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活得久，脾气一般都不太好。”楚骁朝陆沉渊看过去，“你在这等着，我去趟地下室。”
　　陆沉渊眉头皱起。
　　“你一个人？”
　　“我擅长这个。”
　　“那就一起。”
　　楚骁本来还想说不用，目光却落在陆沉渊身上那团浓郁紫气上。
　　带着紫气充电宝下去，战斗力至少翻一倍。
　　他立刻改口，点头点得格外利落。
　　“好，一起。”
　　陆沉渊看着他突然明亮起来的眼神，已经猜到这人答应得这么快，多半和自己的紫气脱不了关系。
　　可他没拆穿，只是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电。
　　楚骁却摆摆手。
　　“这个照不远。”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往额头上一贴。
　　符纸贴上的刹那，淡金色光芒在他眼底掠过。原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在楚骁眼中立刻清晰起来。
　　陆沉渊看着他额头上的黄符。
　　“夜视仪？”
　　“升级款，省电环保。”
　　楚骁说完，抬脚往地下走。
　　地下室的门早就烂了半边，门锁垂在铁链上，锈迹斑斑。里面比楼上冷得多，墙壁渗着水，地面铺满发黑的积水。
　　积水被脚步惊动，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潮湿腐败的气味钻进鼻腔，混着铁锈味，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闷了太久。
　　陆沉渊刚踏进去，周围的阴气便被他身上的紫气压散几分。
　　楚骁舒服得轻轻吸了口气，脚下速度都快了。
　　“陆老师，你离我近一点。”
　　陆沉渊看他：“怕了？”
　　“怕你走远了，我看不清路。”
　　陆沉渊沉默了片刻，还是跟上去。
　　他的脚步停在楚骁半步之外，不远不近。紫气无声扩散，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贴近楚骁衣角的阴冷气息隔开。
　　地下室深处堆满废旧课桌和铁架，几根粗大的水管从天花板垂下来，滴答滴答往下落水。
　　楚骁绕过一排铁柜，终于看见那两个小明星。
　　他们被黑色怨气缠在地上，四肢像被无数蛛丝勒住，脸色白得吓人。两人嘴里还在无意识喊着白玉的名字，显然已经被怨灵影响了神智。
　　“白玉哥……”
　　“别丢下我们……”
　　楚骁听得牙疼。
　　这俩人都快被鬼吃了，醒着还惦记白玉。
　　他走过去，弯腰抓住缠在其中一人肩膀上的怨丝，用力一扯。
　　刺啦！
　　黑色怨气被硬生生撕断。
　　地下室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藏在暗处的东西像被激怒了，墙上的积灰簌簌往下掉。
　　楚骁面不改色，又扯断另一人身上的怨丝。
　　两团黑雾想重新缠上来，被他抬脚踩散。
　　“抓人就抓人，织什么网。”
　　他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安神符，分别贴到两人额头上。
　　符纸亮起，两人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其中一个小明星先醒。
　　他睁开眼，看见楚骁，先是茫然，随后撑着地面坐起身，声音发颤。
　　“白玉呢？白玉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
　　楚骁看着他。
　　“你被鬼拖进地下室，差点被怨气勒断脖子。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别人有没有受伤？”
　　小明星张了张嘴，神情有点尴尬。
　　楚骁懒得继续搭理，起身看向更深处的黑暗。
　　他刚才撕开怨丝时，已经察觉到这东西的气息不对。
　　怨气太重了。
　　重得像压着上百条没有散尽的亡魂。
　　陆沉渊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
　　“它在哪里？”
　　楚骁抬手示意他安静。
　　地下室深处传来拖拽声。
　　哗啦。
　　哗啦。
　　沉重的铁链在积水里拖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响一下，面的水便微微震颤，铁架上悬着的旧器材也跟着轻晃。被安神符压住的两个小明星缩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四周温度继续往下掉，摄影师留在楼梯口，隔着老远都觉得呼吸困难。他想靠近，却被楚骁先前留下的符拦住，只能举着镜头拼命往前拍。
　　黑暗尽头，一道庞大的影子缓缓站起。
　　铁链从它手腕垂下，拖过地面时带起一片水花。
　　下一秒，一双深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那只百年怨灵醒了。
　　而它看向楚骁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第11章 百年怨灵跪地求饶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停了片刻，铁链拖过积水，发出沉闷刺耳的响声。
　　陆沉渊站在楚骁身侧，手电光扫出去，只照见一片翻倒的铁架。可楚骁额头贴着夜视符，视野里的一切都清楚得过分。
　　地下室最深处，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民国时期的蓝黑色校服，裙摆早被怨气染成浓墨般的颜色。长发垂至腰间，苍白的脸上布满裂纹，像一尊从旧照片里爬出来的蜡像。
　　最骇人的是她身上的怨气。
