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白玉看他不接招，眼泪险些挂不住，只能继续轻声道：“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私下跟我说，不要在镜头前这样对别人。”
　　楚骁终于开口。
　　“说完了？”
　　白玉一怔。
　　楚骁抬手揉了揉耳朵，语气很随意。
　　“那轮到我说两句。”
　　苏念念立刻皱眉：“楚骁，你还想欺负小玉？”
　　“你这耳朵要是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楚骁看了她一眼，随后重新望向白玉。
　　“白玉，你刚才蹲下扶半仙刘的时候，碰了他的手腕。”
　　白玉的眼神微微一滞。
　　楚骁没给他缓冲的机会。
　　“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碰完以后，他的脸色更白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白玉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显然没料到楚骁会注意到这个动作。
　　刚才现场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半仙刘晕倒上。他只是借扶人的机会抽走一丝气运，手法很轻，连苏念念都没发现。
　　楚骁却看得一清二楚。
　　苏念念愣了愣，很快替白玉辩解：“你胡说什么？小玉只是好心扶人，难道碰一下就能让人脸色变白？”
　　“我没说他能。”
　　楚骁耸了耸肩。
　　“我是在问他。”
　　白玉抿着唇，眼神里浮出一点慌乱。
　　可镜头还在对着他。
　　他很快压住情绪，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怀疑我。刘哥是被鬼吓到了，身体不舒服很正常。你把这种事怪到我身上，是不是太牵强了？”
　　“可能吧。”
　　楚骁点头，竟然没有继续逼问。
　　白玉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楚骁接着说道：“那你以后别随便碰人手腕，免得大家误会。”
　　他说完便转身往东厢房走。
　　干脆利落，没有解释，也没有试图让所有人相信他。
　　白玉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还没收回去，眼底却渐渐多了些阴沉。
　　楚骁不需要当场揭穿他。
　　这句话说出口，就够了。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开始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白玉碰到半仙刘手腕的动作很短，却并非完全看不见。有人截图放大，有人质疑，有人嘲笑楚骁故弄玄虚。
　　可怀疑一旦生根，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易消失。
　　楚骁回到东厢房，靠在门边等工作人员重新安排任务。
　　陆沉渊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怀疑他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
　　楚骁偏头看他。
　　“陆老师，你现在学会读心了？”
　　“你的表情很明显。”
　　“那是你观察得太仔细。”
　　楚骁笑了一下，没把白玉吸运的事说得太直白。
　　陆沉渊已经亲眼见过地下吸运阵，也看过楚骁用血破阵。如今再说白玉能抽走别人的气运，他大概不会像最初那样当成无稽之谈。
　　可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楚骁不想让陆沉渊卷得太深。
　　白玉背后的人既然能在沈家大院布阵，又能把导运玉坠送进楚家，说明对方绝不是什么只会耍嘴皮子的角色。
　　“先记着。”
　　楚骁抬手拍了拍陆沉渊的肩。
　　“等他露出更多尾巴，再一起打包送走。”
　　陆沉渊看了眼自己肩头那只手，没有躲。
　　“好。”
　　录制持续到傍晚。
　　半仙刘缓过来后，死活不肯再进古宅，抱着自己的黄布包坐在院门口，谁劝都不动。节目组只能临时调整流程，让其他嘉宾继续录制，把他那组镜头全部删掉。
　　白玉后半程安分了很多。
　　他依旧会在镜头前露出温柔笑容，也会在苏念念害怕时主动安慰。只是每次楚骁的目光扫过去，他都会不自觉避开。
　　直到夜里，节目组宣布嘉宾留宿古宅。
　　工作人员拿着房卡和房间分配表，挨个叫人登记。
　　沈家大院的客房不多，能住人的地方大多重新布置过。白玉和苏念念住在靠近前院的位置，陆沉渊被安排在东侧偏房，离楚骁不远。
　　楚骁领到自己的房卡时，低头看了一眼。
　　房间号很靠后。
　　“最里面那间？”
　　负责分房的小助理表情有些不自然。
　　“对，楚老师，今晚您住后院最深处那间。”
　　苏念念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小声道：“那不是以前死过人最多的房间吗？节目组也太会安排了吧。”
　　白玉站在不远处，神情担忧。
　　“哥哥，要不你跟我换？”
　　楚骁抬眼看他。
　　“你确定？”
　　白玉的笑意僵了僵，轻声道：“我只是担心你。”
　　“那还是算了。”
　　楚骁把房卡塞进口袋。
　　“我怕你住进去，里面的鬼都得搬家。”
　　白玉脸色发青。
　　导演李茂才走过来，听见这话，尴尬地咳了两声。
　　“楚老师，这个分房是随机抽签的，房间都提前检查过，肯定没问题。你要是不放心，我让工作人员给你多放两盏灯。”
　　他说得很快。
　　快得有些刻意。
　　楚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
