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主人，我害怕那个节目。”
　　“你怕什么？”
　　“《夜行实录》录的地方，都很邪门。”小红声音发虚，“我以前听别的鬼说过，他们专挑凶宅、旧楼和废弃场所拍。那些地方……真的有脏东西。”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符牌上的红绳也跟着轻轻晃了晃。她如今依附符牌而存，对阴气的感知远比活人敏锐，那些地方的气息，连孤魂野鬼都不愿轻易靠近。
　　楚骁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有脏东西好啊。”
　　小红愣住。
　　楚骁把符牌拎起来，语重心长道：“抓回来给你当同事。等咱们员工多了，还能组个阴间团队，争取早日实现鬼力自由。”
　　小红：“……”
　　她觉得这个主人哪里都好，就是脑回路有点可怕。
　　第二天上午，楚骁按短信地址到了节目组办公楼。
　　《夜行实录》是近两年热度很高的灵异综艺，主打全程直播、嘉宾实地探险。节目组每次都请几个艺人进凶宅找线索，再配上夸张的音效和后期，靠嘉宾尖叫制造话题楚骁以前从不看这种节目。
　　现在看了合同上的五千块，他觉得这节目简直是娱乐圈的慈善项目。
　　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把他领到会议室。
　　走廊两侧贴满历季嘉宾的宣传海报，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楚骁经过时瞥了一眼，几张笑脸底下都压着淡淡的阴气，显然节目组这些年去过的地方，确实不怎么干净。
　　楚骁刚进门，就看见长桌另一端坐着个中年男人。对方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烟，见他进来，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
　　“楚骁是吧？坐。”
　　“李制片？”
　　“李茂才。”男人语气淡淡，“你鬼屋直播的数据不错，节目组愿意给你个机会。合同都准备好了，签了就行。”
　　楚骁坐下，没急着动笔。
　　他先看了一眼李茂才的面相。
　　鼻梁横纹深，眼下发青，财帛宫里还压着一缕熟悉的灰色气息。
　　这人最近和白玉那边走得很近。
　　楚骁翻开合同，刚看两页就笑了。
　　李茂才皱眉：“有什么问题？”
　　“问题挺多。”
　　楚骁把合同转过去指着其中一条。
　　“节目中不得反驳其他嘉宾，必须服从节目组安排。翻译一下，就是别人骂我，我得站着挨骂？”
　　李茂才面色不变：“综艺需要节目效果，艺人都要配合。”
　　楚骁又翻了一页。
　　“必须表现出惊恐软弱的人设，必要时按照台本完成哭泣、求饶、道歉等情节。”
　　他抬头看向李茂才。
　　“你们请我去抓鬼，还是请我去当哭丧的？”
　　李茂才耐着性子道：“楚骁，你现在没资格挑。你能上节目，已经是节目组给你的资源。”
　　“资源？”
　　楚骁笑意更深，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这条违约赔偿五十万，又算什么？我一个穷得要靠直播算命养活自己的人，拿五千块出场费，赔五十万。”
　　“你这合同，比我收过的鬼契约还黑。”
　　李茂才脸色沉下来。
　　“楚骁，你别不识好歹。你现在黑料缠身，节目组肯用你，是看在白玉的面子上。”
　　“原来白玉也在这个节目组？”
　　“白玉是常驻嘉宾。”李茂才说到这里，神情缓和几分，“白家是本季的投资方。小玉愿意带着你，是念旧情，你最好知道感恩。”
　　楚骁听懂了。
　　这根本不是邀请。
　　这是白玉那边盯上了他鬼屋直播的热度，想把他弄进节目当垫脚石。最好再让他在镜头前丢几次脸，把昨晚翻转的舆论重新压回去。
　　可他们显然忘了，楚骁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当着镜头找事。
　　他拿起桌上的笔，刷刷几下，把霸王条款全划掉。
　　李茂才脸色铁青：“你干什么！”
　　“改合同。”
　　楚骁说得理所当然。
　　他重新写上几条条件。
　　录制过程中，嘉宾不得干涉他处理灵异事件。
　　节目组不得强迫他维持任何人设。
　　涉及危险场地，安全责任由节目组承担。
　　若有真实灵异事件，楚骁拥有独立处置权，产生的委托费用另算。
　　最后一条，他特意加粗写下。
　　出场费五千一期开拍即结，不接受拖欠。
　　写完后，楚骁将合同推到李茂才面前。
　　“签吧。”
　　李茂才气得手指发抖。
　　他原本以为楚骁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随便给点甜头就能让他低头。可这人从进门起就不按常理出牌，连霸王条款都敢当面划。
　　偏偏鬼屋直播的热度还在发酵。
　　节目组官博底下，全是催他们邀请楚骁的评论。
　　这样一块现成的流量，李茂才实在舍不得放。
　　他盯着合同看了很久，最终咬牙拿起笔。
　　“行。”
　　楚骁眼疾手快，立刻把付款日期也圈出来。
　　“麻烦现在转第一期。”
　　李茂才：“……”
　　五分钟后，楚骁看着到账提示，心情愉快地收起手机。
　　那串数字安安稳稳躺在余额里，楚骁还特地确认了一遍，才把手机揣回口袋。兜里明明没多出什么重量，他走路的步子却比进门时轻快许多。
　　出门时，他还不忘对李茂才说：“李制片，你印堂那道灰气也不太好。最近少替人做缺德事，小心财没赚到，先把自己搭进去。”
　　李茂才脸色阴沉：“滚出去。”
　　楚骁揣着刚到账的五千块，心满意足地走出会议室。
　　他刚拐进走廊，迎面便撞上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青年。
　　青年皮肤白净，眉眼柔和，怀里抱着一摞节目资料。看见楚骁后，他像是很惊喜，快步朝这边走来。
　　“楚骁哥哥？”
　　楚骁脚步停住。
　　原主记忆里那张总带着无害笑容的脸，与眼前的人重叠。
　　白玉笑盈盈地望着他。
　　“好久不见，听说你要来我们节目？太好了，我好想你。”
