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电话那头停了停，楚骁的声音离手机有些远。
　　“我先确认一下，广告商撤了？”
　　“撤了，还追加了预算。”
　　“那就好。”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传来，像是他终于腾出手拿起手机“韩总，你刚才问什么？”
　　“鱼缸。”
　　楚骁一本正经道：“信息差。他们公司的办公室照片都在企业宣传册里，搜一下就有。”
　　韩绪一时无言。
　　“至于税务问题，面相能看个大概。他们最近又在被审计，自己心虚，自然会往最坏处想。”
　　“你这不是玄学，是商业情报。”
　　“谁说玄学不能和现代科技结合？”楚骁理直气壮，“客户画像、公开资料、面相判断，再加一点心理威慑，效率很高。”
　　电话挂断后，楚骁继续蹲在茶几旁数优惠券。
　　小红飘在他头顶，认真问：“主人，广告商都怕你了，是不是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
　　楚骁把一张“满三十减五”的券放到左边。
　　“哪有那么简单。”
　　他抬头看向窗外，神色却很轻松。
　　“不过他们以后想动手，总得先掂量一下。”
　　消息传回楚氏集团时，楚正邦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秘书站在桌前，将三家广告商撤回施压、反手追加预算的消息说完后，楚正邦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滚烫茶水溅上地毯。
　　秘书吓得低下头。
　　楚正邦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一个被赶出家门、原本该在泥里挣扎的弃子，居然还能借着几句似是而非的话，逼得三家广告临阵倒戈。
　　楚骁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楚家拿捏的废物。
　　他拿起手机，拨通白玉的电话。
　　“让白玉亲自出手。既然商业手段不行，就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打。”
　　楚正邦看着窗外，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他不是要上综艺吗？下一期《夜行实录》，我要让他在全网面前出丑。”


第42章 《夜行实录》第三期——荒村
　　白玉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时，指尖还残留着几分冷意。
　　楚正邦没说太细，只让他在第三期录制时配合节目组，把楚骁的“真面目”彻底揭出来。
　　白玉垂下眼，唇角缓缓弯起。
　　“我知道了，爸。”
　　助理坐在旁边，小心问：“白哥，楚总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白玉靠回座椅，戴好耳机，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哥哥最近太高调，爸妈担心他走错路，想让他冷静一点。”
　　保姆车驶出城郊，高楼渐少，窗外只剩荒地与杂乱树林。
　　《夜行实录》第三期的录制地点，是一座废弃村庄，名叫槐村。
　　二十年前，槐村还是附近最热闹的地方。可后来，全村人陆续搬离，官方记录只写了“整体搬迁”。附近居民提起这里，却总会压低声音。
　　有人说村里闹鬼，有人说地下埋着不干净的东西，也有人说当年离开的村民，后来大多没落得好下场。
　　节目组看中的，正是这份神秘感。
　　楚骁下车，脚踩上村口土路，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里的风不对。
　　村口的气流像被两侧废墙拦住，阴滞之气堵在其中，散不出去。旧屋连成一片，房顶塌陷，杂草从门槛和墙缝里钻出。村子最深处，一座老祠堂露出半截黑瓦屋脊。
　　阴气最重的地方，就在那里。
　　楚骁摸了摸腕上的隔运符，眸色沉了几分。
　　“主人，这里的鬼气好多。”
　　小红缩在桃木符牌里，只露出半颗脑袋。楚骁压低声音：“不只是阴气，有人动过这里的风水。”
　　节目组仍在布置设备。古宅直播后，《夜行实录》热度暴涨，投资方增加了航拍和夜视机位。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清楚，这一期要是真出事，镜头必定先跟着楚骁。
　　苏念念抱着热水杯，不肯往村里走。
　　“导演，这地方真能住人吗？我后背一直发凉。”
　　李茂才拿着喇叭干笑：“念念老师，白天先录探索环节，晚上才进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苏念念想起古宅地下室，脸色发苦，“结果差点把我录进片尾纪念名单。”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凝滞的气氛稍稍散开。
　　人群后方传来一道洪亮嗓音。
　　“各位老师好，我是赵刚，接下来请多关照。”
　　来人身材高壮，黑色工装外套裹着宽阔肩背，走路时带着股压人的劲头。赵刚曾是拳击冠军，退役后转型综艺咖，凭着硬朗外形和敢拼的风格，在户外节目里混得风生水起，网友都叫他“铁柱哥”。
　　李茂才连忙迎上去：“赵老师，欢迎。这期有您在，嘉宾安全感都高不少。”
　　赵刚和导演握过手，目光径直落到楚骁身上。
　　“你就是楚骁？”
　　楚骁抬眼：“有事？”
　　赵刚走近，故意挺直肩背，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听说你会看相、抓鬼、打厉鬼。不过你这张脸太白净，不像能打鬼的，倒像被鬼打一拳就得哭。”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赵刚第一天就拿楚骁开刀，显然来者不善。
