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桃木精偏阳而温，紫气凝露贵重平和，冰魄草极寒，阴魄木阴沉带腐，灵芝精生机浓厚，朱砂心刚正厚重，凤凰泪纯阳炽烈。
　　七股力量，本来就不是同路。
　　放在丹炉里出问题，顶多炸炉。
　　放在体内出问题，就是炸人。
　　小红忍不住小声道：“主人，要不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别的办法？”
　　楚骁没有回答她。
　　裴老太太看着他的表情：“你在犹豫？”
　　楚骁摇。
　　“不犹豫。”
　　他说得很平静。
　　裴老太太看着他。
　　楚骁抬起头，眼底反倒比刚才更清醒：“我只是在想，体内合丹的话，需要一个外部灵力源持续稳定输出，不让灵力融合过程失控。”
　　他的视线转向陆沉渊。
　　答案不用说出口。
　　又是紫气。
　　这一路从废弃医院开始，到楚家老宅，到清虚观，到凤血石炼化，每次走到生死边缘，陆沉渊的紫气都能把他从崩盘线上拉回来。
　　现在，筑基丹最后一步，依旧离不开他。
　　陆沉渊回视着他，目光没有一丝闪避。
　　“我在。”
　　三个字落得很稳。
　　裴老太太看着两人，眼底浮出一点复杂的温和。
　　她活到这个年纪，什么感情没见过。可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气息太明显，一个嘴上算钱算得精，一个话少得像石头，偏偏站在一起时，连屋里的灵气都像被牵成了一道线。
　　楚骁笑了一下：“陆老师，你现在答应得太快了。万一我到时候把你紫气抽干怎么办？”
　　陆沉渊语气平静：“你不会。”
　　楚骁挑眉：“这么信我？”
　　“嗯。”
　　楚骁被这个“嗯”堵了一下。
　　小红在符牌里小声嘀咕：“主人，陆老师现在好会。”
　　楚骁没理她。
　　裴老太太取来纸笔，把自己能记住的那几句古籍残文写下来。
　　她年轻时确实记性好，虽然过去六十年，笔下仍能还原出几处关键字句。楚骁接过纸，仔细看了两遍。
　　残文里提到，体内合丹必须先护心脉，再开丹田，七灵不可齐入，须以一主一辅轮流归元。最后以纯阳牵引，紫气压尾，丹息成环。
　　这几句很重要。
　　楚骁之前推演时一直卡在最后凝丹处，现在总算补上了缺口。
　　“够了。”他说，“这些足够我把流程推出来。”
　　裴老太太看着他：“楚先生，筑基丹是救命丹，也是险丹。你若真要炼，千万不要逞强。”
　　楚骁把纸收好，难得没有玩笑。
　　“我知道。”
　　陆沉渊问：“什么时候开始？”
　　“先回青云山。”楚骁道，“宋鹤年动了封印，这件事不能拖。封印处理完，我回城准备合丹。”
　　裴老太太点头：“裴家的车可以送你们去机场。”
　　楚骁起身，认真向她道谢：“老太太，这次欠您一个人情。以后裴家有玄门上的事，可以直接找我。”
　　裴老太太笑了：“这话比钱还难得。”
　　楚骁很诚实：“钱也可以照收。”
　　裴老太太笑意更深：“裴家付得起。”
　　离开东暖阁时，楚骁脚步很快。
　　陆沉渊跟在他身侧，已经安排好返程路线。裴家的司机将车停在门口，管家亲自送他们出门。
　　车子驶出老街，楚骁靠在后座，把整套筑基丹计划在脑子里重新梳理。
　　先处理青云山封印。
　　再回城研磨灵材。
　　三天内调身体状态。
　　合丹时，陆沉渊必须全程提供紫气，不能断，也不能乱。
　　每一步都要精准。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把他这副刚救回来的身体彻底毁掉。
　　机场高速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
　　楚骁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陆老师，如果合丹失败——”
　　陆沉渊打断他：“不会。”
　　楚骁偏头看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陆沉渊看着窗外，侧脸被路灯照得冷静又笃定。
　　“因为每次都没有失败。”


第212章 再上青云山
　　陶真一等在白鹿观门口时，整个人像被山风削薄了一圈。
　　楚骁一下车，就看出老道士状态不对。
　　陶真一脸色发青，眼下发黑，身上的道袍还算整齐，可袖口沾着朱砂和香灰。显然这两天半，他一直靠自己那点修为硬撑封印外层。
　　见楚骁和陆沉渊过来，他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笑。
　　“楚先生，你可算来了。”
　　楚骁没有客套：“还能撑多久？”
　　陶真一叹气：“再撑半天，我就得躺祖师殿门口了。”
　　“没躺就行。”
　　楚骁越过他往后山走。
　　陶真一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小红在符牌里小声道：“主人，你这安慰好像有点硬。”
　　楚骁：“有效就行。”
　　白鹿观比上次来时更冷清。
