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青云山封印。
　　那边已经修好了，预警阵也布下，只要宋鹤年不亲自来硬拆，短期内不会出事。
　　让他睡不着的，是筑基丹。
　　如果体内合丹成功，他这具身体的根基会被完全修复。
　　他不用再靠紫气续命。
　　不用再每天找陆沉渊“充电”。
　　不用再用“我快死了”这种理直气壮的理由，把人叫到公寓吃饭、喝茶、握手、输紫气。
　　楚骁盯着黑暗里的屋梁，眉头慢慢皱起来。
　　明明这是好事。
　　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不再有理由”的前景，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抗拒。


第213章 回城路上的沉默
　　陆沉渊第二天见到楚骁时，就察觉他不对。
　　楚骁平时哪怕刚睡醒，也能顺口怼两句。今天从白鹿观客房出来，他只是跟陶真一道别，接过观里准备的热茶，然后安静上车。
　　安静得很不楚骁。
　　陶真一送他们到山门口，反复保证会守好预警阵，又说若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
　　楚骁点头：“别硬撑。宋鹤年再动手，第一时间喊我，别想着自己先试试。”
　　陶真一苦笑：“楚先生放心，我现在很惜命。”
　　“惜命是好习惯。”
　　楚骁说完，坐进车里。
　　车门合上。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楚骁低头捧着那杯热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来。他似乎想喝，杯沿碰到唇边后却停住，只盯着茶面浮起的薄雾出神。直到车子驶出山道，他才把茶杯放回一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从青云山到机场，再从机场回城，楚骁一路都很少说话。小红在符牌里憋了半路，最后也不敢贸然开口。
　　这种沉默不太像累。
　　更像脑子里有事。
　　车子驶入城市高架时，陆沉渊终于开口：“在想什么？”
　　楚骁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点着膝盖。
　　窗外的高楼被夕阳染成一片暗金，车流沿着高架缓慢向前，喇叭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地撞在车厢里。他看着那些不断后退的建筑，像是想从城市的轮廓里找出一个足够合适的答案。
　　他犹豫了一下。
　　这在他身上很少见。
　　楚骁向来嘴快，能把别人噎死的绝不留到下一秒。可这一次，他像是在斟酌一个比破阵更难的说法。
　　“在想……合丹成功以后的事。”
　　陆沉渊看着他：“什么事？”
　　楚骁转过头，看了陆沉渊一眼，又把视线移开。
　　“成功以后，我就不需要靠吸紫气续命了。”
　　这句话说出口，车里气氛细微地变了。
　　前排司机是陆沉渊的人，很专业，目视前方，连呼吸都稳得像没听见。
　　小红在符牌里缩成一团。
　　楚骁继续道：“也就是说，我不用再缠着你了。”
　　车内安静了五秒。
　　不长。
　　却足够让楚骁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声音一下比一下重，像有人拿指节敲着胸骨。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随口提起，等真正说出来，才发现这句话里藏着的东西远比他预想的多。
　　陆沉渊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窗外，侧脸平静，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
　　“你觉得你缠我，只是因为需要紫气？”
　　楚骁转头看他。
　　陆沉渊没有看他。
　　可他的耳尖红了。
　　这点红太明显，偏偏本人还端得住，像是在讨论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楚骁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然呢？
　　最开始确实是因为紫气。
　　他第一次靠近陆沉渊，就是冲着那一身紫气去的。极品紫气，活泉命格，碰一下续命，吸一口回本。那时候在他眼里，陆沉渊就是会走路的灵力源。
　　可后来呢？
　　后来陆沉渊半夜送汤。
　　陪他进老宅。
　　在清虚观阵里伸手。
　　炼化凤血石时守了三天三夜。
　　直播前给他递水，彩排时盯着他休息，宋鹤年动手脚时第一时间安排安保。
　　这些事如果全归到“紫气”两个字上，就太薄了。
　　楚骁说不出口。
　　陆沉渊也没有逼他。他收回视线，指腹在手机边缘停了片刻，像是也在等一个答案。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下来。
　　高架桥外，城市楼群一点点后退，车里空调温度适中，空气却像被某种说不明的东西轻轻压住。
　　小红在符牌里憋得快窒息。
　　她很想提醒主人，说点什么啊，平时那么会说，怎么关键时候掉线。
　　可她又觉得这时候自己出声，可能会被主人当场塞回符牌最底层。
　　楚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画符，能斩鬼，能拆阵，能把白玉和楚家那一堆烂账掀得底朝天。
　　可现在，他连一句简单的话都组织不好。
　　车窗上映出陆沉渊的侧影。
　　楚骁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他不是不知道陆沉渊在想什么。
　　陆沉渊也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偏偏谁都没先把那句话说透。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
