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
　　瓶身沁着凉气，他指腹在水珠上划过，语调仍旧不紧不慢。
　　“楚家以前习惯了用钱和关系压人，觉得谁不听话，就让谁没有活路。”
　　小红担心道：“韩总会不会怕他们？”
　　“韩绪要是那么容易怕，锦瑟也不会走到今天。”
　　楚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再说了，楚家以为他们能用商业规则压我，可他们忘了，我不止会签合同。”
　　半小时后，韩绪发来一份名单。
　　名单上共有七个名字，都是楚氏集团长期合作的广告商老板。
　　楚骁逐个点开他们的公开资料。
　　照片、采访视频、企业宣传片、活动现场图，只要有脸，就够了。
　　屏幕冷光映在他侧脸上，网页一页页往下翻。有人在慈善晚宴上笑得满面红光，有人在企业宣传片里西装笔挺，还有人站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越是刻意经营出来的体面，越容易留下藏不住的痕迹。
　　第一个老板额角泛黑，鼻梁横纹深，明显是近期犯了官非，还牵扯财务问题。
　　第二个眼下青灰，夫妻宫有破纹，家里后院起火，外面也不干净。
　　第三个面相倒是圆滑富态，可耳后生暗斑，财帛宫浮着浊气。此人近来做了虚账，还把办公室的鱼缸摆在西南角。
　　西南属坤，鱼缸属水。
　　坤位见水，本就容易压住家宅女主人和公司内部关系。若此人本身账目不清，水气再引口舌，最近必然要被人盯上。
　　楚骁往下翻。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三个广告商老板的办公室宣传照里，都有鱼缸。
　　而且位置全在西南角。
　　照片里的鱼缸大小、款式各不相同，有的是嵌进柜体的长缸，有的是摆在会客区角落的玻璃缸。可它们所在的位置却分毫不差，连缸里养的鱼都透着刻意挑选过的意味。
　　这是巧合？
　　楚骁眯了眯眼。
　　他想起楚家手记里的内容。
　　阵为池，玉为渠，容器得运，楚氏得势。
　　楚家这些年不只养白玉，也在用各种方式给合作方布运。鱼缸放西南角，表面上是风水布局，实际上很可能是借水聚运，再把旁人的财气导向楚氏的某条渠道。
　　只是阵法再厉害，也压不住因果。
　　这些老板自身有问题，局势一变，原本替他们遮掩的运就会反噬。
　　楚骁将三人的资料单独挑出来，发给韩绪。
　　“这三个人，你可以让法务和商务部重点查一下。尤其是他们近期的税务、合同和资金流向。”
　　韩绪很快回道：“你看出什么了？”
　　楚骁打字：“看出他们快倒霉了。”
　　韩绪：“……”
　　隔了几秒，她回复：“我让人去查。”
　　楚骁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楚氏集团想逼锦瑟和他切割，无非是赌他不敢得罪资本，赌韩绪会为了广告预算低头。
　　既然他们把牌摆到台面上，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不能直接点名。
　　点名容易让人抓住话柄，也会让楚家有准备时间。
　　但只要给出足够明显的提示，心虚的人自然会坐不住。
　　楚骁登录微博。
　　他的粉丝一夜涨了五十多万，认证下面的评论全在问他什么时候开下一场直播。
　　他没有回答，只编辑了一条新微博。
　　小红飘到他肩头，小声读着屏幕上的字。
　　“主人，这次又要免费算命吗？”
　　“免费送忠告。”
　　楚骁点下发送。
　　当晚，楚骁更新了一条微博：
　　“今天心情好，免费送大家一条忠告——做生意的人，办公室的鱼缸别放在西南角，容易招口舌官司。尤其是最近有税务问题的老板们。”
　　这条微博没有指名道姓。
　　但楚家施压名单上的三个广告商老板，办公室鱼缸全放在西南角。


第41章 广告商的连夜撤退
　　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楚骁的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有人以为他在阴阳怪气楚氏集团，有人研究“西南角鱼缸”和税务问题有什么关联，还有人直接艾特各大企业官号，问他们办公室里有没有鱼缸。
　　楚骁没再管手机。
　　他喝完可乐，顺手把空瓶丢进垃圾桶，又给土地公添了三根香。
　　“今晚业务挺多，您老人家保佑我别被平台限流。”
　　小红抱着半个苹果，趴在供桌边啃得认真。
　　“主人，你就发了一句话，他们真的会怕吗？”
　　“怕不怕，得看心里有没有鬼。”
　　楚骁打着哈欠，正要回房睡觉，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博底下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
　　【楚老师，我老板办公室真有鱼缸，就在西南角。他今晚脸色很难看，一直在打电话。】
　　楚骁扫了一眼，笑了笑。
　　“这不就来了。”
　　城南一家红酒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唐崇山盯着手机屏幕，额角渗出细汗。
　　他做进口红酒二十多年，最看重体面。办公室铺着昂贵地毯，墙上挂着油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只两米长的鱼缸。
　　鱼缸正好压在西南角。
　　十几条红龙鱼缓缓摆尾，鳞片在灯下泛着冷光。三年前，楚氏集团的人曾上门，说这个位置聚财，能替公司稳住资金流。
　　唐崇山当时只是图个心安。
