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动作停了停。
　　他没问宋鹤年怎么知道“师父”两个字。
　　宋鹤年也没有解释。
　　他拿起外套，重新拎起空了大半的行李箱，往外走。
　　山门口阳光很好。
　　宋鹤年走到台阶前，回头看了楚骁最后一眼。
　　“楚先生，邪气虽然清了，但我这辈子修炼的邪术功力也跟着废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应该高兴。”
　　楚骁靠在门框上：“我不高兴也不难过。你走好。”
　　宋鹤年看了他几秒，转身下山。
　　灰色身影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
　　陶真一站在旁边，叹了口气：“他走了？”
　　楚骁点头：“走了。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邪术高手。”
　　他看了看天色。
　　阳光很好。


第228章 张秀兰的证言
　　张秀兰的地址很偏。
　　楚骁和韩绪安排的律师落地南方后，又坐了三个小时车，才到那个小镇。
　　律师姓周，做事很稳，一路上都在核对资料。
　　“如果她愿意作证，楚正邦案子的证据链会更完整。”周律师合上文件，“但她年纪大了，又躲了二十多年，情绪上可能很抗拒。”
　　楚骁看着窗外倒退的低矮房屋：“她会怕很正常。”
　　周律师看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劝？”
　　“实话实说。”楚骁道，“楚正邦已经被抓了，她不用再躲。”
　　小镇不大，路边店铺老旧，街角还停着卖菜的三轮车。
　　张秀兰住在镇子边上一栋平房里。
　　院门是旧铁门，漆掉了大半。楚骁敲门时，里面先是传来一阵拖鞋声，随后门缝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老太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
　　她看见楚骁的脸时，瞳孔明显收紧，手一下抓紧门框。
　　“你……你是谁？”
　　楚骁没有往前逼近：“我叫楚骁。”
　　张秀兰脸色刷地变了，下一秒就要关门。
　　楚骁抬手按住门，但力道不重。
　　“我不是楚正邦派来的。”
　　张秀兰声音发抖：“我不认识你，你们走！”
　　周律师立刻拿出证件和委托文件：“张女士，我们没有恶意。楚正邦已经被依法控制，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二十多年前产房调换婴儿的事。”
　　张秀兰听到“楚正邦已经被控制”，动作僵住。
　　她透过门缝看着他们，眼里全是惊恐和怀疑。
　　“你们骗我。他找了我二十多年，他不会放过我的。”
　　楚骁看着她：“他现在自身难保。”
　　他拿出手机，打开几条公开报道。
　　楚氏集团旧案、楚正邦被调查、白玉反噬、清虚观黑幕。
　　张秀兰一条条看过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她扶着门框，慢慢蹲了下去。
　　“真的……真的被抓了？”
　　楚骁没有催。
　　周律师也站在旁边等。
　　过了好一会儿，张秀兰才把门打开。
　　院子里很干净，角落种着几盆葱，屋檐下挂着晒干的衣服。
　　屋里陈设简单，桌上放着药瓶和老花镜。
　　张秀兰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手一直在抖。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到我。”她坐在木椅上，声音很轻，“也以为那件事会烂在棺材里。”
　　周律师打开录像设备，征得同意后开始录制。
　　镜头对准张秀兰。
　　她看着镜头，沉默了很久。
　　“二十多年前，我在京城第三妇幼医院产房当护士。那天晚上，程映雪生了一个男孩。”
　　楚骁坐在旁边，指尖轻轻搭在膝上。
　　“孩子出生后没多久，有人联系了我。”张秀兰闭了闭眼，“那个人说，只要我配合换一下婴儿，就给我一笔钱。”
　　周律师问：“是谁联系你的？”
　　“楚正邦的人。”张秀兰道，“我没见到楚正邦本人，但对方拿着楚家的名片，还知道产房里的所有安排。他说这是楚先生的意思。”
　　“他们要求你怎么做？”
　　秀兰的声音哽了一下：“把程映雪生下来的男孩，和另一名产妇的孩子调换。那名产妇姓沈，孩子刚出生，身体很好。”
　　楚骁眼神沉了下去。
　　沈国安，陈芳。
　　原主的亲生父母。
　　张秀兰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我知道不对。我真的知道不对。可是那时候我儿子生病，家里欠了很多钱。我丈夫又跑了，我没办法……”
　　周律师没有打断，只等她缓过来。
　　张秀兰放下手，眼睛红得厉害：“他们给了我二十万。二十多年前的二十万，能救我儿子的命。我就……我就答应了。”
　　屋里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骁没有骂她。
　　她有罪，法律和因果都会记着。
　　但比起楚正邦那种从头到尾设计一切的人，张秀兰更像一颗被推上棋盘的钉子。
　　钉子扎进了别人一生。
　　她自己也被钉在愧疚里二十多年。
　　周律师继续问：“调换过程是谁参与的？”
