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还有，你今天带人闯进我出租屋，踹坏我的门，掐我脖子，还打算逼我在直播里认罪。”楚骁松开他的手腕，俯身拍了拍周磊肩膀，“你这印堂黑，不光是身体问题。”
　　“人做亏心事，报应也来得快。”
　　周磊跌坐在地上，脸由涨红变成惨白。
　　他死死盯着楚骁，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被他追着骂了大半年的假少爷。
　　以前的楚骁软弱、沉默，被堵着骂也不会反驳。
　　可现在这个人，三两句话就把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剥得干干净净。
　　直播间彻底炸了。
　　【他怎么知道的？】
　　【周磊刚才那表情，我觉得不用验了。】
　　【在线等一个挂号单，泌尿科怎么挂？】
　　【前女友五个？白玉粉丝后援会会长玩得挺花。】
　　【不是说楚骁是废物吗？废物能把人底裤都算出来？】
　　周磊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脑子嗡嗡作响。
　　他今天本来想踩着楚骁涨粉，结果自己成了直播间最大的笑话。
　　手机屏幕上还跳出几条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备注为“小雨”的联系人。
　　【周磊，你最好解释一下直播里说的那些话。】
　　周磊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爬起来就往外跑，连身后那几个粉丝都顾不上。
　　楚骁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心情总算舒坦了几分。
　　他转回镜头前，抬手比了个心。
　　“今晚在线看相，五百一位，童叟无欺。”
　　弹幕停了半秒，接着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大师看看我！】
　　【五百？这价格我能排到下辈子！】
　　【先给主播刷个火箭，求插队！】
　　【楚大师，我前男友是不是也有烂桃花？】
　　打赏金额一路往上跳，眨眼就破了一万。
　　楚骁盯着数字，眼睛亮得像刚吸过一大口紫气。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面裂开的墙壁里，红衣女鬼终于艰难地把自己拔了出来。
　　林曼拖着残破红裙，跪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地举起一张发黄的冥纸契约。


第5章 收编第一个鬼员工
　　阴气贴上来时，楚骁打了个激灵，回头便看见红衣女鬼跪得笔直，双手高高举着那张泛黄的纸。
　　纸面残破，边角还沾着陈年的血污。
　　上面却有一行用鬼气凝成的字。
　　自愿认主，永不背叛。
　　楚骁眼睛一眯，蹲下身接过冥纸。
　　“投名状？”
　　林曼连连点头。
　　她被一巴掌抽进墙里，又亲眼看见楚骁几句话把周磊逼得落荒而逃。更别提刚才那个活人男人身上，紫气浓得让她连靠近都不敢。
　　她很清楚，这个看着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天师。
　　跟着他，至少比困死在这座医院强。
　　“主人，我愿意认主。”林曼声音很轻，生怕楚骁不高兴，“我可以做事，也可以替您吓人，还能帮您看门……”
　　“先别急着喊主人。”
　　楚骁捏着冥纸，仔细打量她身上的鬼气。
　　红衣厉鬼，怨气够重，身上却没有沾过无辜人的血。她被困十年，鬼气里混着一股陈旧的药味，显然和这座医院的旧事脱不开关系。
　　品相确实不错。
　　最重要的是，能干活。
　　楚骁满意地点头。
　　“行，暂时收了你。”
　　林曼眼睛一亮，赶紧把头磕下去。额头将要触到冰冷地砖时，一缕阴风卷过走廊，吹得她散乱的长发贴在苍白脸颊上。
　　她不敢抬头，生怕这句“收了”只是随口一说。做了十年孤魂野鬼，她见过太多天师，见过法器，也见过被驱赶时毫不留情的符火。
　　可楚骁只是抬手虚扶了一下，认真道：“工资按月结，包吃包住。吃的是香火，住的是我这块桃木符牌。没有五险一金，但我管你投胎。”
　　林曼愣住了。
　　她做鬼十年，第一次听见有人收鬼还要谈工资。
　　可“投胎”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她眼眶里那团黑气都晃了晃。
　　“真的能投胎吗？”
　　“只要你不作恶，攒够功德，我亲自送你走。”
　　楚骁把冥纸往空中一抛，指尖掐诀。
　　冥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红光钻进林曼眉心。
　　一条极淡的契约线在两人之间浮现，随后消失不见。
　　林曼身上的戾气被契约压下去几分，原本狰狞的鬼相也缓和下来。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我叫什么？”
　　“你不是叫林曼吗？”
　　“那是我活着时的名字。”她低声道，“别人都叫我红衣鬼。”
　　楚骁想了想。
　　“那就叫小红。”
　　林曼沉默了。
　　直播间也沉默了。
　　下一秒，弹幕齐刷刷飘出来。
　　【小红？这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
　　【红衣女鬼：我死得很惨。楚骁：那你叫小红。】
　　【他真的在跟空气签劳动合同？】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画面越来越合理？】
　　【五险一金没有，包投胎，这福利在阴间算顶配吧？】
　　楚骁没理会弹幕，摸出随身那块桃木符牌。
　　符牌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磨得发旧，正面刻着简单的镇煞纹。