　　“那就住这间。”
　　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
　　楚骁沿着石板路一路往里走，越靠近尽头，空气里的阴气越重。最后那间客房门窗紧闭，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罩积满灰，光线照得门牌都模糊不清。
　　他刷开房门。
　　屋内陈设很旧，床铺却是节目组刚换过的。床单平整，被子叠得规规矩矩，正中央却放着一封手写信。
　　信封没有署名。
　　楚骁走过去，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压着笔迹写出来的。
　　“楚骁，今晚这间房里会有东西来找你。这不是节目组的安排。——一个好心人。”


第30章 深夜来客
　　楚骁把那张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字迹可以伪装，纸张上的味道却不太会骗人。
　　他凑近闻了闻，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古龙水味。前调偏冷，后调带着一点木质香，白天导演李茂才从他旁边经过时，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节目组里只有他用这个牌子。
　　“好心人？”
　　楚骁轻轻念了一遍，笑得没什么温度。
　　这封信根本不是提醒。
　　李茂才被白玉那边收买了，故意把他安排进这间凶房，又留下一封所谓的警告信。只要今晚真有东西把他吓出问题，白玉那边便能顺势把事情推成“节目意外”。
　　到时候，楚骁一个全网黑的假少爷，恐怕连替自己说话的人都未必有几个。
　　“算盘打得挺响。”
　　楚骁指尖燃起一缕火，将那张信点着。
　　火焰舔过纸面，字迹很快蜷缩成黑灰。他等火彻底熄灭，才把灰烬碾碎，丢进桌上的空茶杯里。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飘出来，神情有些紧张。
　　“主人，今晚真的会有鬼来吗？”
　　“会。”
　　楚骁把外套脱下来搭到椅背上，又将桃木剑横放在膝头。
　　“这地方阴气这么重，没鬼才奇怪。”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陆老师？”
　　“不用。”
　　楚骁盘腿坐上床，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他明天还有录制，半夜把人叫过来，显得我多不懂事。”
　　小红小声道：“可主人不是很喜欢陆老师的紫气吗？”
　　楚骁嚼苹果的动作一顿。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哦。”
　　小红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飘回符牌里待着。
　　楚骁没有关灯。
　　节目组装在房角的摄像机还亮着红点，直播间虽然已经关闭，录制设备却仍在工作。他靠着床头闭目养神，灵力一点点散开，将整间屋子的结构摸得清清楚楚。
　　床底有阴气。
　　衣柜里有阴气。
　　天花板上也有。
　　而且都不是刚死的新鬼。
　　这些亡魂被困在沈家大院太久，魂体里缠着阵法留下的痕迹。它们身不由己，只要有人进入这间房，就会被阴气牵引着找上门。
　　时间慢慢过去。
　　屋里的钟表指针爬过十二点。
　　一点整，窗外那点风声停了。
　　温度开始往下掉。
　　楚骁睁开眼，呼出的气息在灯下凝成一片白雾。
　　床底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下刮过木板。
　　小红缩在符牌里，小声提醒：“主人，它出来了。”
　　楚骁没低头。
　　一只惨白的手从床底下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发黑，缓慢地朝楚骁的脚踝摸去。
　　那只手刚碰到床边，一张黄符便精准贴在手背上。
　　“啪！”
　　禁锢符亮起金光。
　　床底下传来一声闷哼。
　　惨白的手立刻往回缩，却被符纸牢牢钉在地上，怎么都收不回去。楚骁坐在床上，连姿势都没变，语气懒散得很。
　　“出来说话。”
　　床底安静了两秒。
　　那只手挣扎得更厉害了。
　　楚骁叹了口气。
　　“再不出来，我就把床板掀了。”
　　话音刚落，衣柜门“砰”地一声弹开。
　　一具无头尸体从里面直直倒下来。
　　它穿着破烂的旧式长衫，尸体早已腐败得不成样子，脖颈断口黑洞洞的。倒地时，关节发出僵硬的摩擦声，正好压住那只被符纸困住的手。
　　小红吓得倒吸一口阴气。
　　楚骁却站起身，拎着桃木剑走到无头尸体面前。
　　“头呢？”
　　无头尸体僵硬地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楚骁顺着它的手指抬头。
　　灯泡上方，一颗人头正倒悬着往下看。
　　那张脸肿胀青白，长发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楚骁额头。它睁着浑浊的眼睛，嘴巴一开一合，像是想说话，又像是被什么力量卡住了喉咙。
　　楚骁抬起桃木剑，用剑尖轻轻一挑。
　　人头被挑了下来。
　　他一手抓住头发，将那颗脑袋提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沈家大院的？”
　　人头被他拎得头皮发紧，艰难地张嘴。
　　“是……大人饶命……”
　　楚骁看了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脑袋，觉得这么提着确实不太方便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