　　前殿大门紧闭，香客已经谢绝入内。几个年轻道士守在祖师殿前，脸色都不好看，看见楚骁时，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期待。
　　他们见过楚骁上次重构封印。
　　在他们眼里，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楚先生，已经和“救命”两个字划上等号。
　　后山风更大。
　　封印青石压在阵眼上，金色符纹仍在流转，只是外层光线比楚骁离开时暗了一些。
　　楚骁蹲下，指尖从青石边缘划过。
　　新裂纹三条。
　　每条都不长，最深约两厘米，从外向内凿入，角度刁钻，刚好碰到外层导气节点。
　　陶真一在旁解释：“我按你说的，用香火气补外圈，才勉强没让裂纹继续扩大。”
　　楚骁点头：“撑得不错。”
　　陶真一这才松了口气。
　　他这两天一直怕自己守错了方法，如今得到楚骁一句认可，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才落下半块。
　　陆沉渊站在楚骁身后：“情况严重吗？”
　　楚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取出探灵符，贴在其中一道裂纹旁边。符纸刚接触青石，边缘便浮出一丝灰白气息，细得像烟，又带着术法残留的刺感。
　　“宋鹤年代理人的手笔。”楚骁道，“本人没来。”
　　陶真一脸色难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放出山鬼，对他有什么好处？”
　　楚骁冷笑了一下：“好处多了。白鹿观乱，青云山乱，我就必须来。他未必想立刻放山鬼，他想看我怎么补封印。”
　　陆沉渊明白了：“他在学你的手法。”
　　“对。”楚骁看着裂纹，“上次我重构封印，他没有亲眼看到。这次派人撬出裂口，就是逼我再出手。”
　　小红气得红光发亮：“太不要脸了！拿山鬼当钓饵！”
　　楚骁语气淡淡：“邪修要脸，就不会当邪修。”
　　他闭眼感应整座封印。
　　山鬼在青石下方躁动，比上次安静时活跃了一些。封印整体强度下降约一成半，但没有伤到内核。只要外层补回去，问题不大。
　　“还能控。”楚骁道，“强度降了十五左右，山鬼活动增强，但没破到关键层。”
　　陶真一长出一口气。
　　楚骁却没有放松：“现在开始修。”
　　他说完便取出朱砂笔和符纸。
　　陆沉渊自然走到他旁边，伸出手。
　　楚骁看了他一眼：“陆老师，流程熟了？”
　　陆沉渊道：“握手，输紫气，别松。”
　　楚骁笑了：“满分。”
　　陶真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楚骁盘膝坐在青石前，陆沉渊坐在对面，握住他的手腕。
　　紫气进入经脉的一刻，楚骁胸口那点空虚感被压了下去。他没有浪费时间，引紫气稳住心脉，再调自身灵力注入裂缝。
　　第一道裂纹最浅。
　　灵力沿裂口渗入，很快填满断开的导气纹路。楚骁用朱砂笔在青石表面补出新符，符尾与原本阵纹相接，金光亮了一寸。
　　第二道裂纹更麻烦。
　　它卡在外层转气点上，若补得太急，会让封印气机短暂反冲。楚骁改用细灵力一点点压进去，像用针线把断开的阵法缝回去。
　　陶真一在旁看得大气不敢出。
　　他越看越心惊。
　　同样是画符补阵，楚骁落笔太稳了。每一道符纹像早就算好落点，既不抢原阵，也不弱半分。
　　这不是年轻天才。
　　这是老祖宗级别的手法披了张年轻人的脸。
　　第三道裂纹最深。
　　青石下方的山鬼察觉到修补，开始冲撞。低沉的闷响从地底传来，后山树枝无风自晃，几名白鹿观弟子脸色发白。
　　陶真一咬牙：“它又动了。”
　　楚骁头也没抬：“让它动。”
　　他左手被陆沉渊握着，右手压在青石上，指尖金光骤亮。
　　“上次能把它按回去，这次它还想翻身？”
　　金光顺着裂纹灌入，山鬼的冲撞声被硬生生压低。
　　陆沉渊的紫气同时涌入，稳住楚骁因为调动灵力而发紧的经脉。
　　三小时后，最后一道裂纹被完全覆盖。
　　青石上的符纹重新连成完整阵路，甚至比之前更亮一层。
　　陶真一扶着旁边老树，差点当场坐下。
　　楚骁收回手，额头有汗，气息还算稳。
　　“封印强度恢复到一百以上。外层我加厚了，宋鹤年再想用同样的方法撬，不会这么容易。”
　　陶真一郑重行礼：“多谢楚先生。”
　　楚骁摆手：“先别谢，还有一层。”
　　他取出一叠新符，在封印周围布下一圈预警阵。
　　符纸埋进石缝、树根、土层，形成一圈看不见的灵力网。任何人靠近封印十丈之内，只要不是白鹿观认可的气息，阵法都会立刻触发。
　　陶真一看着符光隐没：“这是？”
　　“预警阵。”楚骁道，“有人靠近封印，会直接传警到我和你的感应符上。”
　　他说着递给陶真一一张折好的符。
　　陶真一双手接过，像接一件镇观法器。
　　楚骁又补了一句：“别泡水，别烧，别给弟子当书签。”
　　陶真一：“……我知道。”
　　事情处理完，天已经黑透。
　　白鹿观留他们住一晚。
　　楚骁没有推辞。他这具身体连着奔波，再加上修阵，确实需要休息。陆沉渊也没走，住进了隔壁客房。
　　深夜，客房里很安静。
　　楚骁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