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我没有跟陌生人见面的爱好。有什么话，你先说。”
　　短信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对面便回复了。
　　这一次，没有故作神秘，也没有绕圈子。
　　“白玉身上的吸运术，来自楚氏玄门分支。这个分支三十年前已经被正统道门除名，因为他们研究邪术害人，以活人气运养纳运骨。”
　　楚骁的目光停在“楚氏玄门分支”几个字上。
　　枯井手记里确实提过楚家曾有一脉修习玄门术法，只是关于这一脉后来的去向，记载得很模糊。
　　原本他以为，是楚家某位先祖偶然得到邪术传承。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楚家不是偶然沾上邪术。
　　他们本身，就曾经是那个研究邪术的分支之一。
　　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跳出来。
　　“白玉不是唯一的气运容器。楚家至少培养过三个。前两个吸收过量气运，身体承受不住，最后都崩溃死了。白玉是第三个。”
　　楚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小红凑过来，看得一头雾水。
　　“气运容器是什么意思？白玉不是那个吸别人运气的大坏蛋吗？”
　　“是。”
　　楚骁将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很平静。
　　“但他可能也是楚家养出来的工具。”
　　所谓纳运骨，并不是天生就能承受所有人的福泽。
　　普通人若被灌进太多不属于自己的气运，命格会失衡，身体也会被杂运反噬。轻则精神恍惚，重则经脉断裂、五脏衰竭。
　　白玉能成为楚家捧在掌心的“锦鲤真少爷”，说明他的体质比前两个人更适合做容器。
　　也说明，楚家为了养出这么一个人，已经失败过两次。
　　楚骁重新拿起手机，将那段文字反复看了三遍。
　　信息太具体了。
　　楚氏玄门分支被除名的时间，气运容器的数量，还有前两个容器死亡的原因，每一条都和手记中零碎的记录隐约对应。
　　手记某页的边角处，曾有一句被水泡得模糊的批注。
　　“二号纳运，骨承不住，弃。”
　　当时楚骁以为那只是术法失败留下的记录。
　　如今想来，那句轻飘飘的“弃”，或许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小红看着楚骁，声音轻下来。
　　“那白玉会不会也是被楚家逼的？”
　　“刚开始是不是被逼的，不重要。”
　　楚骁的语气没有半点动摇。
　　他想起白玉送给程野的玉坠，想起荒村祠堂中被催化的百鬼，也想起那张永远带着无辜笑意的脸。
　　白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玉坠会吸走别人的气运，知道那些人会倒霉、会受伤、会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机会。
　　可他来没有停过。
　　甚至还会站在镜头前，将一切装成命运偏爱。
　　“有人把刀递到他手里，他可以不接。”楚骁低头打字，“但他接了，还拿着刀去捅别人。那就别指望我同情他。”
　　小红安静下来。
　　楚骁继续输入。
　　“证据。没有证据的情报是废纸。”
　　短信发出后，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他等了十分钟，手机毫无动静。
　　又等了半小时，屏幕依旧安静。
　　楚骁没有催。
　　真正掌握重要情报的人，不会因为一句质疑就急着证明自己。对方若真想合作，迟早会再出现；若只是故意放出消息扰乱他的判断，也会在接下来露出破绽。
　　他将短信截图保存，随后删除原记录。
　　“主人，你不怕那个人不回了吗？”
　　“怕什么。”
　　楚骁把手机扣在桌上。
　　“该着急的是他。他想借我的手对付白玉，总得先拿出让我满意的价码。”
　　那一夜，陌生号码再没有发来消息。
　　第二天，楚骁照常去锦瑟上班。
　　他刚进公司大厅，便发现电子屏换了新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眉眼干净，笑得很克制。
　　右下角写着两个字。
　　楚衍。
　　楚骁的脚步微微一顿。
　　韩绪正好抱着文件从电梯里出来，见他站在屏幕前，随口说道：“这是楚氏集团新推出来的艺人，楚家的远房侄子。昨天刚签了我们竞争对手的公司。”
　　楚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海报上楚衍的脸，又将目光落到对方微敞的衬衫领口。
　　那里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红绳下方，是一枚鱼纹玉坠。


第53章 楚氏新棋子
　　楚骁站在海报前，视线停得有些久。
　　电子屏上的楚衍笑得温和，眉眼间带着刚出道新人特有的青涩。单看面相，这人福泽不薄，命格也算平稳，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
　　可那枚红绳玉坠一出现，整张脸的气运便变了。
　　楚骁抬起两根手指，隔着几米距离掐了个诀。
　　海报上的楚衍只是影像，没法像面对真人一样看得清晰。但照片会留下一部分拍摄时的气机，尤其是这种刚拍完不久、被用来大规模宣传的高清海报。
　　一缕灵力落在屏幕上。
　　楚衍眉心原本平稳的气息轻轻晃了一下，隐约浮出几根极细的灰线。
　　灰线从他的肩颈位置钻入，顺着经络延伸到心口，最终汇聚在那枚玉坠上。