　　漆黑的阴煞凝成一层厚重铠甲，贴在她四肢和胸口，铁链从手腕缠到脚踝，链尾没入地底，仿佛整座教学楼都在拴着她。
　　摄影师隔着楼梯口拍到这一幕，牙齿都在打颤。
　　直播间的弹幕却安静得诡异。
　　【这次真不是特效了吧？】
　　【她身上那件衣服，好像是民国学生装……】
　　【百年怨灵？楚大师刚刚说的大货就是这个？】
　　【陆影帝站得也太稳了，我隔着屏幕腿都软。】
　　怨灵没有看地上那两个小明星，她的目光死死锁着楚骁。
　　准确说，是锁着楚骁身上尚未散尽的天师灵息。
　　她被困在这里百年，见过不少自称大师的人。有些人进来念几句经，拿了节目组的钱便匆匆离开；也有些人觊觎她的怨气，想将她炼成害人的邪物。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身上的气息很正，正得让她本能不安。
　　“滚出去……”
　　女人张开嘴，声音像铁片在砂石上摩擦。
　　“这里的人，谁都不能带走。”
　　楚骁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小明星，又看向教室方向那些缩着不敢露头的游魂，眉梢轻轻挑起。
　　“不能带走？”
　　他从背后的布袋里抽出一柄桃木剑。
　　这是他用直播赚来的钱，找旧货市场淘到的百年桃木根，自己重新刻了镇煞纹。剑身不长，边缘却泛着一层温润红光。
　　楚骁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划开阴冷空气。
　　“说吧，你为什么困住这些游魂？”
　　怨灵盯着桃木剑，铁链在水里抽动，激起大片黑水。
　　“他们不能走。”
　　“给个理由。”
　　“外面……没有路。”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利，怨气也随之翻滚。她抬起手，地下室的积水被黑雾卷起，化成数十根尖锐水刺，铺天盖地朝楚骁射来。
　　陆沉渊本能抬手，想把楚骁拉到身后。
　　楚骁却先一步侧开身体。
　　水刺擦着他的肩膀钉进墙面，碎石炸开。楚骁借着闪避的动作，指尖夹住一张黄符，手腕一甩。
　　“定魂。”
　　符纸破空而去，精准贴在怨灵额心。
　　金光炸开。
　　女人发出凄厉惨叫，周身怨气被符光穿透，整只鬼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钉在地下室斑驳的水泥墙上。
　　铁链疯狂震动，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楚骁提着桃木剑走过去，鞋底踩过积水，发出轻微声响。
　　女人还在挣扎，双手抓得墙面不断掉灰。可她越挣，额心的符纸便亮得越厉害，怨气被镇得七零八落。
　　楚骁站到她面前，桃木剑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我再问一遍。”
　　“为什么困住他们？”
　　女人脸上的怨气翻涌了几次，最终一点点散开。
　　她看见楚骁身后的陆沉渊，也看见那两个被救回来的活人。更看见楚骁没有趁机斩灭她，剑尖始终避开了她的魂魄命门。
　　铁链停下了。
　　她挣扎片刻，膝盖一软，从墙上跌落下来。
　　黑色校裙浸在污水里。
　　这只百年怨灵，跪在了楚骁面前。
　　“我叫沈知微。”
　　她低着头，声音不再尖利，像一个被岁月碾碎的普通姑娘。
　　“我活着的时候，是槐安旧校最早的一批学生。”
　　百年前，这里还是一所私立女子学校。
　　沈知微家境贫寒，父亲卖掉家里仅有的田地，才把她送进学校读书。她成绩很好，先生常说她将来能去省城读大学，能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
　　那时的她也这么相信。
　　直到学校里那位负责筹资的校董盯上了她。
　　起初只是借着检查作业的名义，将她单独留下。后来，沈知微开始害怕每一次下课铃响，害怕教室里只剩自己，害怕那扇会被人从里面锁上的办公室门。
　　她想逃，想告诉先生，想写信回家。
　　可那人告诉她，只要她敢说一个字，就让她父亲背上赌债，让她一家人活不下去。
　　“我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沈知微握紧手指，漆黑的怨气从指缝间溢出。
　　“可他后来带来了别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水管滴水的声音。
　　楚骁握剑的手紧了些。
　　陆沉渊站在不远处，虽然听不见完整内容，却从楚骁压下去的神情里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打断，只将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
　　沈知微低声道：“我死在这栋楼后面的旧井里。他们说我是失足，说我不知廉耻，说我自己想不开。后来学校搬迁，旧校被封，我的尸骨却没人找。”
　　“我怨，我恨。”
　　“可这里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有学生，有老师，还有被带来拍节目的年轻人。他们死后想离开，可校门外那道阵会把魂魄撕碎。”
　　楚骁看向地面。
　　难怪这栋楼阴气这么杂。
　　原来学校地下被人布了断魂阵。阵法未必是冲着沈知微来的，却刚好借着她百年怨气，困住了一批又一批游魂。
　　“我把他们拦在楼里，是怕他们出去后魂飞魄散。”
　　沈知微抬起头，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没有害过他们。我只是想让他们等一等，等一个能带他们出去的人。”
　　楚骁沉默了片刻。
　　不远处，那两个小明星已经被工作人员扶上楼。躲在教学楼各处的游魂也慢慢探出头，像是听见了沈知微的话。
　　程乐站在楼梯口，抱着那张安魂符，小声问：“姐姐，我们真的能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