　　陆沉渊站在人群另一侧，目光淡淡扫过去，周身气压冷了些。楚骁却靠着断墙，慢悠悠看了赵刚几眼，视线从他额头落到左腿，再停在右手虎口。
　　赵刚被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左膝盖。”楚骁语气平静，“韧带伤过。不是普通训练拉伤，是擂台赛被人扫倒后还硬撑着打，后来拖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赵刚脸上的笑僵住了。
　　楚骁接着道：“你退役也不是为了转型。外面说得好听，其实是你的腿撑不住高强度训练。”
　　周围渐渐安静。
　　赵刚左膝受伤的事，圈内有人知道，可退役内情没几个人清楚。那场比赛后，经纪公司压下伤情。他去国外做手术，保险赔了八十万，最后拿到手的却只有四十万。
　　楚骁看着他：“剩下的钱被经纪人扣了。你没闹，是因为对方拿着补充协议威胁你。”
　　赵刚攥紧拳头，呼吸发沉。
　　“你调查我？”
　　“我没那么闲。”楚骁摊手，“你走路时左腿不敢用力，虎口和指节留着旧茧，面相财帛纹又被人截过。看出来不难。”
　　赵刚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事，连他现在的团队都不知道。
　　苏念念默默退开半步。
　　她彻底明白，楚骁不能惹。他未必会动手，却能当着镜头，把人最不愿见光的事翻出来。
　　赵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挺会装。”
　　楚骁点头：“谢谢。你也挺会装，左膝盖都快撑不住了，还硬穿增高鞋垫。”
　　现场有人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发抖。
　　赵刚耳根涨红，转身便走。
　　白玉站在不远处，笑意淡了些。他本想借赵刚压一压楚骁，没想到赵刚连第一轮都没撑住，反倒把伤疤递到了楚骁手里。
　　这个废物哥哥，越来越难控制了。
　　李茂才赶紧出来圆场，拿出分组卡。
　　“村子分四个区域，东边民居、西边晒谷场、村后水渠和最里面的祠堂。每组两人，摄影师跟拍，别擅自离队。”
　　楚骁本想去村后水渠。
　　村中阴气都朝祠堂汇聚，水渠是外围泄气口，先从那里查，能更快看清困灵阵的布局。
　　他刚迈步，白玉便走了过来。
　　“导演，我想和哥哥一组。”
　　白玉神情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之前我和哥哥有很多误会。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想趁这次录制，好好聊聊，修复兄弟关系。”
　　摄影机立刻对准两人，直播间也刷起一片心疼白玉的弹幕。
　　李茂才看了看他们，最终拍板：“楚老师和白老师去祠堂，陆老师和赵老师去村后水渠，念念老师跟工作人员去东边民居。”
　　陆沉渊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楚骁朝他摆了摆手。
　　“陆老师，放心，我去看看。”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有事喊我。”
　　“好。”
　　楚骁应得很快，眼里多了点笑意。
　　有事喊人形充电宝，听着确实吉利。
　　白玉走在前面，带着楚骁往村子深处去。他脚步不快，像在等楚骁跟上，嘴里还时不时提起小时候的事，仿佛真想修复关系。
　　楚骁懒得拆穿，只偶尔应一声。
　　越往里走，他越确定自己的判断。
　　白玉对槐村太熟悉了。
　　哪段路地面塌陷，哪处院墙后藏着阴煞，白玉都能提前避开。经过两棵歪脖子槐树时，他更是绕到了左边。
　　那是困灵阵外围的小节点。
　　普通人走右边，只会头晕发冷。白玉却连半点停顿都没有，显然早知道该怎么走。
　　老祠堂很快出现在眼前。
　　大门半掩，红漆剥落，露出发黑腐朽的木头。门槛积着厚灰，灰里却留着一串极新的脚印。
　　有人在录制前来过。
　　白玉推开门。
　　祠堂内光线昏暗，供桌塌了一半，牌位东倒西歪，墙角爬满霉斑。摄像师扛着机器站在门边，补光灯扫过梁柱，蛛网微微晃动。
　　楚骁踏进祠堂，脚下青砖传来一丝极淡的震动。
　　下一刻，白玉停下脚步。
　　他回过身，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已经变了。
　　那层柔弱、无害、总带着些委屈的伪装，被他一点点收了起来。
　　“哥哥，这座祠堂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第43章 祠堂里的百鬼
　　祠堂横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楚骁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的大门已经轰然合拢。厚重门板撞上门框，震得供桌上残破的牌位齐齐跳了一下。
　　跟拍摄像下意识去推门，却被一股阴冷气息震得后退几步。
　　肩上的机器差点脱手。
　　祠堂内外像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门缝里漏不进半点光，只剩楚骁胸前那台随身摄像机的红点，在黑暗中微微亮着。
　　白玉站在供桌旁，神情从容。
　　他像是早已等这一刻很久了。
　　四面墙壁上，那些原本被霉斑遮住的暗红纹路缓缓亮起。纹路一圈套着一圈，沿着墙角、地面和房梁不断延伸，最后汇聚到祠堂中央。
　　困灵阵被彻底激活。
　　地砖缝隙里渗出黑雾。
　　一只苍白浮肿的手从地面探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那些被困在祠堂中的亡魂像被什么力量狠狠拖出地底，扭曲着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