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名字。”
　　孟兆元眯起眼。
　　“凭什么告诉你？”
　　楚骁想了想，掏出手机。
　　“也对。”
　　他点开相册，将一张照片推到孟兆元面前。
　　照片里没有什么血腥画面。
　　只有一面裂开的铜镜。
　　镜中浮着一道模糊的女人身影，穿着旧式长裙，眉眼安静。她的魂魄正在金光中慢慢淡去，身后那些困住她多年的符线已经断裂。
　　周芸。
　　孟兆元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他原本抓着桌沿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楚骁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周芸托我带句话给你。”
　　孟兆元没有说话。
　　“她说，她不怨你。”
　　楚骁停了停。
　　“因为你只是执行者。”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孟兆元眼底。
　　他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孟兆元一生算计别人命数，操控别人气运。那些被他当成阵眼、容器、祭品的人，在他眼里从来只是棋子。
　　可周芸死了三十年。
　　魂魄被困在楚家老宅里三十年。
　　她见过孟兆元，也知道孟兆元做过什么。可她留下的话，竟然不是恨。
　　楚骁看着他继续道：“她还说，希望你别再让其他人走她的老路。”
　　孟兆元闭上了眼。
　　会见室外，监控设备发出轻微电流声。
　　良久，他才开口。
　　“她……真这么说？”
　　“嗯。”
　　孟兆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替楚正邦布下那座阵时，周芸还活着。
　　她被锁在偏厅，手腕上满是血，怀里抱着一个旧相框。那时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恨。
　　孟兆元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原来没有。
　　“我不是好人。”他低声道，“她也不该原谅我。”
　　“那是她的选择。”
　　楚骁把手机收回来。
　　“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孟兆元沉默许久，肩膀慢慢垮下去。
　　他像是忽然失去了最后一点撑着自己的力气。
　　“他叫方鹤鸣。”
　　楚骁抬起眼。
　　孟兆元继续道：“三十七码头那边有个旧仓储区，他之前在那里做过一批货。你要找他，可以从那边入手。”
　　“他擅长藏头露尾，不会把自己挂在店铺明面上。”
　　“还有。”
　　孟兆元的声音更低了一点。
　　“他很怕死。你只要把他逼到绝路，他什么都会说。”
　　楚骁站起身。
　　“谢了。”
　　孟兆元没有再看他，只对着空空的桌面发呆。
　　楚骁离开会见室，刚走到外面的走廊，手机便震了一下。
　　韩绪发来一份资料。
　　福缘堂的物流仓储地址、近期订单去向、以及几条关联账户信息，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楚骁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社交平台搜索“方鹤鸣”。
　　同名的人很多。
　　他翻了几页，终于找到一个账号。
　　头像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主页内容不多，大部分都是转发风水文章、开运短视频，以及一些故弄玄虚的古法配图。
　　最近一条动态，发布在三天前。
　　照片里，方鹤鸣站在一座古刹前，穿着深色夹克，笑得颇为得意。
　　配文只有一句。
　　“拜完师祖，准备开始新事业了。”
　　楚骁将照片放大。
　　古刹门口那块掉漆的匾额，清清楚楚映进眼里。
　　栖云寺。
　　那座寺庙，就在楚骁所在的城市。


第112章 追踪方鹤鸣
　　那块掉漆的匾额被楚骁放大了好几倍。
　　栖云寺离市区不远，开车不到四十分钟。方鹤鸣特意去那里拍照，很像是在给自己造势，告诉外人他背后有传承、有师门。
　　可楚骁没有急着出门。
　　他把手机递到小红面前。
　　“去一趟栖云寺。”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飘出来，歪着脑袋看照片。
　　“主人，要吓他吗？”
　　“先踩点。”
　　“看见方鹤鸣就回来报信？”
　　“看见不对劲的东西，也回来报信。”
　　小红认真点头，抱着小香炉钻进墙里。
　　楚骁则坐到书桌前，打开韩绪发来的资料。
　　福缘堂的店铺账户做得很隐蔽，仓储、生产、包装、物流，全都拆成了不同环节。普通人想顺着一条线查到底，得花不少时间。
　　可韩绪手里的技术团队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根据订单物流、仓配流转记录，以及金属配件厂的供货信息，很快锁定了一个地址。
　　城西旧工业区，七号仓库。
　　楚骁看着地图，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小红回来得很快。
　　她从窗户飘进来时，身上还带着一点寺庙的香火气。
　　“主人，那个庙很普通。”
　　楚骁抬头：“里面有东西？”
