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是楚正邦的血脉。
　　血缘本身就是最稳固的媒介。
　　楚家那些邪术需要容器，需要承运者，需要一个能吞下无数气运却不至于立刻崩溃的载体。
　　还有什么比楚正邦亲生的儿子更合适？
　　楚骁靠回椅背，脑子里迅速理清整条线。
　　楚正邦先和赵秀芝生下白玉。
　　之后，他找到原主这样天生气运极盛的孩子，以抱错为名制造身份错位，再让原主的亲生父母彻底失去寻找孩子的能力。
　　白玉被接回楚家，成为人人羡慕的“真少爷”。
　　原主则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楚家带回去，却始终被定义成鸠占鹊巢的假货。
　　所有人都以为白玉是被找回来的幸运儿。
　　其实他从出生起，就被楚正邦安排好了位置。
　　他是楚家最重要的气运容器。
　　原主才是被献祭的那一个。
　　楚骁想起原主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
　　楚家老宅阴冷的走廊。
　　程映雪看向白玉时掩不住的心疼。
　　楚正邦一次次让原主“别争”“别闹”“别给楚家丢脸”。
　　还有原主亲生父母被关在地下室时，腕上勒出的伤痕，脖子上挂着的红绳玉坠。
　　他们一家三口，从来都不是楚家故事里的意外。
　　是楚正邦早早挑中的祭品。
　　“难怪。”楚骁轻声道。
　　陆沉渊看着他：“想明白了？”
　　“嗯。”
　　楚骁抬手转着茶杯，声音很平静。
　　“楚正邦需要一个稳定的容器，白玉是他的亲儿子，血脉相连，承受吸运术的风险更低。”
　　“他故意让白玉在外面被发现，又把原主推成假少爷。表面上是豪门抱错，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他导演的戏。”
　　陆沉渊没有否认。
　　“我的人查到，赵秀芝二十年前曾在楚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工作。白玉出生后不久，她便离开了原来的城市，之后一直没有公开出现过。”
　　“楚家给过她一笔钱。”
　　“这些年，她也没有主动找过白玉。”
　　楚骁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现在楚正邦出事，她突然出现了。”
　　“是啊。”陆沉渊说，“时机太巧。”
　　楚骁沉默下来。
　　赵秀芝究竟是真的想找儿子，还是看见楚家倒了，想趁这个机会拿回什么？
　　又或者，她背后还有人。
　　楚正邦、程映雪、白玉、孟兆元，如今全都被卷进调查。可楚家经营邪术多年，牵扯的不可能只有这些人。
　　当初给楚家提供阵法的人是谁？
　　孟兆元背后是否还有师门？
　　那些散出去的玉坠、摆件、替命符，是否真的已经全部找回？
　　还有白玉收到私信的时机。
　　太恰好了。
　　巧到像有人故意把赵秀芝推到白玉面前，等着看这对母子做出新的选择。
　　楚骁夹起一片牛肉，放进蘸料里。
　　“她是自己找来的，还是有人引导？”
　　陆沉渊道：“还在查。”
　　“赵秀芝的行踪很干净。她这些年住在邻市，做过不少零工，没什么显眼的社会关系。”
　　“但楚正邦被带走后，她立刻注册新账号联系白玉。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楚骁点头。
　　“先别打草惊蛇。”
　　陆沉渊看他：“你打算管？”
　　“暂时不管。”
　　楚骁吃下那片牛肉，神情恢复了几分自然。
　　“楚家倒了，但赵秀芝和白玉之间的事，是他们自己的账。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没兴趣替谁处理家庭伦理纠纷。”
　　小红从符牌里冒出声音：“主人，你明明是怕麻烦。”
　　“我是珍惜时间。”
　　“那主人为什么要问那么多？”
　　楚骁面不改色：“因为我收费贵，消息也不能白听。”
　　陆沉渊显然听不见小红的话，却像是看懂了楚骁和符牌之间的互动。他抬手替楚骁添了茶，语气不紧不慢。
　　“赵秀芝如果主动接近你，我会先知道。”
　　楚骁抬眼。
　　陆沉渊说得平静，像只是陈述一件普通的事。
　　可楚骁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简单。
　　不管赵秀芝是谁。
　　不管她想做什么。
　　陆沉渊都会替他盯着。
　　楚骁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下。
　　“那就辛苦陆老师了。”
　　“嗯。”
　　“查人贵不贵？”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先确认报价。”楚骁一脸诚恳，“万一你要收钱，我得提前做预算。”
　　陆沉渊沉默片刻。
　　“不要钱。”
　　楚骁眼睛一亮。
　　“陆老师，你果然是个大善人。”
　　陆沉渊没接这句，只淡淡道：“吃饭。”
　　楚骁立刻低头继续吃。
　　这顿饭是陆沉渊请的，菜不能浪费。
　　他夹菜夹得很认真，尤其是桌上那道清蒸东星斑，楚骁多吃了两筷子。陆沉渊没怎么动，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楚骁今天看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依旧会为了免费晚饭高兴，会计算节目组的材料费，会在听到不花钱的人脉资源后眼睛发亮。
　　可陆沉渊能看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差。
