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嗯，看相。”
　　直播开启，白玉粉丝和赶来吃瓜的网友立刻涌入。在线人数不到一分钟便冲破十万，弹幕密得几乎遮住画面。
　　“还敢直播？”
　　“准备直播施法？”
　　“白玉都进医院了，你还能坐得住？”
　　楚骁坐在酒店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黑色卫衣干净利落，神情坦然。他扫过弹幕，语气随意。
　　“看相，五百一位，先付款后连麦。”
　　弹幕停了半拍，骂声更密。
　　“这种时候还想圈钱？”
　　“真把网友当冤大头了？”
　　楚骁眼皮未抬：“嫌贵可以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用户‘今天也想发财’申请连麦。”
　　镜头里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神情紧张：“楚老师，我最近不太顺，想问问工作。”
　　楚骁看着她眉心与鼻梁间的气色：“你工作不差，工资也可以，但你最近想辞职。直属上司总抢你的成果，前几天还拿走了你的项目。”
　　女生愣在原地：“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和他吵过，回家后哭了一场，怀疑自己不适合这行。”楚骁语气平淡，“别辞。三天内有人会查项目数据，原始方案和修改记录留好。你上司手脚不干净，查起来先倒霉的是他。”
　　女生眼圈发红：“这事我连我妈都没说过。”
　　“那就别再往外说，等结果。”
　　楚骁挂断连麦，直播间安静片刻。
　　“剧本吧？哪有这么巧。”
　　第二位连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昵称叫“你说我能中彩票吗”。他带着酒意调侃：“楚老师，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
　　楚骁看了他一眼：“你发不了。”
　　男人笑容僵住。
　　“你三个月前中了二十万，借朋友十二万，五万买虚拟币，剩下的砸进赌球里。”楚骁顿了顿，“别找你朋友要钱，他已经输光了。明天带你妈去医院，她胃疼不是小毛病。”
　　男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背景里传来女人惊慌的追问：“你妈胃疼的事，你没告诉过外人吧？”
　　“没……没有。”
　　楚骁看着他：“今晚少喝点。五百块救不了你全家，至少能让你少后悔一次。”
　　男人低声道谢，匆匆断开连麦。
　　接下来的连麦，一个比一个离奇。
　　丢猫的女孩按楚骁所说，在小区西门快递柜后的绿化带找回了猫；怀疑男友出轨的女生，在车后备箱的黑色运动包里找到一条陌生项链；长期做噩梦的租客，也证实房东始终不肯提起前租客的去向。
　　还有人故意上麦挑衅，楚骁却点破他偷了同事的设计稿，让他尽快道歉，否则下周就会收到律师函。
　　那人破口大骂，被管理员踢出直播间。没过多久，弹幕里跳出一条消息。
　　“我是他同事，他确实偷了我的方案，我已经在走法务流程。”
　　风向开始变化。
　　“第七个了，全中？”
　　“找猫的姐姐发照片了，真找到了。”
　　“白玉的视频我又看了一遍，楚骁手里好像真有符。”
　　楚骁收完钱，照常接单。
　　直播近一个小时，第二十位连麦的是个满脸疲惫的中年女人。她刚打开镜头，楚骁便问：“你儿子是不是三天没回家了？”
　　女人眼泪掉下来：“对，他高三，前天和我吵架后就不见了。报警了，可一直没消息。”
　　“他没走远，在你们城市南边的旧客运站附近。”楚骁声音放缓，“一个人去，带件厚外套，再带他最喜欢吃的那家牛肉面。别带亲戚去堵他。”
　　女人捂住嘴：“他是不是恨我？”
　　“他不恨你，他觉得你不相信他。”楚骁说，“找到以后别先骂，问问他最近是不是被同学欺负了。他书包夹层里有张揉皱的纸，回去看看。”
　　女人连连道谢，匆忙下线。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原先那些恶毒咒骂，被越来越多的新弹幕压了下去。
　　“他真的在帮人。”
　　“他说得对，他要真会害人，何必公开收费帮陌生人避坑？”
　　楚骁靠回椅背，喝了口水，终于看向镜头。
　　“今天就到这里。没排到的明天再来，钱会退。”
　　弹幕刷满挽留，他抬手压了压。
　　“至于热搜那件事，我只说一句。”
　　直播间渐渐安静。
　　楚骁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懒散。
　　“如果我真的会害人的邪术，为什么我给大家看相，从来只说真话？”
　　“如果我真想害人，为什么要公开收费，帮陌生人趋吉避凶？”
　　“用脑子想想。”
　　说完，他直接关了直播。
　　半小时后，热搜榜的风向彻底变了。
　　楚骁直播看相二十连中#
　　楚骁让失联高中生母亲去旧客运站#
　　白玉视频疑似恶意剪辑#
　　三个词条迅速冲上热榜。
　　楚骁靠在沙发里，随手翻着微博。
　　白玉那条视频下，已经不再只有粉丝控评。一个认证为专业剪辑师的账号发出逐帧对比图，指出楚骁抬手和白玉摔倒之间存在跳帧，祠堂内的光影方向也不一致。
　　摄影师、后期师和综艺从业者陆续下场。