　　张秀兰把当年的细节一点点说出来。
　　产房值班表。
　　婴儿腕带被谁剪掉。
　　病历编号怎么改。
　　哪个保洁阿姨被临时支走。
　　事后她收到的钱从哪里转来，又如何被要求离职、离京，换身份躲藏。
　　她说得很慢，但每个细节都能和现有证据对上。
　　周律师越听神色越严肃。
　　这不只是证言。
　　这是能把楚正邦蓄意调换婴儿彻底钉死的直接证据。
　　录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张秀兰拿出一个旧铁盒。
　　盒子里放着几张泛黄的纸。
　　“这是当年的存款单复印件，还有对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我不敢丢。”她把铁盒推过来，“我总想着，万一哪天有人来问，我能拿出来。”
　　周律师戴上手套，小心取证。
　　张秀兰看向楚骁，眼泪掉下来。
　　“孩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亲生父母。”
　　楚骁看着她。
　　他其实不是真正的原主。
　　可这具身体里残留过的绝望、怨气、不甘，他都清楚。
　　张秀兰这一句道歉，来得太晚。
　　但它至少补上了一块缺失的真相。
　　楚骁开口：“你的道歉，应该留给沈国安和陈芳。”
　　张秀兰捂着嘴点头。
　　“如果需要出庭，我去。”她像下了很大决心，“我躲了二十多年，躲够了。”
　　周律师关掉录像：“我们会依法保护你的安全。”
　　离开前，楚骁在院门口贴了一张护宅符。
　　张秀兰看见他的动作，愣了愣。
　　楚骁道：“不是给你赎罪，是防止楚正邦残余的人找到这里。”
　　张秀兰眼泪又下来了：“谢谢。”
　　楚骁没再回头。
　　回程路上，周律师把录像加密备份，第一时间发给处理楚正邦案件的相关部门。
　　车窗外，小镇慢慢远去。
　　楚骁拨通沈国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国安声音带着紧张：“小骁？”
　　楚骁道：“找到了当年调换婴儿的直接证人。”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过了几秒，陈芳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
　　楚骁把张秀兰的情况简单说了。
　　陈芳听到一半就哭了。
　　不是嚎啕，是压了很久很久后的崩溃。
　　沈国安在旁边一直安慰她，声音也哑得厉害。
　　“谢谢你，小骁。”沈国安说，“真的谢谢你。”
　　楚骁靠在座位上，看着前方公路。
　　“证据会交上去。后面的事，律师会跟你们联系。”
　　陈芳哭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他终于逃不掉了。”
　　楚骁挂了电话。
　　车厢里恢复安静。
　　他闭上眼，丹田里的灵力缓缓运转，心口那点属于原主残留的沉重，好像又轻了一些。
　　他对这个世界的欠债，又少了一笔。


第229章 《万象·楚骁》第二季第二期——豪门闹鬼
　　韩绪把新委托发过来时，楚骁刚补完觉。
　　“林远舟？”楚骁看着资料，“就是那个离婚套房、晚婚符套餐客户？”
　　韩绪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对。他现在是你铁杆信徒，逢人就说你救了他的婚恋自由。”
　　楚骁语气严肃：“请他继续保持宣传力度。”
　　韩绪：“这次是他家祖宅出事。节目组已经沟通过，可以拍，但涉及家族隐私的部分要后期脱敏。”
　　楚骁翻了翻资料。
　　林家祖宅在京郊，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宅，修过几次，占地不小。
　　出事的是二楼书房。
　　每天深夜两点，书房灯自动亮起，书架上的书会被翻到固定页码。监控拍不到人，只能拍到书本自己移动。
　　林远舟的父亲，也就是当初给儿子下晚婚符的老爷子，被吓得连夜搬去酒店。
　　楚骁看完，评价：“豪门闹鬼，收视率稳了。”
　　韩绪提醒：“林家那边希望你尽快过去。老爷子现在连祖宅门都不敢进。”
　　楚骁看了一眼报价：“现在出发。”
　　一小时后，节目组车队抵达林家祖宅。
　　林远舟早就在门口等着。
　　他一看见楚骁，立刻迎上来：“楚哥，你可算来了。”
　　楚骁下车：“你爸呢？”
　　“酒店。”林远舟表情一言难尽，“他说这房子谁爱住谁住，反正他不跟太爷爷当室友。”
　　摄影师差点笑出声，又硬憋住。
　　楚骁看向祖宅。
　　宅子气场不差，门庭开阔，青砖灰瓦，有厚重的家族底蕴。院中老树虽然年岁大，但枝叶不枯，说明祖上阴德还在。
　　没有凶宅相。
　　“出事多久了？”
　　“半个月。”林远舟带着他往里走，“最开始只是书房灯亮，我爸以为电路坏了，找人修了三次。后来书自己动，还每次翻到同一页，他就绷不住了。”
　　楚骁问：“翻哪本书？”
　　“《资治通鉴》。”林远舟道，“每次都翻到同一页。我爸文化水平一般，看不出什么意思，只觉得太爷爷骂他不读书。”
　　楚骁脚步一顿：“你爸还挺有自知之明。”
　　林远舟干笑。
　　二楼书房很大。
　　四面都是书架，正中摆着老式红木书桌。墙上挂着林家太爷爷的黑白照片，老人穿长衫，眉眼端正，看起来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