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这些客户资料写得很细。
　　生辰八字、近期愿望、愿意付出的代价。
　　所谓代价，写在合同上叫“福报转化费”。
　　实质上是寿命。
　　顾砚清坐在椅子上，声音艰难：“楚先生，我只是做生意。那些人都是自愿的。”
　　楚骁抬头看他：“你告诉他们会折寿了吗？”
　　顾砚清顿住。
　　“你告诉赵刚，继续叠假运，他最多活三年了吗？”
　　顾砚清眼神闪烁：“他本来就没路走了。我给了他机会。”
　　楚骁笑了一下，眼神却冷：“你管这叫机会？”
　　他懒得再听，直接走向后门。
　　后面是一间被黑布遮住的小房间。
　　黑布掀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小型阵盘。
　　阵盘用铜钱、红线、黑木牌和几缕头发组成，五个木牌按方位钉在边缘。每个木牌上都写着名字和生辰。
　　赵刚在其中一个位置。
　　另外四个，就是小红查到的那些“运势突然变好”的客户。
　　阵盘中心放着一只黑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液体，上方悬着一枚铜铃。铜铃无风自晃，每晃一次，五块木牌上就浮起一点薄薄金光，再被红线牵引到对应的命格位上。
　　小红看得直皱眉：“好恶心。”
　　楚骁脸色彻底冷了。
　　“人造气运阵。”
　　顾砚清在外面听见这句话，急忙道：“楚先生，这阵法没有杀人！只是借他们一点寿数换运，他们自己也得到了好处！”
　　楚骁回头看他：“一点？”
　　他指向其中一块木牌。
　　“这个人四十二岁，原本还有二十七年寿命。你给他叠了七天假运，抽走九年。”
　　顾砚清脸色僵住。
　　楚骁又指向赵刚那块：“赵刚命格本就破，你还往上压假运。他现在看起来资源回春，实际上命宫已经漏了。再过一个月，轻则重病，重则猝死。”
　　顾砚清嘴硬：“那也是他的选择！”
　　楚骁没再回答。
　　他抽出桃木剑，剑尖点向阵盘第一处节点。
　　金光落下，红线断开。
　　铜铃剧烈一晃，发出刺耳的响声。
　　顾砚清脸色大变：“别动！阵法强拆会反噬客户！”
　　楚骁理都没理他。
　　第二剑，斩黑木。
　　第三剑，断铜钱。
　　第四剑，挑起阵心黑陶碗，符火从剑尖亮起，直接把碗中血液烧成灰。
　　整套动作快而稳。
　　阵法没有爆。
　　也没有反噬。
　　五块木牌上的假运光被一层金符稳住，再慢慢剥离。楚骁以破障符压住命格反冲，把被抽走却还没消耗完的寿元气息封回木牌里。
　　顾砚清看得脸色发白。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楚骁之间差的不是一点修为。
　　是整座山。
　　楚骁拆完最后一个节点，把五块木牌收进符袋。
　　“这些人后续我会处理。至于你——”
　　他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顾砚清终于慌了：“楚先生！我们可以谈！宋鹤年给你什么，我也可以给！我手里有客户名单，有钱，有资源！你不是最爱赚钱吗？”
　　楚骁看着他。
　　“我爱钱，不爱黑钱。”
　　顾砚清咬牙：“你装什么清高？你接豪门委托，不也是拿钱办事？”
　　楚骁走到他面前，抬手弹了弹他额头上的禁锢符。
　　符光一震，顾砚清疼得倒吸一口气。
　　“我拿钱救命，你拿命换钱。”楚骁语气很淡，“区别听不懂，进去慢慢学。”
　　警方和特殊案件协作人员来得很快。
　　陆沉渊提前安排了外围，证据链又清楚。工作室里的邪术工具、客户资料、转账记录、合同，都被一一封存。
　　顾砚清被带走时，还不死心地回头看楚骁。
　　“楚先生，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想走捷径的人永远都会有！你挡不住所有人的贪心！”
　　楚骁站在门口，淡淡道：“我挡不住贪心，但我能把伸手的人一个个剁了。”
　　顾砚清脸色发青，被人押上车。
　　工作室被查封后，楚骁回到后间，继续翻找。
　　他在柜子最底层找到一本工作日志。
　　前面记录的是客户资料和阵法调整，后面则是顾砚清脱离宋鹤年后的独立计划。
　　楚骁一页页翻过去。
　　计划写得很详细。
　　建立命理工作室，培养网红客户，借赵刚复出打响名气，再逐步吸收娱乐圈和商圈资源。
　　最终目标写在最后一页。
　　【取代楚骁，成为本城最强玄学大师。】
　　小红看得嘴角抽搐：“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楚骁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笔记最后还有一句。
　　【楚骁的弱点：他太重感情了。】
　　楚骁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合上笔记本。
　　陆沉渊看向他。
　　楚骁冷静评价：“我重感情？”
　　他把笔记本往证物袋里一塞，语气理直气壮。
　　“我明明只重钱。”


第226章 赵刚的善后
　　顾砚清被带走后，楚骁没有马上回公寓。
　　他站在“清元命理工作室”的门口，把那五块木牌重新检查了一遍。
　　木牌上的红线已经被斩断，假运光被他用符压住，没再继续往命格里钻。但这只是止血，阵法残余还贴在客户身上，尤其是赵刚。
　　赵刚的命宫漏得最厉害。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主人，先找赵刚吗？”
