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总价接近五千。
　　支付页面跳出来时，他手指停了一下。
　　小红飘在旁边，满脸心疼。
　　“主人，这么贵的破绳子，你为什么要买？”
　　“取证。”
　　“能报销吗？”
　　楚骁沉默两秒。
　　“暂时不能。”
　　小红立刻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痛苦表情。
　　第二天，快递送到公寓。
　　福缘堂的包装做得相当精致。
　　黑色礼盒，烫金封条，里面还附赠了一张写着“开运须知”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仿得像手书小楷，背面还印着一行提醒：佩戴七日内，不可让旁人随意触碰。
　　普通顾客看到这种说法，多半会觉得仪式感十足。可在楚骁眼里，这句话更像是在替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提前划定界限。
　　楚骁拆开第一只盒子。
　　开运手链由黑曜石和金色配珠组成，中间串着一颗雕有云纹的小金珠。做工不算差，至少表面看不出问题。
　　黑曜石被打磨得圆润，金珠上的云纹细密规整，连串线都选了耐磨的深色蜡线。若只按市面饰品来算，这东西确实能唬住不少人。
　　他拿起手链，指尖凝出一丝灵力。
　　灵力刚探进去，一股极细微的拉扯感便顺着珠串传来。
　　楚骁目光冷下来。
　　果然有问题。
　　这条手链内部刻着一种简化后的引运纹。
　　符纹藏得很深，附着在金珠内侧。佩戴者戴上后，手链不会立刻夺走气运，只会日复一日，从对方命格里抽取极少的一部分。
　　少到几乎感觉不到。
　　普通人戴一两天不会出事，戴一两个月，也许只会觉得倒霉几次、精神变差一点。
　　可若是长期佩戴，或者本身命格薄弱，气运就会被一点点磨掉。
　　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会让人立刻察觉异常。人丢了工作，会归咎于能力不足；生意黄了，会觉得是时运不济；连着生几场小病，也只会以为自己最近太累。
　　福缘堂卖的不是开运饰品。
　　卖的是慢性吸运工具。
　　楚骁将手链放到桌上，又拆开第二个盒子。
　　转运符挂件是一枚黄铜片，上面刻着模糊的八卦图案。
　　他用灵力扫过。
　　普通铜片。
　　第三只桃花结手绳，同样没有术法痕迹。
　　楚骁皱起眉。
　　福缘堂的运营者显然很谨慎。
　　三个商品里，只有开运手链被动了手脚。
　　甚至这批手链中，也未必每一条都有问题。
　　对方把真正有问题的商品掺进普通货里，就算有人察觉佩戴后不对劲，也很难拿出证据。毕竟同款手链未必都有术法，店铺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买家的心理作用。
　　对方不敢大规模使用邪术。
　　他们怕引起注意，也怕佩戴者短时间内接连出事，反过来砸了招牌。
　　于是便将弱化版的吸运术混在部分产品里，慢慢吸取买家的气运。
　　既能获利，又不容易暴露。
　　楚骁拿起那条手链，放在桌面中央。
　　“有点意思。”
　　小红凑过来：“主人，这和白玉他们的玉坠一样吗？”
　　“原理相似，手法不同。”
　　楚骁用朱砂在桌上画出两道符纹。
　　一边是楚家常用的导运术。
　　另一边则是手链里的引运纹。
　　楚家的术法凶狠，像是直接挖开一个人的命格，把福运强行抽走，再导入白玉或者阵法中枢。
　　福缘堂的术法却更隐蔽。
　　它像一根极细的针，慢慢扎进气运里，一次只取一点。
　　两道纹路摆在一起，区别立刻显了出来。楚家的导运术重在掠夺，符线外放，带着压迫感；引运纹却缩得极小，每一笔都藏在不起眼的转折里。
　　手法更像某种旁支术法。
　　或者说，是有人照着楚家的邪术研究出来的仿制品。
　　“这人没有孟兆元的本事。”
　　楚骁指尖轻敲桌面。
　　“他只学到了皮毛，还不敢放开手脚。”
　　“可他知道怎么借玄学赚钱，也知道怎么躲在普通商业背后。”
　　小红听得一知半解。
　　“那我们去抓他吗？”
　　“先查清楚。”
　　楚骁拿出手机，将手链放在一张白纸上，拍下照片。
　　又用符水逼出金珠内部的术法残痕，录了视频。
　　符水落在金珠表面，原本平整的金色镀层浮出几缕极淡的黑线。那些纹路转眼便隐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镜头里却留下了完整痕迹。
　　随后，他将福缘堂的店铺资料、订单信息、产品包装、检测结果，一起整理成文档。
　　资料做得很细。
　　包括产品售价、店铺销量、宣传用语、术法痕迹，还有佩戴可能带来的后果。
　　楚骁最后写下判断。
　　【福缘堂存在利用玄学概念进行商业诈骗的嫌疑，部分开运手链附有弱化引运术。长期佩戴可能导致气运衰减、精神不济、意外频发。】
　　整理完，他把文件发给韩绪。
　　【韩总，帮我查一下这个品牌的注册信息和供应链。】
　　韩绪很快回消息。
　　【又出什么事了？】
　　楚骁回得很简洁。
　　【有人卖带邪术的手链。】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地址发我。】
　　【已经在文件里了。】
　　【知道了。两天给你结果。】
　　楚骁将手机放下，重新看向桌上的开运手链。
　　金珠上的引运纹仍在缓慢运转。
　　若不是他提前发现，这东西会被当成普通饰品，卖给成千上万的人。
　　很多人甚至会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谁会想到，一条两千块的手链，会在无声无息间偷走他们本来就不多的福气？
　　楚骁抽出一张黄符，将手链包起来。
　　符纸合拢时，金珠里传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那股微弱的术法彻底沉寂。
