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如今楚骁告诉他，里面还有意识。
　　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楚骁没管他，继续用灵识和器灵沟通。
　　器灵一开始缩在瓶底不肯动，后来像是发现楚骁能听懂它，终于慢吞吞地飘出来一点。
　　一股极浅的念头传入楚骁脑中。
　　闷。
　　楚骁挑眉。
　　“你是嫌展柜太小？”
　　那团白雾晃了一下。
　　还是闷。
　　楚骁认真感受片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这只瓷瓶以前被摆在不同地方，偶尔放在厅堂，偶尔置于书房，能看见来往的人，也能看见窗外的天光。
　　后来进了博物馆，被固定在玻璃罩里，朝向永远不变。
　　它没有腿，不能离开本体。
　　于是每到夜深人静，器灵便攒着力气，让瓷瓶往旁边挪一点。
　　五厘米已经是它的极限。
　　直播间安静几秒，随即满屏问号。
　　“楚老师真的在和瓶子沟通？”
　　“我突然觉得这个瓷瓶像被关在家里的猫。”
　　“半夜挪五厘米，只是想看看另一边？”
　　“有点可爱怎么办？”
　　楚骁收回灵识，转头问宋馆长。
　　“你们馆里展品，多久调整一次位置？”
　　宋馆长下意识道：“一般半年左右，珍贵文物更久。这个瓷瓶摆进来以后，基本没动过。”
　　“以后每周给它换个方向。”
　　宋馆长：“什么？”
　　“左转一点，右转一点，偶尔挪到隔壁展柜。让它看看不同方向的风景。”
　　宋馆长站在原地，表情逐渐空白。
　　楚骁解释得很耐心。
　　“瓶子里有一缕刚成型的器灵，没什么危险。它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所以半夜自己活动。”
　　“你们满足它这个要求，它就不会乱动了。”
　　宋馆长沉默半天，艰难开口：“这……这也行？”
　　楚骁看了他一眼。
　　“你养过猫吗？”
　　宋馆长点头。
　　“同一个道理。”
　　小红立刻在符牌里接话：“主人，这个器灵比猫省心，它不会拆家。”
　　楚骁嘴角动了动。
　　宋馆长虽然仍觉得荒谬，但这段时间的怪事已经让他没得选。他立刻让工作人员重新调整展柜内部的固定架，又亲自拿着记录本，认真记下了“每周更换一次瓷瓶视角”。
　　楚骁站在旁边看着。
　　工作人员将瓷瓶缓缓转向窗边。
　　器灵在瓶中轻轻浮起，像是很满意。
　　一直压在展厅里的那股滞涩感也散开了。
　　宋馆长长长松了口气。
　　“楚老师，您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账结清就行。”
　　“放心，节目委托费已经打到锦瑟账户了。另外，您今天帮了大忙，馆内藏品可以随意参观。只要别碰，想看多久都行。”
　　楚骁眼睛一亮。
　　免费参观？
　　这可是占便宜的好机会。
　　拍摄收尾后，宋馆长亲自带着楚骁在馆内转了一圈。
　　这里收藏的东西很杂，瓷器、书画、古钱币、木雕、玉器都有。
　　楚骁本来只是随便看看，走到二楼角落时，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只不起眼的展柜。
　　里面放着一本残破古籍。
　　封皮已经发黄，边角缺损严重，标签上写着一行小字。
　　【清代道家杂录·佚名】
　　楚骁隔着玻璃看过去。
　　下一刻，一缕灵力从古籍中透出，撞进他的掌心。
　　他浑身一震。


第108章 古籍中的线索
　　楚骁的手指停在展柜上方，呼吸都压轻了几分。
　　那本残破古籍中残留的灵力极淡，淡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气，藏在泛黄脆裂的纸页深处。
　　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
　　可对他而言，那道气息却像黑暗里亮起的一根线，径直牵动了识海中的筑基丹方。识海深处那份沉寂的传承记忆，似乎也随之泛起了微弱的回应。
　　宋馆长见他盯着古籍，主动介绍道：“这本书是十年前从一位民间藏家手里收来的，没什么名气，内容也杂，记的都是些道门传闻和地方志怪。”
　　“前几年有学者看过，说大部分内容没有考据价值，我们就放在这里做补充展示。”
　　展柜上方的冷光落在书页间，照出纸张边缘细密的裂纹。那些墨字历经岁月侵蚀，有的已经模糊不清，偏偏仍保留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旧气息。
　　楚骁神情自然地点头。
　　“我对这种杂录有点兴趣。”
　　宋馆长笑道：“楚老师喜欢的话，待会儿我让人把电子扫描件发给您。不过原件不能翻动，您可以拍几张展页。”
　　“行。”
　　楚骁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他表面上只是随意拍摄，镜头却精准对准了古籍摊开的那两页。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将焦距调到最清晰的位置，连纸页角落里褪色的批注也没有放过。
　　纸上字迹繁杂，有些地方已经褪色，旁边还留着不少后人批注。
　　其中一段用小字记载着一种灵材。
　　冰魄草。
　　“草生极寒之地，常隐北岭阴崖，百年不枯，叶如薄冰，夜映幽蓝。寻之者须避阳，采之者须以玉盒封存，否则半日即化。”
　　楚骁盯着那几行古文，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筑基丹七味灵材里，冰魄草正是第三味。
