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你切得太厚了。”
　　“会熟。”
　　“火候控制得不够稳。”
　　“能吃。”
　　“盐放早了。”
　　陆沉渊把菜放进锅里，回头看他。
　　“你可以自己做。”
　　楚骁立刻闭嘴，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只是提供建议。”
　　饭做好后，楚骁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比之前好。
　　陆沉渊看着他：“评价。”
　　“进步明显。”
　　“还有呢？”
　　“继续保持。”
　　陆沉渊点头，将他面前那盘鱼往旁边推了推。
　　“那你多吃一点。”
　　第二天，楚骁在客厅看资料。
　　陆沉渊坐在旁边看剧本，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桌。楚骁的手机每响一次，陆沉渊的视线就会从剧本上移开，落到屏幕上。
　　第一次，楚骁没理。
　　第二次，他故意把手机拿起来，在陆沉渊眼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吗？”
　　“没有。”
　　“是玄默。”
　　“我没问。”
　　“可你的眼睛问了。”
　　陆沉渊翻过一页剧本：“你可以不回答。”
　　楚骁靠进沙发里，慢悠悠地点开消息。
　　玄默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正在布置风水局的背影，旁边还配了一行字。
　　“老板，这个客户说你不来就不付款，你自己看着办。”
　　楚骁把照片递给陆沉渊。
　　“他让我回去。”
　　陆沉渊只扫了一眼。
　　“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
　　“我不想加班。”
　　楚骁重新把手机放下：“而且他解决不了的事，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陆沉渊翻剧本的动作放慢了一点。
　　第三天，楚骁接到了苗锦书的电话。
　　苗锦书正在百苗堂处理灵材账册，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十几分钟。她提到了南方灵材市场的几个新消息，楚骁拿笔记了下来。
　　陆沉渊坐在旁边看剧本。
　　剧本一页没翻。
　　楚骁侧头看了一眼。
　　“陆老师，书拿反了。”
　　陆沉渊低头看向手里的剧本。
　　封面朝下。
　　他把剧本翻正，耳朵又开始发红。
　　电话那头的苗锦书察觉到动静，笑着问：“你旁边有人？”
　　“陆沉渊。”
　　“哦，难怪。”
　　“难怪什么？”
　　“没什么。你们忙吧。”
　　电话挂断后，楚骁看向身边的人。
　　“她说难怪。”
　　“嗯。”
　　“你不问她难怪什么？”
　　“不需要。”
　　陆沉渊把剧本合上，目光落到楚骁脸上。
　　“你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我跟你去。”
　　“你不是要进组？”
　　“新戏推迟。”
　　“推迟多久？”
　　“半个月。”
　　楚骁皱起眉：“青云山条件不好，山路也难走。你去做什么？”
　　“陪你。”
　　两个字说得很轻，落下来却有重量。
　　楚骁握着茶杯，指腹在杯壁上缓慢摩挲。
　　筑基以后，他已经不需要陆沉渊的紫气续命。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早就脱离了最初的利益交换，可陆沉渊仍旧习惯性地把他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这份占有欲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有点顺眼。
　　夜里，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桃树枝头的花瓣被月光照得发亮，三层安居阵在屋檐间流动，神龛中的香火安稳燃烧。
　　楚骁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陆沉渊。
　　“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在青云山遇见别的人？”
　　陆沉渊端着茶杯，神色没有变化。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陶真一有没有女弟子都要问？”
　　“我只是了解情况。”
　　“陶真一没有女弟子。”
　　陆沉渊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楚骁彻底笑了起来。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这个问题很奇怪。”
　　陆沉渊沉默片刻，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耳朵。
　　楚骁笑得更厉害了。
　　三天宅家结束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着喝茶。桃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楚骁靠在陆沉渊的肩膀上，闭上眼说了一句话。
　　“这种日子真好。”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的手绕过楚骁的肩膀，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第289章 青云山挖矿