　　这是他从原主出租屋角落翻出来的唯一法器，材质普通，勉强能住一只厉鬼。
　　“小红，进去。”
　　林曼看了一眼符牌，又看向黑漆漆的医院走廊。
　　她在这里困了十年。
　　熟悉每一块剥落的墙皮，也熟悉每一声从地下传来的怪响。走廊尽头那盏坏掉的应急灯还在轻轻摇晃，惨白的光一明一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可此刻，她没有半点留恋，化作一道红影钻进符牌。
　　桃木符牌微微一热，正面多出一点浅红色痕迹。
　　楚骁把符牌挂回脖子上，满意地拍了拍。
　　“新员工入职，先带你见见世面。”
　　他说完，转身走出太平间。
　　刚才被红衣女鬼的威压吓得缩起来的六只游魂，已经躲在医院各个角落。小女孩抱着断头娃娃藏在楼梯下，倒挂的小鬼趴在天花板里，还有几个病号服鬼影挤在病房门后，连鬼气都不敢外露。
　　楚骁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上面那个，下来。”
　　倒挂小鬼不敢动。
　　楚骁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自己下来，还是我把天花板拆了，把你扣下来？”
　　小鬼吓得从夹层里滚下来，落地后缩成一团。
　　楚骁把符纸贴在它额头上，口中念了两句往生咒。小鬼身上的黑气慢慢散开，露出一张本该稚嫩的脸。
　　它茫然地看了楚骁一眼，随即化作一点微光，消散在半空。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主人，这样就送走了吗？”
　　“普通游魂怨气不深，超度比收编划算。”
　　楚骁一本正经地解释。
　　“员工要精，不能什么都往家里带。你看他们这几个，胆子小，业务能力不行，最多当个背景板。”
　　小红觉得有道理，默默缩回符牌。
　　接下来半小时，楚骁像打扫卫生一样，把医院里剩下的游魂一个个找出来。
　　躲在药柜里的，被符纸贴着送走。
　　藏在病床底下的，被他拎着后颈拖出来。
　　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楚骁还多塞给她一张安魂符。
　　“拿着，路上别乱跑。”
　　小女孩抱紧符纸，小声道谢，身影一点点变淡。
　　直播间的人看得头皮发麻，却又舍不得退出去。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楚骁在演。
　　可整栋医院的灯光会跟着他的符纸明灭，镜头会在鬼影出现时变得模糊，连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怪声都真实得不像特效。
　　更何况，楚骁处理完最后一只游魂后，医院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真的散了不少。
　　【他刚才是在打扫卫生吗？】
　　【六只鬼，半小时，流程熟练得像清库存。】
　　【楚骁：普通游魂不值得收编。】
　　【我宣布，小红是全网第一位鬼员工。】
　　【主播快看打赏！你发财了！】
　　楚骁被提醒后，低头看向直播间。
　　屏幕右上角的打赏金额，停在了一个让他呼吸都发紧的数字上。
　　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块。
　　楚骁盯着那串数字，眼眶慢慢红了。
　　他握着手机，声音都有点颤。
　　“谢谢大家。”
　　“我楚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直播间的观众：“……”
　　【你刚才暴打厉鬼的气势呢？】
　　【刚才扇鬼的楚大师去哪了？】
　　【一万三就哭，那陆影帝的紫气得值多少钱？】
　　【主播别哭，给你刷个小心心。】
　　楚骁飞快擦了一下眼角，立刻恢复镇定。
　　“哭什么？我这是替原主高兴。”
　　他说完，又对着镜头补了一句：“今晚九点开播，继续算命。价格不变，五百一位，着急的可以加钱。”
　　下播后，楚骁揣着手机离开废弃医院。
　　周磊和那几个粉丝早就跑得没影，地上只剩一块被踩碎的白玉应援牌。
　　楚骁懒得捡，打车回了出租屋。
　　刚进门，手机便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楚先生您好，我是灵异综艺《夜行实录》节目组工作人员。诚邀您参与本季录制，出场费五千元/期，有意请于明日上午十点前联系。】
　　楚骁盯着“五千元/期”四个字，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


第6章 五千块的诱惑
　　楚骁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确认不是诈骗后，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连转了三圈，最后一把抓住脖子上的桃木符牌。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五千块三个字格外扎眼。对别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对眼下连房租都得精打细算的楚骁来说，已经够让人心头发烫。
　　“小红！看见没有？”
　　符牌里冒出一缕红烟，林曼小心探出脑袋。
　　“主人，怎么了？”
　　“五千一期啊！”
　　楚骁激动得眼睛发亮，掰着手指给她算账。
　　“干十期就是五万！扣掉房租、水电，再买点朱砂黄纸，咱们还能攒下一笔。以后吃香火也不用抠抠搜搜，逢年过节给你上点好的供品。”
　　小红听得有点发懵。
　　她活着时从没见过天师因为五千块高兴成这样。
　　可看着楚骁眉飞色舞的样子，她也跟着高兴了片刻。只是很快，她又想起那条短信里提到的节目名字，鬼影缩回符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