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像有人正抓着桌椅腿，一寸一寸往地上磨。
　　陆沉渊停下脚步，目光落向那扇半开的门。
　　楚骁偏头听了听，嘴角微微挑起。
　　“哟，来活了。”


第9章 恐怖片变搞笑片
　　那阵拖拽声越发清楚。
　　吱呀。吱呀。
　　桌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走廊里来回撞，听得摄影师头皮发麻。他握着摄像机的手都有些发抖，镜头却始终对着那间教室。
　　陆沉渊往前半步，下意识把楚骁挡在身后。
　　“站远点。”
　　他侧过脸，目光仍落在那扇不断震动的教室门上。走廊的声控灯早已坏了，昏暗月色压在他肩头，衬得侧脸线条愈发冷硬。
　　楚骁刚想说自己其实挺能打，教室门已经被一股阴风撞开。
　　砰！
　　十几张课桌椅从教室里同时飞出来，桌角撞碎玻璃，带着尖锐风声朝走廊砸去。
　　摄影师吓得往后退，镜头一阵剧烈晃动。耳机里传来导演急促的声音，让他稳住镜头，可他脚后跟抵着墙，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陆沉渊反应极快，抬手便要拉楚骁避开。
　　可楚骁已经冲了出去。
　　他侧身躲开最前面的课桌，右手抓住一张飞来的木椅。椅子来势凶狠，撞进他掌心时发出一声闷响，楚骁脚下却连半步都没退。
　　木椅腿在他掌中轻微变形，碎木屑擦过指节，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楚骁手腕微沉，眸色却没什么变化，像接住的只是个不太听话的抱枕。
　　紧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飞快掐诀。
　　“定。”
　　一个字落下。
　　半空中剩下的桌椅齐齐停住。
　　桌腿悬在离地半米的位置，碎纸片和粉尘也凝固在空中。整条走廊像被人按下暂停键，只剩摄影师急促的呼吸声。
　　楚骁抬着手，指尖有一瞬发麻。原主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灵运转得并不顺畅，胸口也像压了块石头。
　　但直播镜头正对着，他面上仍稳得很。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随后，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
　　【我是不是卡了？】
　　【桌子怎么停在空中了！】
　　【节目组这次特效预算这么高？】
　　【楚骁手里那把椅子是真的吧？我看见椅子腿砸变形了。】
　　【陆影帝刚才还准备保护他，结果楚大师已经开打了。】
　　楚骁把手里的椅子放到墙边，又抬手一挥。
　　悬空的桌椅缓缓落地，整整齐齐排在走廊两侧，连一张都没砸坏。
　　桌椅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原本凌乱的走廊被收拾得像刚布置好的考场。摄影师望着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特效要真能做成这样，节目组还拍什么综艺，直接去拍电影算了。
　　摄影师盯着那一排桌椅，嘴张了半天才找回声音。
　　“楚、楚老师，这是什么原理？”
　　“物理原理。”
　　楚骁一本正经：“物理不行，就讲玄学。”
　　摄影师：“……”
　　陆沉渊看着他，目光停在楚骁微微发白的脸上。
　　刚才那一下看着轻松，可楚骁的呼吸明显乱了些。原主身体太虚，强行定住十几件重物，消耗并不小。
　　陆沉渊眸光微沉，视线掠过他微微发颤的手指，正要开口，楚骁已经若无其事地把手收进袖口，拎着手电往教室里走。
　　“里面那位，别藏了。”
　　教室的门窗破得差不多，月光从外面漏进来，照出满地翻倒的课本和发霉的试卷。
　　墙上的黑板残留着半道没擦干净的数学题，粉笔字被潮气泡得模糊。教室角落堆着几张歪倒的课桌，桌洞里塞满了泛黄的试卷，空气中浮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角落里蹲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脸色青白，校服胸口还别着一枚生锈的校牌。听见楚骁的声音，少年鬼浑身一颤，抱着膝盖往墙角缩。
　　“别打我……”
　　楚骁愣了一下。
　　这小鬼身上的怨气不重，鬼气也散得厉害。刚才那些桌椅看着吓人，实际没朝人的要害砸，倒像是在赶人。
　　楚骁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小朋友，你是这学校的？叫什么？怎么还没去投胎？”
　　少年鬼小心翼翼抬起头。
　　他大概很久没和活人正常说过话，张了张嘴，声音结结巴巴。
　　“我、我叫程乐……以前是这里的学生。”
　　“你死了多久？”
　　“我不知道。”程乐低下头，手指抓着破旧的校服裤子，“这里的天总是黑的，楼下那个东西不让我们走。我们只要靠近校门，它就会把我们抓回去。”
　　说到最后，他抱膝的手收得更紧，指节泛着青白。空荡的教室里，像有无形的寒气从地面往上渗，连手电光都显得晃荡。
　　楚骁眉头微挑。
　　“楼下哪个东西？”
　　程乐的鬼气都颤了一下。
　　“地下室。”
　　他看向教室门口，眼里浮出极深的恐惧。
　　“那里有个很凶的东西。它拖着铁链，眼睛是红的。以前有人想逃，它就把人拖下去，后来大家都不敢靠近了。”
　　陆沉渊站在教室门边，虽然看不见程乐，却能从楚骁的神情里判断出情况不简单。
　　“下面有危险？”