　　和白玉身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只是比白玉弱得多。
　　“楚老师？”
　　韩绪见他神色不对，停下脚步。
　　“这个楚衍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小。”
　　楚骁收回手，抬头看着屏幕。
　　“他也戴着导运玉坠，而且身上的吸运术和白玉同源。”
　　韩绪皱起眉。
　　“楚家又培养了一个白玉？”
　　“还不确定。”
　　楚骁盯着楚衍领口那根红绳，脑中却已经浮出另一个可能。
　　白玉的吸运术很成熟，清虚观的聚运阵也在不断给他输送气运。可这种术法再强，也不可能一直稳定。
　　白玉需要替补。
　　楚家更需要一个能在白玉出问题后，立刻接手气运网络的新容器。
　　楚衍年纪小，根骨普通，术法痕迹也还很浅。
　　他像是刚被摆上棋盘的新棋子。
　　“韩总，借你办公室用一下。”
　　“你要查他？”
　　“查楚衍，也查华耀传媒。”
　　韩绪没有多问，直接带着楚骁上楼。
　　办公室里，楚骁打开电脑，登录了锦瑟内部的行业资料库，又把楚衍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全部调出来。
　　二十岁，楚氏旁支子弟。
　　三个月前还在国外读书，履历中没有任何练习生经历，也没有参加过选秀。可回国后不到一个月，他便签进华耀传媒，拿到了顶级造型团队和一线综艺资源。
　　这种待遇，放在娱乐圈并不正常。
　　新人想出头，通常得熬几年。
　　楚衍却像被人提前铺好了路，只要往前走，资源便会一件件送到手里。
　　楚骁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一份综艺嘉宾名单上。
　　《夜行实录》第四期。
　　嘉宾栏里，楚衍的名字排在白玉后面。
　　“这么快就上《夜行实录》？”
　　韩绪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她很清楚这档综艺如今的热度。
　　经过古宅和荒村两期，节目已经成了全网最火的灵异综艺。楚衍一个毫无作品的新人，刚出道就能拿到第四期常驻嘉宾位置，背后的资源绝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楚家这是准备在综艺圈下两步棋。”
　　楚骁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冷。
　　白玉本来就是靠综艺、资源和舆论积累人气。观众越多，围在他身边的人越多，他能吸取的气运也越庞杂。
　　现在再塞进一个楚衍。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镜头前，彼此分担风险，又能从不同人身上抽取气运。
　　一旦白玉那边的玉坠出问题，楚衍就能及时顶上。
　　楚家这盘棋，下得比他想象中更早。
　　楚骁忽然抬头。
　　“韩总，华耀传媒最近是不是挖了你几个小艺人？”
　　韩绪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先查。”
　　韩绪立刻给人事总监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资料便发到了她邮箱里。
　　过去两个月，锦瑟确实有三个十八线艺人跳槽去了华耀。
　　三个人原本没什么名气，偶尔接点网剧配角、直播带货和商演，连公司内部都很少有人注意。
　　他们跳槽时给出的理由也很一致。
　　华耀开出的待遇更好。
　　底薪更高，分成比例也更漂亮，还承诺会安排综艺露脸机会。
　　韩绪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华耀为了三个没什么商业价值的小艺人，给出的条件确实很高。我们当时觉得不划算，就没留人。”
　　“他们不是冲着商业价值去的。”
　　楚骁将楚衍的海报缩小，又打开那三名艺人的照片。
　　三张脸都很普通，命格却各有特点。
　　一个偏财旺，一个贵人运不错，还有一个看着弱，却是少见的长命安稳相。
　　这些人单独放在娱乐圈里不起眼。
　　可若被人集中起来，再通过某阵法导入楚衍身上，便是一股持续不断的气运来源。
　　“他们去了华耀之后，不只是换公司。”
　　楚骁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们把自己的运气也带过去了。”
　　韩绪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你的意思是，华耀也有阵法？”
　　“可能有，也可能是楚衍身上的玉坠会通过接触、资源和人际关系慢慢吸。”
　　楚骁看着那几张照片。
　　“白玉之前靠送玉坠下手，楚衍这边看起来更隐蔽。他不需要把东西直接戴到受害者身上，只要让这些人不断围着他转，参加同一档综艺、住同一间酒店、拍同一部戏，就能形成导运关系。”
　　韩绪沉默许久。
　　她忽然想起程野戴着玉坠的那三个月。
　　资源被截，感情破裂，舞台连续出事故。
　　若锦瑟那三个艺人真的被华耀当成气运来源，等他们察觉不对时，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
　　“暂时别打草惊蛇。”
　　楚骁摇头。
　　“直接说楚衍在吸他们气运，他们不会信。先盯住华耀，查他们最近搬过哪些办公室、接触过哪些道具、有没有从楚氏集团拿到特殊赞助。”
　　韩绪点头，立刻记下。
　　楚骁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回楚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