　　他原本只在传承记忆里看过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如今的世界还能去哪里找。传承中关于灵材的记载大多残缺，像隔着一层浓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清具体方位。
　　这本古籍里，却留下了详细产地。
　　北岭阴崖。
　　楚骁将照片放大，又仔细拍了几张旁边的批注。
　　批注中提到，所谓北岭，在古代对应的是北方一片连绵山脉。后来行政区域几经变化，名称早已消失，留下的描述也只剩山势、气候和附近水脉的零碎记载。
　　宋馆长还想继续介绍别的藏品，楚骁却已经把手机收起来。
　　“宋馆长，扫描件发我邮箱就行。”
　　“当然。”
　　离开博物馆后，楚骁坐进保姆车，第一时间打开地图。
　　车门隔绝了展厅里的安静，外头的车流声透过车窗传来，断断续续。小红趴在他肩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地名，小脸皱得比研究符文时还认真。
　　“主人，找到了吗？”
　　“差不多。”
　　楚骁将古籍中的地形描述、古地名和现代地图一一比对。
　　又查了几份公开的地质资料和登山论坛记录。古籍里提到的阴崖、积雪、北向山谷，以及附近可能存在的寒泉痕迹，被他逐条标注出来。
　　有些地方早已修建成景区，有些则被矿区和村镇切割得面目全非。直到翻到一片几乎没有详细标注的山区时，他的手指才停住。
　　最终，他在北方云岭山脉的深处，锁定了一片常年积雪的无人区域。
　　那里有断崖，有阴坡，有极少人涉足的原始林区。卫星地图上，大片山林被雪色覆盖，只有深色的山脊和断裂般的岩壁从白茫茫中显露出来。
　　从地貌上看，和古籍记载的北岭阴崖基本一致。
　　“冰魄草大概率在这里。”
　　小红歪着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先不去。”
　　楚骁放大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方离市区很远，进山之后没有信号，冬季气温极低，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就算他如今有灵力护身，也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进山。
　　更重要的是，古籍只说冰魄草生长在阴崖，并没有保证如今还存在。
　　他要找的不是一株普通药草。
　　而是能入筑基丹的灵材。
　　一旦年份、灵性、保存方式有任何问题，花再多钱也是白跑。更别提冰魄草采下后极易消散，玉盒、路线、进山时间，都得提前准备妥当。
　　“七味灵材，目前确认了三条线索。”
　　楚骁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文件。
　　标题写得很朴素。
　　【续命计划】
　　下面列着七个空格。
　　其中三个被他标上了记号。
　　剩下四个，仍是一片空白。
　　楚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将手机锁上。
　　急也急不来。
　　陆沉渊的紫气能帮他维持状态，他暂时还有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赚钱。
　　晚上回到公寓，楚骁洗完澡，坐到书桌前，郑重其事地拿出平板。
　　今天是他发工资和结算收入的日子。
　　《万象·楚骁》前两期正式上线后的分成、私人委托费、学术实验的七十万出场费，还有之前直播打赏和广告合作款，陆陆续续都进了账户。
　　他打开银行APP。
　　余额跳出来的那一刻，楚骁整个人都安静了。
　　两百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二十四。
　　屏幕上的数字并不花哨，甚至只是寻常的黑字白底。可楚骁盯着它看了很久，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
　　小红飘到他旁边，看不懂数字，却能看懂楚骁的表情。
　　“主人，你怎么了？”
　　楚骁眼眶微微发热。
　　“我有钱了。”
　　“很多吗？”
　　“很多。”
　　小红眨了眨眼，又认真问道：“比陆先生多吗？”
　　楚骁脸上的感动立刻消失。
　　“不要拿我和陆老师比。他那种属于资本家，我这种叫劳动致富。”
　　小红认真点头。
　　“那主人以后可以买很多香炉了？”
　　楚骁沉默两秒。
　　“香炉可以等一等。”
　　他点开记账软件，开始逐项核对开支。
　　房租一个月两万八。
　　餐费最近涨了，主要是因为他和陆沉渊吃饭时偶尔会多点两道菜。
　　符纸、朱砂、桃木、净煞材料，每个月都得补货。
　　小红的香炉和香烛也不能断。
　　还有土地公。
　　楚骁前段时间给公寓里的土地公小像做了铜身，金身太贵，他现在还没舍得下手。那尊铜身不大，却把他攒下的零散积蓄吃掉不少，想起来仍有些心疼。
　　账目一笔笔划过去，余额依旧稳稳停在两百万以上。
　　楚骁看着屏幕，眼泪差点落下来。
　　穿过来之前，他兜里只有几十块钱。
　　为了五百块出场费，差点在废弃医院和厉鬼拼命。
　　如今两百万存款在手。
　　他终于有一点身为顶流天师的底气了。
　　小红见他半天不说话，小声问：“主人，你要不要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