　　“有个大货。”楚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至少值不少钱。”
　　程乐愣住了。
　　楚骁低头看他：“怕什么？它不让你们走，我就让它自己滚。”
　　少年鬼看着他，眼里的恐惧稍微散开些。
　　“你真的能打过它吗？”
　　“我连房东都不怕，还怕它？”
　　程乐：“……”
　　沉渊：“……”
　　直播间里一片哈哈哈。
　　【楚大师的战斗力衡量标准是房东？】
　　【房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鬼都被他整不会了。】
　　【刚才那句让它自己滚，好帅。】
　　楚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安魂符，贴在程乐额头上。
　　符纸亮起微光，少年鬼身上乱窜的阴气安静下来。他看着楚骁，眼圈微微泛红。
　　“你别乱跑，待在教室里。”
　　楚骁叮嘱道：“等我把地下室那东西处理掉，再送你们出去。你要是再拿桌椅砸人，我就扣你超度积分。”
　　程乐听不懂什么叫超度积分，却本能地点头。
　　楚骁转过身，正好对上跟拍摄像机。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表情严肃起来。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引起不适。”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停。
　　楚骁继续道：“因为我要去地下室，做一件很暴力的事。”
　　弹幕当场沸腾。
　　【暴力超度预警！】
　　【我瓜子已经开了，谁都别拦我。】
　　【桌椅都能定住，地下室那位还能扛几巴掌？】
　　【节目组快跟上！今晚必须拍全！】
　　导演在监视器后激动得差点把耳机扯掉。
　　这哪里是灵异综艺。
　　这简直是行走的热搜制造机。
　　楚骁带着陆沉渊朝地下室入口走去。
　　楼梯间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潮气。越往下走，墙皮剥落得越厉害，脚下的台阶湿滑，像是常年见不到阳光。
　　摄像师跟在后面，几次想问要不要开灯，手却始终按在开关上没敢动。
　　刚走到楼梯拐角，旧实验楼的方向突然传来尖叫。
　　声音通过对讲机和直播设备同时炸开。
　　“救命！”
　　是白玉。
　　镜头切过去时，旧实验楼的走廊里一片混乱。两个十八线小明星刚才还围在白玉身边，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脚踝，身体拖着地面往黑暗里滑。
　　他们拼命抓住墙角，指甲都磨出了血。
　　白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对着镜头惊恐大喊。
　　“救命！有鬼！”
　　下一刻，那两个小明星被黑暗彻底吞没。
　　楚骁站在屏幕前，眼神微微眯起。
　　在那两人被拖走的同时，他们身上原本微弱的气运像被扯断了一截，化作两缕浅淡光点，悄无声息地没入白玉周身。
　　白玉头顶那层锦鲤气运，也在这一刻猛然暴涨了一截。


第10章 锦鲤背后的吸血真相
　　楚骁盯着屏幕里白玉身上的气运，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两个小明星被拖走时，身上的福运被白玉的命格硬生生卷走了一层。寻常人看不见的气运碎片，此刻正缠在白玉肩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黏了上去。
　　那些碎片本该随着受害者的惊恐一同溃散，却被一股无形的牵引拽住，丝丝缕缕融入白玉头顶的锦鲤气运中。
　　白玉脸色苍白，眼泪挂在睫毛上，哭得像受了天大的惊吓。
　　可他头顶那团锦鲤气运，亮得几乎刺眼。
　　楚骁冷冷扯了下嘴角。
　　原来如此。
　　白玉根本不是什么天生锦鲤。
　　他的好运，是靠吸别人的命数堆出来的。
　　这两个小明星本来就靠着白玉混节目，身上的气运不算强，却也足够让白玉再添一层福泽。人被鬼拖走，白玉却靠着他们的倒霉，捡了一笔看不见的便宜。
　　真会做生意。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焦急的声音。
　　“楚老师，陆老师，你们离旧实验楼最近，能不能先过去看看？工作人员已经在赶了！”
　　白玉对着镜头摇头，声音里全是哭腔。
　　“哥哥，那两个人是跟着我进来的，你快救救他们！”
　　楚骁看了他一眼。
　　白玉藏得很好，眼泪说来就来，连呼吸都带着慌乱。若非楚骁亲眼看见他吸走气运，恐怕也会觉得他只是被吓坏了。
　　“他们还活着。”
　　楚骁没有理会白玉，抬手按在地下室入口的墙上。
　　神识顺着掌心铺开，穿过发霉的水泥墙和积满灰尘的楼梯，一路探入地下。
　　下面阴气很重。
　　黑暗里盘踞着一团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像头被锁在笼子里太久的凶兽。那东西周围缠满杂乱的怨气，地下室深处还有两道微弱的人气，被蛛丝般的黑雾裹得严严实实。
　　那两道气息被压得极弱，像两点随时会熄灭的火星。怨气每一次收紧，残存的人气便跟着颤一下，几乎快被黑雾吞没。
　　那两个小明星就在下面。
　　还没死。
　　楚骁收回手，眼底多出几分兴致。
　　“地下室有只困兽级别的怨灵，怨气至少百年。”
　　摄影师站在旁边，听得腿都软了。
　　“百、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