　　楚骁看着他头顶那层漂亮得过分的锦鲤气运，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那团本该纯净的福气里，正搅着无数细碎的、属于别人的气运碎片。


第7章 真少爷的锦鲤假面
　　白玉头顶那团漂亮得过分的锦鲤气运里，细碎的杂色翻涌不休，像有人把不同颜色的丝线硬拧在了一起。
　　楚骁盯着那团气运，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白玉却像没察觉到他的防备，抱着节目资料快步走近，脸上挂着温柔又惊喜的笑。
　　“哥哥，你真的来参加节目了？”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走廊里来往的工作人员听清。
　　楚骁还没开口，白玉已经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近了些。
　　“我刚才听李制片说你签合同了，真的太好了。哥哥你在外面吃苦了，爸妈一直很想你，要不要回家住？”
　　那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旁边负责场务的年轻女孩停下脚步，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神情里带着几分感动。
　　“白老师人真好。”
　　“楚骁以前毕竟在楚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小玉还愿意主动接他回家。”
　　“换成别人，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低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白玉唇角的弧度更柔和了几分。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话说得漂亮。
　　只要他肯露出一点委屈，所有人都会自动替他补全故事。楚骁在外面过得不好，是因为不懂感恩；楚家不要楚骁，是因为楚骁欺负真少爷；白玉愿意原谅他，是白玉心善。
　　楚骁低头，目光落在白玉搭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上。
　　白玉的手指修长白皙，掌心纹路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
　　在掌纹最深处，藏着一道极淡的暗红色旋纹，细得像被针尖划出来的血线。此刻，那道纹路正缓缓转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气息从楚骁腕间浮出，朝白玉掌心飘去。
　　吸运纹。
　　玄门里最阴损的借运术之一。
　　它不直接夺命，也不会让人立刻倒霉，只会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点点吸走接触者身上的福运、财运和命数。
　　被吸的人短时间看不出异常，顶多觉得最近不太顺。
　　等气运被掏空，事业受阻、家宅不宁、病灾缠身，什么麻烦都会找上门。
　　而吸运的人，福气会越来越旺，走到哪儿都像有老天爷护着。
　　难怪白玉的锦鲤命格亮得刺眼。
　　那根本不全是他的东西。
　　楚骁甚至能从那层杂乱的气运里，辨认出七八道不同的残痕。有事业运、有财运，还有一道本该属于女人的姻缘福泽。
　　白玉这小子，胃口挺大。
　　“哥哥？”白玉见他不说话，眼神里浮出一点担忧，“是不是爸妈之前说话太重了？他们只是还没想明白，我可以帮你劝劝他们。”
　　楚骁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忽然笑了。
　　白玉心里微微一松。
　　他以为楚骁还是以前那个楚骁。
　　只要提起楚父楚母，只要给一点模糊的希望，楚骁就会像条被丢出去又叫回来的狗，哪怕受尽委屈，也会摇着尾巴凑回来。
　　可下一秒，楚骁抬手，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胳膊。
　　“别碰我。”
　　白玉的笑僵在脸上。
　　楚骁揉了揉被碰过的手腕，语气散漫得很：“你手凉。”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白玉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温柔差点没维持住。
　　他很快垂下眼，眼圈一点点泛红。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楚骁看着他，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我怪你干什么？”
　　白玉抬头，眼里带着一点希冀。
　　楚骁慢悠悠补了一句：“你又不值钱。”
　　白玉：“……”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交换了个眼神。
　　有人觉得楚骁这话太刻薄，也有人觉得他只是嘴硬。白玉吸了吸鼻子，勉强露出一个笑。
　　“没关系，我知道哥哥心里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家，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抱紧资料，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单薄，肩膀还微微发颤。
　　刚才那个场务女孩皱起眉，小声嘀咕：“楚老师，白老师也是好意……”
　　楚骁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腕，闻言随口道：“他好意太凉，我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