　　如今再看楚骁那条微博，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办公室的鱼缸别放在西南角，容易招口舌官司。尤其是最近有税务问题的老板们。”
　　每个字，都像冲着他来的。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小心开口：“唐总，审计那边又发来邮件，说下周要补充近三年的进口单据和仓储凭证……”
　　唐崇山抬起头，声音发沉：“谁让你说这个的？”
　　秘书被吓得一抖，忙低下头：“我只是提醒您。”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鱼缸过滤器发出的细微水声。
　　唐崇山扯开领带，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鱼缸方向飘。
　　公司账目谈不上干净。有些进口渠道绕得太多，有些账做得模糊，平日无人细查还好，一旦审计盯紧，任何一笔钱都可能惹出麻烦。
　　可楚骁为什么会知道？
　　他沉着脸敲了敲桌面：“小周，去查楚骁。把他的底细、接触过的人，还有他是否提前和锦瑟通气，全都查清楚。”
　　半小时后，秘书带着平板回来，脸色比先前更复杂。
　　“唐总，这个人……可能真有点邪门。”
　　她调出一段段视频。
　　废弃医院直播里，楚骁徒手制服红衣厉鬼；槐安旧校中，他破阵救人；《夜行实录》的古宅内，半仙刘被鬼吓晕，楚骁只用一枚铜钱便压住阴魂。
　　线上PK时，楚骁还看穿了半仙刘找来的托，以及他酒店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唐崇山越看，背后越凉。
　　普通人或许会把这些当成节目效果，可他此刻根本无法这样安慰自己。
　　楚骁刚发完微博，审计就压了过来；楚骁提到西南角的鱼缸，他办公室里的摆设又分毫不差。
　　秘书试探道：“唐总，要不要让公关部联系平台，把微博压下去？”
　　“压什么压？”
　　唐崇山声音一重，随即压低。
　　“你嫌我还不够显眼？”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越想越不对。
　　下午楚氏集团找他时，说得很明白。只要撤回投给锦瑟娱乐的广告预算，再配合媒体放出风声，锦瑟最多撑几天，就会主动和楚骁切割。
　　他原本已经答应。
　　可现在，他哪还敢得罪一个能看穿账目和审计麻烦的人？
　　这种人，宁可花钱结交，也不能轻易招惹。
　　唐崇山抓起手机，拨通楚氏集团招商主管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便恭敬道：“唐总，您放心，锦瑟那边已经有压力了。明天上午我们会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
　　唐崇山打断他，语气生硬。
　　“之前说的事全部取消。我这边不撤预算，原定广告照旧。”
　　对面沉默片刻：“唐总，可楚总那边……”
　　“楚总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唐崇山沉声道，“原本投给锦瑟的预算，再追加五十万。明天把合同重新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秘书仍有些迟疑。
　　“唐总，真要追加？”
　　唐崇山盯着那条微博，沉默许久。
　　“花五十万买个安心，总比以后拿五千万填坑强。”
　　他转头看向鱼缸。
　　“明天一早，把它搬走。”
　　另外两名广告商同样没睡好。
　　三人私下的小群里，唐崇山先发出一张鱼缸照片。
　　【唐崇山：我的在西南角。】
　　很快，许振华也回了照片。
　　【许振华：我的也是。】
　　罗启明盯着办公室宣传图看了许久，脸色发青。
　　【罗启明：……一样。】
　　群里安静得可怕。
　　【楚骁是不是提前查过我们？】
　　唐崇山看着屏幕，迟迟没有回复。
　　三家公司的办公室不在一处，鱼缸样式不同，账目问题也各不相同。楚骁若真能查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明这个人更不能惹。
　　最后，他只回了一句。
　　【先把和楚家的事停了。】
　　【我已经通知商务部，预算不撤。】
　　【我撤回施压函。】
　　昨晚还想借楚家的势踩锦瑟一脚的三个人，如今争着把脚收回去，唯恐慢上半步，就被楚骁盯住。
　　第二天上午，韩绪收到第一份撤回通知时，正在开紧急会议。
　　商务总监拿着邮件，神情难掩错愕。
　　“韩总，唐崇山不但不撤预算，还追加了五十万广告投放。他们法务说，昨天的合作调整纯属误会，希望我们不要介意。”
　　话音刚落，又有人推门进来。
　　“许振华的公司撤回了对锦瑟的施压要求。”
　　“罗启明那边回复，原定项目全部继续，还愿意提前结款。”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昨晚还来势汹汹的三家广告商，一夜之间全变了态度。
　　韩绪垂眸看着邮件，脑海里只浮出一个名字。
　　楚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
　　楚骁那头很安静，隐约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韩总，早啊。”
　　韩绪揉了揉眉心：“你怎么知道他们鱼缸放在西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