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把另一份资料压在阵图上：“永固建材使用虚假身份、违规资金转移，还有厂房里那些炼药记录，我会全部交给相关办案部门。你进去以后，秦小鱼由谁照顾，你自己考虑。”
　　客厅里只剩墙上钟表走动的咔哒声。
　　秦若梅看着那张封术契，染血的手在距离纸面半寸处停了很久。
　　她曾靠这双手布下精气阵。
　　也曾用这双手抱着高烧不退的孩子，在医院走廊里等过一整夜。
　　此刻掌心的血落到纸上，封术契表面亮起微弱金光。
　　“我选第一个。”
　　秦若梅伏下腰，额头抵住冰冷地砖，泪水把散落的发丝黏在脸侧：“只要你肯救小鱼，我什么都交。”
　　当天下午，楚骁去了医院。
　　秦小鱼比照片里更瘦，宽大的病号服挂在肩上，手背埋着留置针。看见陌生人进来，他把正在拼的木质模型放到一旁，礼貌地喊了一声楚哥哥。
　　楚骁坐到床边，两指搭上他的手腕。
　　灵力沿血管进入身体。
　　衰弱的造血能力，反复治疗留下的损伤，还有续命露强行撑起的一层虚假生机，全部呈现在神识中。
　　病情很重。
　　却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灵力转过男孩心脉时，楚骁想起筑基丹留下的两份残余材料。
　　千年灵芝精可以温养生机。
　　朱砂心能够稳固血脉中的灵性循环。
　　若把两者拆开，以更温和的比例调配，再剔除修行者才能承受的部分……
　　楚骁松开秦小鱼的手腕，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第304章 秦小鱼的治疗
　　“这三天，不准再给他服用续命露。”
　　楚骁写下医嘱，将纸压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秦若梅站在一米外，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外套。听见这句话，她下意识摸向包口，那里藏着最后半瓶淡金药液。
　　“停药以后，他的指标会不会掉下来？”
　　“会有波动。”
　　“那他要是……”
　　“继续服用，才会真的出事。”
　　楚骁指向男孩腕间浮起的一圈淡灰色灵纹：“续命露由多人精气炼制，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同。短期能撑住身体，时间久了，这些杂乱精气会争夺他的生机。”
　　秦若梅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
　　肉眼只能看到苍白皮肤，灵力视野中却有十几缕细线缠绕血管。它们像扎进树干的藤蔓，每一次收缩，都带走一部分属于秦小鱼的气息。
　　她抱着外套的手臂一点点垂下。
　　“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楚骁伸出手：“剩下的药给我。”
　　玻璃瓶落进他掌心时，秦若梅的指尖久久没有移开。瓶中淡金液体轻轻晃动，映出她眼下疲惫的青色。
　　这是她倾尽一切炼出的药。
　　也是她儿子体内隐患的来源。
　　最终，那几根手指还是松开了。
　　楚骁把续命露装进封灵盒：“医院治疗照常进行。医生给出的药不许停，复查一次都不能少。”
　　“那你准备怎么治？”
　　“辅助治疗。”
　　楚骁收好封灵盒：“玄学管玄学，医学管医学。我不会让他退出正规治疗，也不会替医生做判断。”
　　秦若梅追到门边：“需要我准备什么灵材？多少钱都可以，我可以卖房子！”
　　“不用。”
　　“那我能做什么？”
　　楚骁脚步停了一下：“把你布过阵的所有位置写清楚，一个都别漏。这就是你该做的事。”
　　回到新居后，他封闭了炼药室。
　　千年灵芝精只剩拇指大小的一块，表面有无数天然金纹。朱砂心则保存在玉匣内，红色晶体贴近灯光时，内部仿佛有细小血流缓慢游动。
　　两种材料都曾用于炼制筑基丹。
　　药性太强，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
　　楚骁先从灵芝精表面刮下薄薄一层，放入白瓷钵中。木杵碾过灵材时，清苦药香散开，连窗台上的桃枝都朝这边偏了几分。
　　陆沉渊推门进来，把饭盒放到外间桌上。
　　“需要帮忙吗？”
　　“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包括你那个没有工资的实习生？”
　　“尤其是她。”
　　门外正准备探头的沈月白脚步一拐，抱着文件去了隔壁。
　　第一天，楚骁处理灵芝精。
　　灵材内的生机太浓，一滴原液便足以令普通人的心脉过载。他用九层净化符反复分离，把猛烈的木灵气拆成数百缕，再以医院常用的纯水作为载体缓慢稀释。
　　瓷钵下方始终压着恒温阵。
　　温度高一度，灵芝精会挥发。
　　低一度，木灵气又无法彻底舒展。
　　楚骁盘坐在阵前六个小时，指尖始终悬在同一个位置。直到乳白药液变得清澈，他才撤掉第一层阵纹。
　　第二天处理朱砂心。
　　朱砂心的力量锐利，直接入体会刺激血液。楚骁把一小粒晶体磨成细粉，以灵力包住每一颗粉尘，再逐颗剥掉其中的火性。
