收拢。墙角的阴煞、窗边残留的外界杂气，还有他平时画符时留下的灵力碎屑，都在这股力量下慢慢平复。
　　像有人替他把一间杂乱的屋子收拾干净。
　　土地公神位，激活了。
　　楚骁睁开眼，嘴角终于压不住地翘起来。
　　“三万花得值。”
　　第二天下午，陆沉渊照常来到公寓。
　　他刚进门，便察觉到客厅里的变化。
　　地上的阵法还在，供桌前的香火也没断，可整间屋子的气息比昨天平稳许多。连他踏进阵法时，体内紫气都像被什么温和的力量托了一下。
　　陆沉渊看向供桌。
　　那尊原本掉漆的土地公像，如今金灿灿地坐在那里，格外显眼。
　　楚骁已经盘腿坐好，抬手示意他坐下。
　　“今天应该会舒服一点。”
　　陆沉渊看了眼土地公像。
　　“你给它镀了金？”
　　楚骁正在整理定气线，闻言抬起头，表情比昨天付钱时还心疼。
　　“三万块。”
　　他停了停，语气沉重。
　　“相当于我六十顿外卖。”


第127章 提炼期间的日常
　　第二滴紫气凝露落入玉瓶时，楚骁先检查的不是玉瓶，而是自己腕间的气机。
　　经脉很稳。
　　昨天那种若有若无的紊乱没有出现，连压缩紫气时最容易失控的那一段，也被土地公神位稳稳托住。
　　供桌上的金身土地公安静受着香火，神像周身浮着一层极淡的暖光。
　　楚骁盯着玉瓶里的紫金色液滴看了半天，眼底的喜色越来越明显。
　　三万块没有白花。
　　陆沉渊靠着沙发，端起楚骁提前准备好的补气茶。
　　“成功了？”
　　“当然。”楚骁收起玉瓶，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楚天师出手，哪有失败的道理。”
　　小红飘在旁边，举起一根手指。
　　“主人，昨天差点失败。”
　　楚骁面无表情地把她按回符牌。
　　从第三天开始，两人的生活便被固定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节奏。
　　陆沉渊每天上午处理工作，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楚骁公寓。
　　楚骁则提前半小时准备阵法。
　　供桌上的香要换新的，地上的引导符也要检查一遍。玉瓶、封灵符、定气线、补气茶，一样都不能少。
　　有时候，楚骁还会在茶几上放一点小点心。
　　第三天是低糖绿豆糕。
　　第四天换成了红枣核桃酥。
　　第五天，楚骁看着陆沉渊进门时明显比平常少吃了午饭，难得大方地摆了一盒价格不便宜的牛乳小方。
　　陆沉渊坐到阵法中央，看了一眼茶几。
　　“今天待遇不错。”
　　“你每天给我贡献一滴紫气凝露，我总不能连口饭都不给。”楚骁说得理直气壮，“不过牛乳小方限量，一人两块。”
　　陆沉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多少钱？”
　　“二十八。”
　　“就两块？”
　　楚骁警惕地看他：“你想吃第三块？”
　　陆沉渊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放到一旁，打开外卖软件。
　　十分钟后，楚骁的门铃响了。
　　两盒同款牛乳小方送到门口。
　　楚骁抱着盒子，看向陆沉渊：“陆老师，这很浪费。”
　　“嗯。”
　　“你知道浪费还买？”
　　“你刚才看起来很想吃。”
　　楚骁沉默片刻，抱着点心盒转身往客厅走。
　　“下不为例。”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小声嘀咕：“主人，您笑得好像赚了八百万。”
　　楚骁抬手一挥，符牌在空中转了两圈。
　　提炼结束后，陆沉渊不会立刻离开。
　　楚骁的公寓离剧组和锦瑟都不远，陆沉渊有时就在客厅里看剧本，有时戴着耳机处理工作邮件。
　　他看剧本时很安静。
　　楚骁整理案件资料时，偶尔会抬头看一眼。
　　陆沉渊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低头翻页，侧脸轮廓在落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很少皱眉，除非剧本里的逻辑实在离谱。
　　第四天傍晚，楚骁正对着一个剧本人物的台词挑刺，陆沉渊忽然开口。
　　“你觉得这个角色该怎么改？”
　　楚骁头也没抬：“把他写死。”
　　陆沉渊看着他。
　　楚骁翻过一页资料，继续道：“明知道女主被人骗了还不说，天天摆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嘴上说是为她好，实际什么都没干。这种人活到大结局，观众得气得睡不着。”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剧本。
　　“有道理。”
　　“你真要改？”
　　“嗯。”
　　楚骁抬头，看到陆沉渊已经在手机上给编剧发消息。
　　他忍不住提醒：“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知道。”
　　陆沉渊收起手机，神色平静。
　　“但确实该改。”
　　楚骁低下头，假装继续看资料。
　　耳朵却有点热。
　　晚饭则是另一场长期拉锯。
　　楚骁负责选餐厅。
　　他的选择永远清晰直接，附近评分高、分量足、能用券的店优先。十六块九的盖饭，十九块九的双人套餐，满三十减十五的火锅外卖，都是他的心头好。
　　陆沉渊负责加菜。
　　楚骁点麻辣烫，他加一份牛肉。
　　楚骁选小炒店，他加一盘虾。
　　楚骁吃砂锅粥，他直接让老板再上一条清蒸鱼。
　　第一次时，楚骁还义正词严地拒绝。
　　“我吃不了这么多。”
　　陆沉渊抬头看他：“我吃。”
　　后来楚骁发现，陆沉渊每次都只吃一点，剩下的大半还是会进自己肚子。
　　第五天晚饭，楚骁点了一家平价面馆。
　　陆沉渊看完菜单，给两人各加了一份蟹黄小笼包。
　　楚骁盯着账单上多出的八十八块，心疼得筷子都慢了半拍。
　　“陆老师。”
　　“嗯？”
　　“你以后加菜之前，能不能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