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男人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楚骁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抬眼看向屏幕。
　　“刘大师，血光之灾演得挺细。”
　　半仙刘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楚骁看着中年男人：“你虎口的口子，是下午排练时划的吧？指甲缝里的暗红颜料都没洗干净。你说差点撞人，可你开的应该是驾校陪练车，车上有副刹，撞不上。”
　　男人脸色一白，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
　　“至于东南角的长明灯，刘大师多半连链接都替你备好了。九十九一套，附赠开光服务。”
　　弹幕短暂停滞，随即炸开。
　　【镜头拉近，他手上真有伤！】
　　【原来是带货前摇？】
　　【刘大师脸色不太对啊！】
　　半仙刘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楚骁没再理会他，转向自己的直播间：“我这边由平台随机抽ID，后台抽三个人，大家一起盯着。”
　　第一个抽中的账号叫“晴天小猪”。
　　屏幕里出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穿着居家睡衣，发尾还滴着水。她紧张得攥着手机：“楚老师，我不是托，我真是路人。”
　　“我知道。”楚骁点头，“你最近丢了一条金链子？”
　　女孩愣住，忙道：“对！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家里都翻遍了。”
　　楚骁看向她身后露出的洗衣机：“别翻衣柜和床底。链子卡在洗衣机后面的排水管里，洗衣服时掉进桶里，被水带下去了。你去找，十分钟内给我答案。”
　　女孩拿着手机跑出镜头，画面里很快传来翻找声。
　　“妈！把洗衣机挪一下！”
　　半仙刘的粉丝还在嘴硬。
　　【这种事也可能是蒙的。】
　　【等她回来再说。】
　　楚骁闻了闻橘子皮，望向分屏：“刘大师，第二位求助者准备好了？”
　　半仙刘沉着脸，看向身边的年轻女人。
　　女人红着眼圈开口：“刘大师，我奶奶去世三个月了。她每天晚上都站在我床边看我，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半仙刘念了几句口诀，敲着桌面道：“你奶奶舍不得你。她想告诉你，家里的老房子不能卖，否则会断祖宗根基。”
　　女人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
　　半仙刘叹道：“贫道可以替你与亡者沟通，只是法事复杂，需要另行安排。”
　　楚骁听乐了：“刘大师，你这通灵水平不太行。她奶奶真在，第一句话应该是让她把耳钉摘了。刚买的假珍珠，掉漆都蹭到耳垂上了。”
　　女人慌忙捂住耳朵。
　　楚骁又看向她手边：“还有，那张提示纸往里塞塞，镜头快拍到了。上面‘老房子’三个字都露出来了。”
　　直播间里，工作人员急忙调整机位，弹幕已经开始倒戈。
　　【我看到纸了！】
　　【哭之前还在看提词器。】
　　【刘大师通灵不如楚骁看纸。】
　　这时，晴天小猪的连麦画面重新亮起。
　　女孩满脸水渍，举着一条沾污水的金链子，声音发颤：“找到了！真在排水管里！我爸刚把管子拆下来，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链子找到了就好，洗干净再戴。”楚骁摆摆手。
　　第一轮结束，半仙刘那边的气势散了大半。
　　楚骁第二个抽中的观众，网名叫“凌晨四点半”。
　　他看了一眼头像，便道：“你不是睡不着，你是害怕睡着。”
　　中年男人沉默下来。
　　“你最近胸口发闷，半夜惊醒，医院也查不出问题。你怀疑家里不干净，其实是自己心里过不去。”
　　楚骁声音平静：“去年冬天，你在路边撞过一只流浪猫，没停。那只猫没死，后来被人救走了。你怕的，是它死在你手里。”
　　男人低下头，嗓音沙哑：“我后来回去找过，没找到。”
　　“小区门口的宠物店收养了它，左后腿有点瘸，活得挺好。明天买点猫粮过去看看。”
　　男人抹了把脸，连声道谢。
　　半仙刘那边第三位“求助者”也开始表演，说自己被亡魂缠身。青年刚闭上眼，就因忘词卡在原地。
　　半仙刘急忙接话：“你家中有黑影作祟！”
　　青年脱口而出：“对！那黑影昨天还在我家厕所里叫我名字！”
　　半仙刘的手僵在罗盘上。
　　楚骁笑得肩膀轻颤：“刘大师，你请的人业务不熟啊。厕所黑影都出来了，怎么不顺便卖个防水符？”
　　直播间彻底绷不住。
　　【防水符哈哈哈哈！】
　　【那三个求助者互相关注！】
　　【第二个女的还发过和刘大师团队的聚餐照！】
　　第三个抽中的账号叫“爱吃香菜但不吃葱”。
　　镜头里的年轻男生有些局促。楚骁语气缓和下来：“你想问的不是工作，是你妹妹。”
　　男生怔住。
　　“她去年离家出走过一次，回来后就不爱说话。你怕她又出事，所以不敢离开家太久。”
　　男生眼眶红了：“对……她现在跟我住。”
　　楚骁看向他桌上的旧相框：“她没事，只是被同学排挤过，不愿意提。别把她当病人，也别总盯着她。周末带她去吃喜欢的火锅，再把你藏在抽屉里的道歉信给她。”
　　男生彻底愣住。