　　“没有厉鬼，没有阵法，也没有奇怪的香。”
　　小红掰着手指认真汇报。
　　“里面有一棵老槐树，树下趴着三只流浪猫，还有个老和尚在给游客卖平安符。”
　　“方鹤鸣没在那里。”
　　“他就是去拍了张照片。”
　　楚骁点头。
　　这和他的判断差不多。
　　栖云寺没有问题，方鹤鸣只是借着古刹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
　　真正的货源，还在仓库。
　　下午，楚骁开车去了城西。
　　旧工业区早些年做建材和五金生意，后来不少厂子搬迁，剩下的大仓库大多改成了物流点、直播发货场地和小型加工厂。
　　七号仓库外面没有任何“福缘堂”的标志。
　　卷帘门紧闭，门口堆着一排普通纸箱，标签写着饰品、文创、礼盒之类的字样。旁边还停着两辆货车，司机正蹲在路边抽烟。
　　楚骁没有靠近。
　　他把车停在街对面一家废弃汽修店旁边，放低座椅，隔着车窗观察。
　　两个小时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
　　卷帘门升起半截。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深灰色工装，手里拎着杯咖啡。他个子不高，身形偏瘦，脸色有点蜡黄，眉间压着一缕散不开的阴气。
　　方鹤鸣。
　　楚骁只看了一眼，便确认了身份。
　　这人的灵力很弱。
　　若按玄门里的划分，勉强算初级术士，连正式开坛布阵都做不到。可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歪得厉害，丹田里那点灵力带着杂质，明显走过邪路。
　　方鹤鸣站在门口抽完咖啡，回头对仓库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几个员工推着装满礼盒的小推车出来，将货物搬上车。
　　楚骁打开手机，记下车牌。
　　仓库外忙了半小时，方鹤鸣才重新进去。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
　　“主人，他看起来好弱。”
　　“确实弱。”
　　“那我们为什么不进去抓他？”
　　楚骁靠着座椅，语气很淡。
　　“他不值钱，但他背后的线索值钱。”
　　福缘堂卖了那么多带引运纹的手链，方鹤鸣不可能独自完成全部流程。
　　他从哪里学的术法？
　　谁替他供货？
　　那些被吸走的气运，又被导向哪里？
　　这些都得查清。
　　楚骁没有打草惊蛇。
　　当天夜里，他绕着仓库转了一圈，在围墙角落、排风管边缘、货车必经的巷口，各贴了一张监控符。
　　符纸很薄，贴在阴影里几乎看不出来。
　　小红负责盯着符纸传回的画面。
　　楚骁则坐在车里，盯着平板上的仓库平面图，偶尔问一句：“他几点进去？”
　　“九点零七。”
　　“什么时候出来？”
　　“中午十二点半，去隔壁吃面。”
　　“下午呢？”
　　“他回来以后先睡了半小时，然后开始串珠子。”
　　三天里，一人一鬼把方鹤鸣的作息摸得清清楚楚。
　　方鹤鸣每天上午九点进仓库，下午三点左右离开，中间除去吃饭和休息，真正加工手链的时间大约六小时。
　　他手下有两个普通员工负责包装和发货。
　　真正刻纹、灌入微弱邪气的活，全部由方鹤鸣自己完成。
　　监控符中，方鹤鸣会把金色配珠倒进黑布袋里，关上加工间的门，然后用针尖刺破指腹，在一排配珠内侧刻下极细的引运纹。
　　他的动作很生疏。
　　有时候一串手链刻到一半，符纹便会断掉，只能重新来过。
　　可就算如此，他每天仍能做出二十条左右的手链。
　　二十条不多。
　　一条售价接近两千，也不过是四万左右的流水。
　　可福缘堂的月销量过万。
　　按照这个比例，每个月至少有数千人，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手链吸走气运。
　　有人可能只是丢一次工作机会。
　　有人可能会莫名破财、生病、和家人争吵。
　　那些命格本就薄弱的人，甚至会被这点慢性吸运彻底拖垮。
　　第四天早上，小红飘在车内，气鼓鼓地说：“主人，他今天又做了二十一条。”
　　楚骁看着仓库方向，没什么表情。
　　“够了。”
　　方鹤鸣这点实力，楚骁抬手就能废掉。
　　可直接抓人，最多解决一个小角色。福缘堂的店铺还会换名字，货也会转移，方鹤鸣背后的人更会立刻断线。
　　对付这种靠包装骗人、靠邪术捞钱的人，最省力的方式，是让他赖以生存的生意先死掉。
　　楚骁回到公寓，拆开电脑。
　　他把自己买来的三件产品摆在桌上，开运手链、转运挂件、桃花结手绳一字排开。
　　检测仪的镜头对准手链上的金珠。
　　灵力残痕在屏幕中呈现出细密杂乱的暗线。
　　普通人看不懂灵力。
　　那就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说。
　　楚骁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新帖子。
　　“最近市面上有一种‘开运手链’品牌在售，我检测了其中三款产品。”
　　“其中一款含有对人体有害的不明涂层，建议消费者谨慎购买。”
　　配图是检测仪拍下的金珠表层。
　　楚骁检查一遍，最后在微博末尾，@了消费者保护协会。


第113章 福缘堂的倒台
　　帖子发出去后，楚骁没有守着评论区。
　　他先把手机扣在桌上，给自己煮了碗面。
　　这两天蹲仓库蹲得久，附近没什么正经餐馆，他不是吃便利店饭团，就是吃外卖。如今事情摆到台面上，总算能回家吃点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