　　更像一扇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两个人都站在门口，看见里面有光，却都没有立刻迈进去。
　　回到城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陆沉渊让司机先送楚骁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
　　楚骁下车，陆沉渊也跟着下来，替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箱轮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滚动声。楚骁伸手想接，陆沉渊却已经先一步拎住了拉杆。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许多次，楚骁看了两秒，终究没再坚持。
　　一路上楼，两人都没有多话。
　　电梯数字缓慢跳动。
　　小红在符牌里连飘都不敢飘。
　　到了公寓门口，楚骁输入密码开门。屋里的土地公金身气息温和，小红的香炉摆在玄关柜上，熟悉得让人心里放松。
　　陆沉渊把行李箱放进去。
　　“今晚早点睡。”他说，“明天开始准备合丹。”
　　楚骁点头：“知道。”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手刚碰到门把，楚骁突然叫住他。
　　“陆老师。”
　　陆沉渊回头。
　　楚骁站在玄关灯下，看着他。
　　这次他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拿“充电宝”“安全顾问”开玩笑。那双平时总带着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认真得让陆沉渊的手指慢慢松开门把。
　　楚骁喉结动了动，像是把那些绕来绕去的借口全咽了回去。他往前走了半步，却又停在原地，和陆沉渊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楚骁说：“合丹不管成不成功，我都不打算不缠你了。”
　　他说完，呼吸停了一下。
　　然后问：“行吗？”
　　房间里很静。
　　陆沉渊看着他，足足三秒。
　　那三秒里，楚骁甚至想好了，如果陆沉渊敢说不行，他就立刻用玄门顾问终身合同把人绑死。
　　下一刻，陆沉渊嘴角勾起。
　　不是之前那种很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笑。
　　是一个完整的微笑。
　　“行。”


第214章 合丹前的准备
　　楚骁关上门后，站在玄关处缓了十秒。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满脸都是憋不住的兴奋。
　　“主人，陆老师刚才笑了！”
　　楚骁换鞋的动作一顿：“他平时也笑。”
　　“这次不一样。”小红认真道，“这次像冰块开花。”
　　楚骁看她：“你最近形容能力退步了。”
　　小红立刻闭嘴。
　　楚骁把行李箱推到客厅，打开灯，屋里的灵场缓缓亮起来。土地公金身稳稳坐在供位上，金光比之前更润。小红的香炉也擦得干干净净，里面还剩半截香灰。
　　他没有继续纠结刚才那句“行”。
　　因为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不能乱。
　　三天后，体内合丹。
　　这不是玩笑。
　　楚骁洗了手，先把七味灵材全部取出来。
　　桃木精、紫气凝露、冰魄草、阴魄木、千年灵芝精、朱砂心、凤凰泪。
　　每一样都来得不容易。
　　有的靠命换，有的靠钱买，有的靠陆沉渊一身紫气一点点养出来。
　　楚骁把电子秤、玉研钵、灵玉小刀、朱砂尺全部摆好。
　　“从现在开始，客厅封闭。”他对小红道，“你负责守门。除了陆沉渊，谁来都不见。”
　　小红立刻挺直：“明白！”
　　第一项工作，是研磨灵材。
　　筑基丹比例极细，每一味灵材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普通药粉差一点还能靠火候补，体内合丹差一点，进入经脉后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楚骁先处理桃木精。
　　木精灵力温和，研磨时不能用金属器具。他用灵玉小刀一点点刮下粉末，再以玉杵研细。粉末落在白瓷盘中，泛着淡淡青光。
　　接着是冰魄草。
　　这东西寒性极重，一离开封存玉盒，客厅温度都低了几分。楚骁戴上符手套，把草叶碾成细霜状，再用朱砂符压住寒气，避免它提前与桃木精冲撞。
　　阴魄木最麻烦。
　　木质坚硬，阴气沉在纹理深处。楚骁研磨时，手腕连续发酸，最后不得不吸了一口陆沉渊前一天留在符中的紫气，才把它磨成合格粉末。
　　小红看得心疼：“主人，光准备就这么累，合丹会不会更难？”
　　楚骁头也不抬：“废话。不难还叫续命吗？”
　　小红：“……”
　　第二天上午，楚骁开始布合丹阵。
　　这次阵法比炼化凤血石时更复杂。
　　炼化凤血石是外火炼材，核心在控火。体内合丹则是内外相接，阵法不能替他成丹，只能稳住灵场、护住心脉、接引陆沉渊紫气。
　　客厅家具全被挪开。
　　地面清理干净后，楚骁用朱砂线画出三层阵纹。最内圈护丹田，中圈稳心脉，外圈锁灵气。阵眼放在土地公金身下方，借公寓灵场托底。
　　小红飘在天花板边缘看，不敢落地。
　　“主人，这阵比上次大好多。”
　　楚骁蹲在地上补符尾：“上次炸了顶多客厅报废，这次炸了我报废。”
　　小红被这句话吓得红衣都暗了一点。
　　楚骁画完最后一笔，起身时腰背发酸。
　　手机在这时响了。
　　韩绪。
　　楚骁接起：“说。”
　　韩绪那边听见他的声音，沉默片刻：“你状态怎么像在拆公司？”
　　“差不多。”楚骁坐到沙发边，“未来两周的顾问工作，你先替我挡掉。能推的推，不能推的让他们排队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