　　两天后，韩绪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骁正在给土地公换香，听见铃声后立刻接起。
　　“韩总，查到了？”
　　“查到了，但不太干净。”
　　韩绪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福缘堂的注册公司是个空壳，法人也是挂名的。账目做得很散，线上店铺和仓储、包装、物流全都拆开了。”
　　“不过我顺着供应链往下查，找到一个负责定制金属配件的地址。”
　　楚骁站起身。
　　“哪里？”
　　韩绪报出一个海外地址。
　　那地方已经废弃多年，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仓储中转点。
　　可陆沉渊的人曾经查过孟兆元的海外行踪。
　　这个地址，正好出现在孟兆元过去使用过的联络记录里。
　　韩绪在电话那头停了停。
　　“楚骁，孟兆元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的‘技术’，似乎被别人学了去。”


第111章 孟兆元的徒弟
　　“孟兆元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的‘技术’，似乎被别人学了去。”
　　韩绪这句话刚落下，楚骁便把手里的香插回香炉。
　　土地公小像前的香火安安稳稳燃着，袅袅白烟里，楚骁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福缘堂的引运纹，手法隐蔽，显然不是半吊子能琢磨出来的东西。
　　孟兆元被抓之前，替楚家经营邪术多年，手里不知道沾过多少阴损法门。如今楚家倒了，他本人也成了废人，可若有人提前学走了东西，外面的麻烦就没断。
　　楚骁问：“你手上有没有孟兆元过去的海外行踪？”
　　“有一部分。”韩绪道，“但跨度太大，很多记录是十几年前的。我已经让人继续往下查。”
　　“先不用。”
　　楚骁望着桌上被黄符包住的开运手链，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我去问问他本人。”
　　韩绪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他会说？”
　　“试试。”
　　楚骁挂断电话，拿起符袋出了门。
　　孟兆元被关押的地方戒备森严。楚骁以案件协查人的身份进去时，负责引路的人对他格外客气。
　　清虚观那场直播，很多人都看过。
　　孟兆元当着无数镜头的面被骁废掉修为，之后楚家覆灭、白玉反噬，连带着这个曾被不少人私下吹捧的风水大师，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邪术头子。
　　走廊尽头，铁门缓缓打开。
　　孟兆元坐在会见室内。
　　短短一段时间，他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还算挺直的背塌了下去，头发彻底白透，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沟壑。他手腕上戴着限制灵力的特制镣铐，眼底却依旧锐利。
　　那股阴沉劲，没有因为修为被废而散掉。
　　他看见楚骁，干裂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楚天师如今这么忙，还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楚骁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有件事想问。”
　　孟兆元靠着椅背，语气带着点嘲弄：“楚家都倒了，白玉也废了。你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福缘堂。”
　　楚骁说出三个字。
　　孟兆元脸上的笑意停了停。
　　“卖开运手链的那家店，是你的徒弟干的？”
　　会见室里安静下来。
　　孟兆元盯着楚骁，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郁。他显然没想到，楚骁这么快就找到了那条线。
　　半晌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倒是敏锐。”
　　楚骁没有催他，只从桌上拿起纸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孟兆元垂下眼，盯着自己苍老的手。
　　“我年轻时去过海外，在那边收过三个徒弟。老大死了，死在一场斗法里，连尸骨都没留下。老二还在东南亚，替人看赌场、布偏财局。”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至于老三……”
　　孟兆元抬起头，笑得有些冷。
　　“他回国了。”
　　楚骁淡淡道：“福缘堂是他开的。”
　　“他不如我。”孟兆元道，“天赋差，心也不够狠，只学到一点皮毛。真让他布阵杀人，他没那个本事。”
　　“可骗骗普通人，够用了。”
　　楚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福缘堂那些手链，果然是孟兆元这一脉的东西。
　　孟兆元看着他，像是故意想让他不痛快。
　　“你以为废了我，毁了楚家，就能让那些术法彻底消失？人心贪，钱又好赚，总会有人愿意学。”
　　“一个福缘堂倒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楚骁神色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