　　“嗯。”楚骁把木牌收进符袋，“他影响最大，资源回流最快，顾砚清拿他当活招牌用。先把招牌拆了。”
　　陆沉渊看了一眼手机：“赵刚现在在酒店，晚上有一个直播采访。”
　　楚骁挑眉：“都这样了还直播，真敬业。”
　　他直接拨了赵刚的电话。
　　第一通没接。
　　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接通时，赵刚的声音很不耐烦：“楚骁，你又想干什么？我现在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楚骁靠在车边，语气平淡：“你身上被人造气运阵套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赵刚很快冷笑：“你少来这套。看我复出不顺眼？你现在已经是大红人了，还要盯着我不放？”
　　楚骁听着他虚张声势的语气，没什么表情。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着？半夜心悸，白天手抖，明明通告多了，身体却越来越虚。”
　　赵刚呼吸一紧。
　　楚骁继续道：“照镜子的时候，眉心有时候会发亮，但眼底发青。别人夸你运气回来了，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你现在走两层楼都会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喘息。
　　赵刚没说话。
　　楚骁把最后一句丢过去：“你的寿命正在被你身上的假运气吃掉。你要是不想见我，就继续直播。运气越好，死得越快。”
　　这一次，赵刚没有再骂。
　　过了十几秒，他声音哑了很多：“你在哪？”
　　“半小时后，云岸咖啡。”
　　“我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那你就等死。”楚骁挂了电话。
　　陆沉渊看向他：“我陪你？”
　　楚骁摇头：“不用。赵刚现在看见你，估计更绷不住。你去处理另外四个客户资料，通知他们停掉最近的高强度工作，别继续消耗假运。”
　　陆沉渊点头，把司机留下给他。
　　半小时后，楚骁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见到了赵刚。
　　赵刚戴着帽子和口罩，进门时低着头，像怕被人认出来。但即便遮得严实，楚骁还是一眼看出他瘦了很多。
　　以前赵刚算不上多精神，可脸上至少有明星的光鲜感。现在整个人像被抽干水分，肩膀塌着，脖颈处青筋明显，走路都有点飘。
　　他坐下后摘了口罩，第一句话却还是硬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骁没急着回答。
　　他抬手，指尖一点金光落在赵刚眉心。
　　赵刚本能想躲，却被一股温和却强硬的力量按在原地。
　　下一秒，他眼前像蒙了一层薄雾。
　　咖啡馆里的人声还在，杯碟碰撞声也还在，可他能清楚看见自己脸上浮着一层虚假的金光。
　　那光漂亮，却不稳。
　　像劣质镀金，底下全是裂纹。
　　裂纹里冒出细细的黑气，顺着他的眉心往下钻，钻进胸口，钻进四肢。
　　赵刚脸色一点点变白。
　　楚骁收回手：“看见了？”
　　赵刚喉结滚动：“这是什么？”
　　“顾砚清给你叠的人造气运阵残余。”楚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应该跟你说，这是改运，可以让你重新翻身。”
　　赵刚手指攥紧。
　　楚骁看着他：“他说没说会折寿？”
　　赵刚沉默了。
　　答案很明显。
　　小红在符牌里哼了一声：“又是自愿，结果关键代价一句不说。”
　　赵刚听不见小红，只盯着楚骁：“能解吗？”
　　“能。”楚骁放下杯子，“但我要先说清楚，已经消耗掉的寿命补不回来。我能清的是阵法残余，防止它继续吃你。”
　　赵刚脸色难看：“消耗了多少？”
　　楚骁看了他一眼：“大约两年。”
　　赵刚整个人往后一靠，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两年。
　　他为那几个通告，为复出时那点热度，为直播间里几句“刚哥回来了”，丢了两年命。
　　咖啡馆里很暖，他却觉得手脚发凉。
　　楚骁没安慰他。
　　赵刚这种人，摔疼了才知道路上有坑。现在疼得还不算冤。
　　“手伸出来。”楚骁道。
　　赵刚僵了片刻，还是把手放到桌上。
　　楚骁取出一张净运符，符纸贴上赵刚掌心时，金光顺着他的经脉往上游走。
　　赵刚只觉得掌心发烫，像有无数根细针从皮肉里往外挑。
　　他咬紧牙，没有喊。
　　楚骁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纹，低声念诀。
　　赵刚眉心那层虚假的金光开始剥落。
　　剥落的过程并不好受。
　　每掉一片，赵刚的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额头很快冒出冷汗，后背湿了一片。
　　楚骁动作很稳。
　　他没有强行撕扯，而是一层层把假运光从赵刚命宫上刮下来，再用金符压住反冲。赵刚身上的底子太虚，稍微下手重一点，都可能让他当场晕过去。
　　十分钟后，最后一缕金光被符火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