　　尤其是在餐厅灯光下，楚骁唇色有些淡，眼下也压着疲色。举杯时，手指关节甚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发白。
　　楚骁没有注意到陆沉渊的目光。
　　他体内经脉的空缺又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在旗舰店收馋鬼，清理后厨阴气，看起来消耗不大。可他这具身体本就被长期导运术掏空，之前的损耗尚未补回来，近日又接连动用灵力。
　　身体早就在报警。
　　只是他习惯忍着。
　　更何况，陆沉渊就坐在对面。
　　对方身上的紫气浓得像一团稳定燃烧的暖火，哪怕只靠近一点，都能让他原本发冷的经脉松快不少。
　　楚骁低头喝茶时，悄悄抬起两根手指。
　　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紫气从陆沉渊身侧飘过来，顺着他指尖钻入经脉。
　　楚骁舒了口气。
　　不够。
　　他今天的亏空比自己想得更严重。
　　楚骁又悄悄吸了一点。
　　小红在符牌里看得清清楚楚，小声提醒：“主人，你今天拿得好多。”
　　“闭嘴。”
　　“陆先生会发现的。”
　　“他哪有那么闲。”
　　楚骁嘴上说着，手指却没停。
　　他吸得很克制，只取散在陆沉渊周身、自然逸出的紫气，不会伤到对方根本。可这一次，紫气入体后，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松快。
　　经脉深处仍是一阵阵发闷。
　　像破开的口子太大，连灵力都填不满。
　　饭后，陆沉渊结完账，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夜风迎面吹来。
　　楚骁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压住胸口翻涌的闷意。他刚想借着夜色再吸一口紫气，陆沉渊却停下脚步。
　　楚骁动作一顿。
　　陆沉渊站在路灯下，侧过身看着他。
　　男人的神情少见地认真。
　　“你今天吸得比平时多。”
　　楚骁摸了摸鼻子。
　　被发现了。
　　他本来还想糊弄过去，抬眼对上陆沉渊的目光后，却莫名有些心虚。
　　“最近消耗太大。”楚骁低声道，“身体有点撑不住。”
　　陆沉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楚骁苍白的脸，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
　　“你这个身体到底怎么？”


第106章 身体的极限
　　楚骁原本还想糊弄过去。
　　他这具身体的情况太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更何况他不喜欢把自己的软肋摊在别人面前。
　　可陆沉渊站在路灯下，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没有给他敷衍过去的机会。
　　“身体有点撑不住，是什么意思？”
　　楚骁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脚边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就是字面意思。”
　　陆沉渊没说话。
　　他越是安静，楚骁越觉得不自在。
　　平时这人话不多，偶尔损他一句，反而让人好应付。可现在陆沉渊只是看着他，像是非要等到一个答案。
　　夜风掠过街边的树梢，楚骁拢了拢外套。
　　“原主的身体，之前被楚家抽得太厉害了。”
　　陆沉渊眉心微动。
　　楚骁抬起左手，指尖落在自己腕间那道已经有些褪色的隔运符上。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栋房子。房子外面看着还行，墙没塌，门也能关，可地基早被人一点点挖空了。”
　　“原主从小被导运术盯上，气运、精气、甚至命数都在往外流。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命硬。”
　　说到这里，楚骁语气轻松了些，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穿过来以后，灵魂强度比这具身体高太多。灵力能用，但每用一次，就像往漏水的缸里灌水。”
　　“灌得再多，也留不住多少。”
　　陆沉渊听明白了。
　　他想起楚骁在清虚观破阵时苍白的脸，想起楚家大宅里他明明站得笔直，指尖却冷得像冰。
　　也想起刚才在餐厅，楚骁悄悄从他身上吸走紫气时，那种近乎本能的急切。
　　“紫气也不行？”陆沉渊问。
　　“能行一部分。”
　　楚骁看着他，没再继续打马虎眼。
　　“你的紫气很特殊，够纯，也够多。它能补住我经脉里的亏空，让我短时间内正常动用灵力。”
　　“可它只能续命，不能修地基。”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根基受损，会怎么样？”
　　楚骁沉默了一会儿。
　　小红在桃木符牌里也不敢出声。
　　她跟着楚骁这么久，见过他一巴掌拍飞厉鬼，见过他在百鬼阵里提剑砍人，见过他为了几百块钱跟雇主讨价还价。
　　可她很少见楚骁露出这种神情。
　　平静得像是已经把最坏的结果算过很多遍。
　　“灵力会越来越弱。”
　　“身体也会跟着坏下去。”
　　“如果后面不再出什么大事，不频繁动手，靠你的紫气维持，大概还能撑两三年。”
　　陆沉渊的手指缓缓收紧。
　　楚骁又补了一句：“当然，这是比较乐观的算法。”
　　“要是再遇到孟兆元那种级别的邪修，或者碰上大阵、厉鬼，我每次透支的灵力都会更多，时间也会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