　　那封信，他谁都没说过。
　　“谢谢你，楚老师。”
　　楚骁点头：“好好照顾她。还有，香菜少吃，胃不好。”
　　礼物特效铺满屏幕，在线人数冲破五十万。半仙刘那边，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质疑。
　　楚骁喝了口水，望向分屏另一端。
　　“刘大师，三局结束了。你还要继续比吗？”
　　半仙刘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楚骁，你别得意。你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托，还说不准。”
　　“行。”楚骁点头，“你觉得他们是托，那我再送你一个免费的。”
　　半仙刘心里莫名一沉。
　　楚骁看着他身后那个年轻女人，也就是第二位“求助者”，慢悠悠开口。
　　“刘大师，你请的第二个求助者，她今天下午三点刚从你酒店房间出来。”
　　“你确定要继续演吗？”
　　半仙刘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第37章 半仙刘的崩盘
　　黑掉的画面在屏幕上停了不到三秒，半仙刘的直播间便直接显示“主播暂时离开”。
　　楚骁这边却还开着。
　　观众像是刚看完一场高潮迭起的电影，正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弹幕滚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黑屏了？】
　　【刘大师人呢？】
　　【他说网卡我都不信！】
　　【下午三点从酒店房间出来是什么意思？】
　　【楚骁你别停啊！把话说完！】
　　楚骁把手机往后挪了挪，避开满屏礼物特效。
　　“我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别去骚扰人家姑娘，也别替我冲锋陷阵。是真是假，等证据自己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很清楚，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小红下午跟着半仙刘的人跑了半天，最后在酒店外守到那年轻女人离开。她不能碰手机，但能把看到的画面传给楚骁。
　　楚骁又找了个擅长扒料的媒体账号，把酒店名、时间和房间号匿名发了过去。
　　他没打算造谣。
　　半仙刘要是清清白白，那就当他看错了。
　　可看错这种事，楚骁还真没经历过几次。
　　半仙刘那边黑屏后不到十分钟，一个营销号率先发了微博。
　　“某玄学主播直播翻车后紧急下播，疑似与女助理存在不正当关系。知情人士投稿酒店监控截图，时间线与另一名主播爆料高度吻合。”
　　配图只有三张。
　　第一张，半仙刘戴着口罩，从酒店侧门进去。
　　第二张，那名年轻女人提着纸袋进电梯。
　　第三张，下午三点零七分，她从同一层电梯出来，衣服和发型都乱了不少，低头快步离开。
　　照片的清晰度不算高，但两张脸都拍得很完整。
　　微博直接炸了。
　　半仙刘的粉丝还想说是普通见面，可很快又有人扒出，那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临时求助者。
　　她是半仙刘直播团队的运营助理。
　　两人不仅互关社交账号，还曾在半仙刘带货的公司年会上同框出现。更有人翻出她过去发过的照片，照片里那只拿着咖啡杯的手，腕表和半仙刘直播时戴的一模一样。
　　一时间，原本替半仙刘说话的水军全都沉默了。
　　那些“真诚求助者”的身份也跟着被扒出来。
　　第一个中年男人是半仙刘团队的兼职场控，第二个女人是运营助理，第三个青年则是给他拍短视频的摄影师。
　　所谓通灵解决困扰，全是一场排练失败的直播剧本。
　　楚骁坐在直播间里，看着后台飙升的数据，感叹了一句：“互联网侦探的效率，确实值得学习。”
　　【楚大师你早知道？】
　　【他那句酒店房间出来，直接一剑封喉。】
　　【半仙刘把观众当傻子，结果自己先露底。】
　　【平台是不是该封他？】
　　【我以前还买过他三百八的开光手串！】
　　楚骁看见最后一条，语气认真了些。
　　“买过东西的，能退款就退款。手串要是没法退，也别砸，普通木头不至于有罪。拿去泡水洗洗，别再戴了。”
　　【你这话说得……木头：谢谢大师。】
　　【楚骁连骗钱的道具都要超度一下。】
　　【大师，那我的钱包能超度吗？它被半仙刘掏空了。】
　　楚骁看了眼弹幕：“钱包超度不了，但你下次花钱之前先问问自己，九块九的祖师爷能不能保佑你发财。”
　　直播间笑成一片。
　　平台的处理速度比网友想象中更快。
　　半仙刘直播间涉嫌虚假宣传、诱导消费和剧本欺骗，先被暂时限制直播权限。没过多久，他过去卖符、卖法器、卖开光摆件的交易记录也被人整理出来。
　　所谓千年桃木剑，进货价十五块。
　　所谓开光玉佩，批发价八块六。
　　所谓镇宅神符，连符纸上的字都是机器印刷。
　　更离谱的是，有人拿着他卖的“驱邪香灰”去检测，发现里面除了普通香灰，还混了不少炉渣。
　　网友给他取了新外号。
　　“炉渣半仙。”
　　“批发刘。”
　　“九块九祖师爷总代理。”
　　半仙刘试图发微博解释，说酒店截图是恶意剪辑，三名求助者只是工作伙伴，直播黑屏是设备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