　　“星辰砂在三十米深处。”
　　楚骁把灵狐传回的定位图摊在白鹿观的木桌上，指尖点在主峰西面那片浅坑上。
　　陶真一盯着图看了半晌，眉头拧成了一道结。
　　“楚居士，贫道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所谓的挖，是拿铲子？”
　　“当然不是。”
　　“那你准备怎么挖？”
　　楚骁收起定位图，抬手在桌面上一划。
　　一缕金色灵力透过木桌，钻入地底。附近的碎石随之轻轻震动，细微声响沿着地层传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岩石深处缓慢醒来。
　　陶真一立刻按住桌角。
　　“别在贫道屋里试。”
　　“只是示范。”
　　“你要是把道观地基震裂，八百万也不够赔。”
　　楚骁将灵力收回。
　　“我会从浅坑中心开一条垂直通道，避开地脉和岩层主要受力点。到达灵材位置后，再从内部剥离矿体。”
　　陶真一听得头皮发麻。
　　“你打算一个人完成？”
　　“我和陆沉渊。”
　　陆沉渊站在院门旁，手里提着两个符袋，闻言点了点头。
　　陶真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楚骁。
　　“陆先生也会术法？”
　　“他负责照明。”
　　“照明？”
　　“还有提醒我吃饭。”
　　陶真一淡淡道：“以及防止你为了八百万把自己埋在地下。”
　　楚骁回头看他。
　　“我有分寸。”
　　陆沉渊把符袋递过去：“里面是温灵符和水。”
　　“我不用水。”
　　“你四个小时不能出来。”
　　“那就带着。”
　　楚骁接过符袋，顺手塞进袖中。
　　白鹿观弟子已经将浅坑周围清空，陶真一还特意在山坡外围立下警示符，避免普通游客误入。
　　这里比楚骁想象中荒凉。
　　浅坑直径不过二十多米，坑底覆盖着灰黑色碎石，周围长着低矮的灌木。风从主峰方向压下来，带着高处冰冷的气息，石缝里还残留着未化的薄雪。
　　楚骁站在坑中央，闭上眼。
　　筑基神识沿地面下沉。
　　五米，十米，二十米。
　　岩层的结构在识海里逐渐清晰。地底有一条天然裂缝，裂缝下方压着陨石残片，星辰砂就嵌在陨石残片与岩层交界处。
　　三十米。
　　找到了。
　　灵力像水流一样从楚骁脚下扩散。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退后。”
　　陶真一立刻带着弟子退出浅坑。
　　陆沉渊却没有动。
　　“你留下。”
　　“我知道。”
　　楚骁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下一刻，地面浮出一圈淡金色阵纹。
　　阵纹没有向外扩散，而是沿着楚骁神识锁定的位置不断下沉。碎石被无形力量托起，泥土分开，岩层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剖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通道。
　　没有爆响，也没有烟尘。
　　所有力量都被压缩在通道边缘，连浅坑旁的灌木都没有晃动。
　　陶真一站在远处，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这是什么控制力……”
　　他身后的弟子看得目不转睛。
　　“师父，灵力消耗大吗？”
　　“如果换成你，开到三米就该躺下了。”
　　“那楚先生……”
　　陶真一望着通道底部那道挺直的身影。
　　“他像是在走路。”
　　楚骁沿着灵力通道下降。
　　三十米深的地下没有阳光，空气带着岩土湿冷的气息。灵力通道内壁被一层淡金色光芒照亮，细小砂砾不断从岩壁上滚落，却在靠近他之前被无形力量弹开。
　　陆沉渊跟在他身后。
　　“还要多久？”
　　“两个小时。”
　　“饿吗？”
　　“不饿。”
　　“你早上只吃了半碗粥。”
　　“我筑基了。”
　　“筑基也要吃饭。”
　　楚骁脚步没停。
　　“等拿到星辰砂，回去吃三碗。”
　　“好。”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前方岩壁裂开，露出一片深紫色晶体。
　　晶体嵌在岩层之中，表面没有紫晶髓那种鲜艳色泽，反而沉得像凝固的夜空。内部无数细小光点缓慢游动，时而聚成一线，时而散成漫天星屑。
　　楚骁停在晶体前。
　　星辰砂。
　　比天机阁提供的图片更加纯净。
　　拳头大小的一块矿体，外层包裹着陨石残片，星辰灵力被岩层压了数百年，已经凝练到近乎固态。
　　楚骁伸出手，掌心贴上岩壁。
　　灵力沿着晶体边缘一点点渗入。
　　不能硬拔。
　　星辰砂内部结构极脆，稍有不慎，整块灵材就会碎成无法使用的粉末。
　　楚骁闭上眼，神识铺开，将每一条细小裂纹都标记出来。他控制着灵力从晶体下方进入，再沿着边缘缓慢切割。
　　一个时辰过去。
　　晶体与岩层之间出现第一道缝隙。
　　两个时辰过去，外层陨石残片被完整剥离。
　　陆沉渊始终站在通道旁，没有出声打扰，只在楚骁额角浮起汗意时，将一缕紫气送入他背心。
　　那缕紫气没有进入丹田，只在经脉表层绕了一圈，替他稳住神识。
　　楚骁没有拒绝。
　　又过了两个小时，最后一丝岩层被灵力切开。
　　深紫色晶体悬在半空，内部光点同时亮起，整条通道被照得如同星河倒悬。
　　楚骁伸手托住它。
　　灵力品质极高。
　　比龙涎精更加纯粹，甚至带着一缕能够淬炼神识的星辰本源。
　　八百万，低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骁便用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