　　其中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来自认证为“数字取证专家”的账号。
　　“视频元数据存在修改痕迹，原始拍摄时间与公布时间不一致，且多段素材的编码方式不同。建议当事人保存证据，必要时报警处理。”
　　楚骁盯着那行认证信息，挑了挑眉。
　　这个数字取证专家所属的公司，正是陆沉渊家族旗下的。


第72章 白玉的视频翻车
　　陆沉渊端着咖啡走过来时，楚骁还停在那条评论页面。
　　“你家的人动作挺快。”
　　“不是我安排的。”
　　陆沉渊扫过认证账号，语气平淡：“应该是我叔看到热搜后，让公司法务和技术部门顺手做的。”
　　楚骁抬头看他：“数字取证专家亲自下场，逐帧拆视频，还建议报警。你们家这个‘顺手’，挺吓人。”
　　陆沉渊没接话，只将咖啡放到他手边。
　　“原始素材很快会被调出来。”
　　楚骁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苦。”
　　“没加糖。”
　　“你怎么喝得下去？”
　　陆沉渊看着他把杯子推远，唇角略微扬起。
　　“因为我不是你。”
　　楚骁正要反驳，手机震了一下。
　　韩绪一连发来十几条消息。
　　“白玉那边删了一批营销号。”
　　“平台开始限流他的原视频。”
　　“技术分析帖上热门了。”
　　“节目组摄影师愿意提供祠堂当天的完整工作日志。”
　　最后一条是语音。
　　楚骁点开，韩绪压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
　　“白玉刚回应了。”
　　他切回微博，热搜榜上，一个新词条正在上升。
　　白玉回应剪辑争议#
　　白玉的回应很长，语气依旧无辜。
　　“关于视频剪辑问题，我想解释一下。那段视频是节目组提供给我的原始素材，我不懂剪辑，也没有处理过任何片段。如果视频存在问题，应该由节目组说明情况。”
　　“我当时受到了惊吓，只是想告诉大家真实感受。希望大家不要把矛头指向我，也不要攻击节目组工作人员。”
　　楚骁看完，轻啧一声。
　　“这锅甩得挺熟练。”
　　陆沉渊在他身旁坐下：“他急了。”
　　“他原本想靠这条视频，把我钉成邪术害人的疯子。结果直播一开，水军和路人全成了观众。”
　　楚骁将手机扣在桌上，语气懒散。
　　“现在技术分析出来，他不敢认视频是自己剪的，只能把节目组拖下水。只要节目组承认素材有问题，他就还能继续装无辜。”
　　《夜行实录》导演李茂才，此刻确实快崩溃了。
　　会议室里，制片人轮番打电话，公关部盯着后台数据，脸色难看。桌上摆着白玉那条长文的打印件，李茂才盯着几行字，额角青筋直跳。
　　“他怎么敢把锅扣到我们头上？”
　　副导演苦着脸：“白玉工作室说，白老师只是转发了节目组提供的片段，不知道后期为什么会有问题。”
　　“放屁！”
　　李茂才拍在桌上。
　　祠堂那晚，节目组确实拍了不少素材，可白玉视频里的镜头根本不是官方剪辑版本。
　　楚骁抬手的近景来自备用机位，白玉摔倒的画面则来自另一个时段。这些素材，只有白玉团队拿到过。
　　而且祠堂里发生了什么，李茂才比谁都清楚。
　　楚骁不是在害白玉。
　　他是在救所有人。
　　可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楚氏集团是《夜行实录》的重要资金方，白玉又是楚家捧出来的人。节目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平台流量。
　　副导演压低声音：“李导，要不发个声明，说素材管理流程存在疏漏？既不认剪辑，也不直接得罪白玉。”
　　“楚骁那边怎么办？”
　　李茂才沉着脸。
　　“他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全网都盯着。我们一句流程疏漏，等于默认视频有问题。白玉还能装受害者，节目组却成了替罪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节目组法务快步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文件。
　　“李导，锦瑟娱乐的律师函到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法务将文件放到桌上：“锦瑟娱乐以恶意剪辑损害签约顾问名誉为由，向白玉工作室、视频平台和参与传播的营销号发送律师函。”
　　“他们要求白玉工作室二十四小时内公开原始素材来源、剪辑流程和工作人员名单。平台继续放任不实信息扩散，也会被追责。”
　　副导演吸了口凉气：“韩绪这是要跟楚家硬碰硬？”
　　李茂才盯着律师函末尾的印章，许久没出声。
　　锦瑟娱乐看似低调，背后却有不少老牌资本。韩绪要是真打算护楚骁，白玉想把节目组推出去挡刀，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楚骁正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给韩绪发消息。
　　“韩总，律师费我报销。”
　　韩绪几乎秒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后跟着三个字。
　　“你报得起？”
　　楚骁神情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