　　炼药室里充斥着温热矿石气味。
　　朱砂粉悬浮在半空，如一片细密红雾。桃木剑横在阵外，剑身已经形成的灵力节点不断轻鸣，替他稳定周围气场。
　　临近午夜，最后一缕火性被抽出。
　　红色粉末失去锋利光泽，变成温润的暗金色。
　　第三天，两种药性融合。
　　灵芝精负责温养，朱砂心负责稳定，两者比例偏差半分都会互相排斥。
　　第一份药液刚混合，瓶底便冒出细泡。
　　楚骁立刻倒掉。
　　第二份维持了十分钟，颜色却逐渐发黑，依旧不能用。
　　第三次，他将灵力分成两股，一股托住木灵气，一股压住朱砂心。两种力量在玻璃皿中隔着薄薄水层旋转，距离始终控制在半寸。
　　时间从下午拖到深夜。
　　陆沉渊坐在门外，没有催促，只在楚骁每次抬手时递进温水。
　　第七次融合开始后，暗金药液没有再排斥。
　　朱砂心的力量沿灵芝精铺开的脉络流动，逐渐形成温和循环。玻璃皿上方浮起一圈浅淡白雾，药香从门缝里钻出去，神龛前的香火跟着亮了一截。
　　楚骁用神识检查三遍，才把药液分装进九十只小瓶。
　　每瓶十毫升。
　　一天一次，刚好三个月。
　　秦若梅接到消息后，不到半小时便赶到工作室。
　　她外套扣错了一颗，鞋面还沾着医院楼下的泥。看见桌上排列整齐的药瓶，双腿像被抽走一截力气，扶住椅背才站稳。
　　“这些……都是给小鱼的？”
　　“九十天用量。”
　　楚骁把服药说明推过去：“每天晚饭后两小时服用，不能空腹。前七天密切观察体温和血项，有任何异常，先停药，再联系我。”
　　秦若梅伸手去拿药箱。
　　手掌离提手还有半寸，便抖得碰上桌沿。木盒被撞出轻响，她连忙缩回手，在衣摆上擦了两次，才重新将箱子抱住。
　　药瓶彼此碰撞，发出细碎清音。
　　“楚先生，这个药能治好他吗？”
　　“不能保证。”
　　楚骁看着她：“它负责修复治疗造成的损伤，改善身体基础，给正规治疗争取更好的条件。三个月内，血项和免疫能力应该会明显好转。”
　　秦若梅嘴唇动了几次，眼泪砸在药箱盖上。
　　“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先别谢。”
　　楚骁把另一份清单放到桌上：“旧厂房里的图纸、矿粉、阵盘和炼药工具，今天全部移交。你家中藏着的三本巫门手札也要交出来。”
　　秦若梅的哭声停住。
　　她盯着那份清单，其中每一项都标明了摆放位置，连工作台下暗格里的备用阵石也没有遗漏。
　　“你全都知道？”
　　“那天去厂房，不只是看你炼药。”
　　楚骁端起已经冷掉的茶：“你可以保留普通医术和无害的生活阵法，涉及抽取精气、转移生机、祭祀炼药的内容，一页都不能留。”
　　秦若梅抱紧药箱：“我交。”
　　“另外，封术契每月会检查你的灵力。再碰害人的术法，我会亲手废掉你的修为。”
　　话音平静，落进秦若梅耳中却压得她肩头一颤。
　　她没有争辩，只郑重弯下腰。
　　当天晚上，玄默带人清空了旧厂房。
　　大大小小二十七只封灵箱堆满工作室资料室。矿物粉末单独密封，炼药器皿经过净化，危险阵盘则被楚骁当场拆毁。
　　最后送来的是八本手抄资料。
　　封皮由某种深色兽皮制成，纸张薄而坚韧，边缘留下长期翻动的磨损。楚骁随手翻开一本，便看到与道门截然不同的阵法结构。
　　巫门用矿石、木材、金属和建筑本身作为媒介。
　　对他们而言，一间屋、一条街，甚至一座山，都能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资料价值远超预期。
　　楚骁把它们收入保险箱。
　　原主遗书、铜镜记忆、楚家手记、器灵培养术，如今又多了八本巫门传承。保险箱门合拢时，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架已经像一座小型图书馆。
　　一周后，秦小鱼第一次复查。
　　血项虽然没有发生夸张变化，持续低烧却消失了，治疗后的呕吐也明显减轻。秦若梅把检查结果发来，照片中男孩正坐在病床上吃水果，苍白嘴唇终于有了些颜色。
　　楚骁确认完数据，把手机扣在桌上。
　　对面的玄默正翻看巫门手札，脸色越来越古怪。
　　“从刚才开始，你看我三次了。”楚骁敲了敲桌面，“有话就说。”
　　玄默摸过那页复杂阵图，指腹停在一组环形纹路上：“楚骁，巫门被很多人当成邪道，可他们的阵法体系在某些领域，确实比道门更先进。”
　　“比如？”
　　“空间阵法。”
　　楚骁靠向椅背，眉梢挑起：“空间折叠？”
　　玄默点头：“如果你能掌握巫门的空间阵法，你的战斗力和业务范围都会有质的飞跃。”


第305章 巫门阵法的研究
　　“先说清楚，你懂多少？”
　　楚骁把玄默手里的巫门手札抽走，翻到那组环形纹路。
　　玄默的手悬在半空，脸上那点高深莫测立刻淡了：“理论上懂一些。”
　　“实际呢？”
　　“见过残阵。”
　　“会布吗？”
　　玄默拿起旁边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不会。”
　　楚骁把手札拍回桌面：“不会还说得像你能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