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很快收回心神。
　　纯阳之火还在凤血石外层一寸寸舔过，金红火光映着他的脸，连眼底都像浮着一层薄薄的焰色。
　　第二天，才是真正难熬的开始。
　　第一天炼壳，靠的是起火和控火。到了第二天，凤血石外壳已经被剥去大半，石心赤灵开始活跃，火势不能弱，灵力也不能乱。
　　续火。
　　这两个字听着简单，做起来等于把人架在火上慢慢烧。
　　凌晨两点，楚骁第一次感到指尖发抖。
　　抖动很轻，几乎只是一瞬。他立刻用左手压住印诀，把火焰边缘那点波动按了回去。
　　陆沉渊察觉到他的变化，掌心收紧：“手在抖。”
　　“正常。”楚骁声音比白天哑了一点，“这叫人体零件抗议，不影响营业。”
　　陆沉渊没有接话，只把紫气送得更稳。
　　楚骁感受到那股厚重气息顺着掌心流入，护住心脉，又沿着手臂经络往上托。他没说谢，连眼都没偏一下。
　　现在每一分注意力都要给火。
　　小红守在门口，符牌上的红光已经亮了一夜。她不敢靠近阵心，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楚骁。
　　平时那个人嘴欠得能把厉鬼气哭，现在盘腿坐在火光里，脸色白得吓人，却连背都没弯一下。
　　她小声问：“主人，要不要喝水？”
　　楚骁闭着眼：“要。”
　　陆沉渊立刻拿起吸管杯送到他唇边。
　　楚骁咬住吸管喝了两口，喉咙里那点干涩缓了缓。
　　“粥也来两口。”他补了一句，“不吃饭容易影响我贵价手工火候。”
　　小红马上飘去厨房。
　　陆沉渊把药粥端来，一勺一勺喂他。楚骁喝得不快，每次只在火势进入稳定循环的间隙吞咽。
　　这画面安静得过分。
　　阵中金光，桌上药粥，窗外城市还没醒。没人说煽情话，也没人提危险，只剩纯阳之火不停燃烧。
　　上午九点，陶真一那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时，明显比昨天虚了一截。
　　“楚小友，火势还稳吗？”
　　楚骁答：“稳。”
　　陶真一看着屏幕里的火光，脸上皱纹都绷紧了：“石心已经被逼出来了三成，接下来赤灵会开始反冲。贫道还能撑一会儿，你别急着压，先顺着它走。”
　　“知道。”
　　陶真一法坛上，法铃声再起。
　　隔着屏幕，那道清正法力重新落入稳灵阵，替楚骁分担外圈消耗。可这一次，那股灵力只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明显变弱。
　　楚骁抬眼看了一下手机。
　　陶真一脸色发青，额头满是汗，身后的两个小道士也忙得不敢停，香火一炷接一炷往上续。
　　他心里有数。
　　老道士已经到极限了。
　　十一点四十，视频里传来陶真一低低的咳声。
　　法坛上的金光晃了一下。
　　楚骁左手印诀一压，稳住外圈阵纹：“陶道长，收坛。”
　　陶真一喘了一口气，像还想再撑：“还能……”
　　“收。”楚骁语气不重，却很干脆，“你再撑下去，回头白鹿观得给你办丧事，我没钱随份子。”
　　陶真一被他这句气得咳笑了一声。
　　“尽力了。”老道士靠在椅背上，声音虚得厉害，“接下来靠你们自己。”
　　“够了。”楚骁看着阵纹，“欠你一顿饭。”
　　陶真一有气无力地说：“贫道记账。”
　　视频挂断的那一刻，阵法外圈少了一道支撑。
　　纯阳之火没有熄，却明显往内缩了半寸。凤血石内部赤灵立刻躁动起来，血红色光芒在石心里撞了一下。
　　楚骁眼神一利，左手迅速换印。
　　金红火焰猛地压回去，把赤灵重新困在火心中央。
　　同一时间，经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楚骁呼吸乱了一拍。
　　陆沉渊脸色微变：“楚骁。”
　　“别喊。”楚骁牙关咬紧，“喊贵了也不打折。”
　　他的手指颤得比凌晨更明显。
　　视线边缘有一瞬发花，阵纹、火光、凤血石都像被水雾隔开。楚骁用力眨了下眼，把那层模糊压下去。
　　心跳也不太对。
　　快一阵，慢一阵，像破旧的鼓点。
　　这具身体已经在报警。
　　可纯阳之火不能停。
　　一点都不能。
　　陆沉渊的紫气涌得更深，几乎把楚骁整条手臂都包住。那股气息厚重、纯净，强行把经脉里那种崩裂感压了回去。
　　楚骁在火光里分出一点余光，落在陆沉渊脸上。
　　陆沉渊坐得笔直，神色仍冷静，可唇色已经比平时淡了许多。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疲态。
　　紫气能自动补充。
　　但连续两天高强度输出，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楚骁心里微沉。
　　他手指松了一点，想把掌心撤开。
　　刚动，陆沉渊立刻反握住他。
　　力道很重。
　　“别松。”
　　楚骁皱眉：“你脸白成这样，装什么没事？”
　　陆沉渊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强硬：“你先顾火。”
　　“陆老师，理智一点。”楚骁咬着字，“你不是无限电池。”
　　“我知道。”
　　陆沉渊没有让他把手抽走，反而把五指扣得更紧。
　　“但你现在不能断。”
　　这句话落下，楚骁没再动。
　　他讨厌欠人情，更讨厌把别人拖进自己的生死局里。可陆沉渊眼底那种不容置疑的沉定，让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能把火控得更稳。
　　下午三点，凤血石变化加快。
　　原本还有小指节大小的石体，在纯阳之火里一寸寸缩紧，最后只剩原来的五分之一。
　　外壳几乎完全透明。
　　那是一种极艳的血红，像被火照透的琉璃。石心最深处，一点液态凝聚物缓慢浮现，先是一丝，再是一滴小小的圆影。
　　小红屏住呼吸，连符牌都不敢晃。
　　“主人，是不是要成了？”
　　楚骁盯着那滴凝聚物，眼神极亮：“还早。现在只是凝心，最难的是让它不散。”
　　凤血石在火中微微震动。
　　液态红点成形后，吸引了全部赤灵。赤灵越聚越快，火势也随之变得难控。楚骁的灵力像被开了闸，一阵阵往外抽。
　　他的背已经被汗浸透。
　　陆沉渊用左手替他擦汗时，指尖碰到他的下颌，触到一片过高的温度。
　　“你在发热。”
　　“纯阳火烧久了都这样。”楚骁嘴角扯了一下，“放心，熟不了。”
　　陆沉渊目光很沉。
　　楚骁不看他，继续控火。
　　时间拖到深夜，整个客厅只剩阵光和火焰。
　　小红换了三次清心香，陆沉渊喂了楚骁两次水和半碗粥。楚骁吃得越来越少，后面几乎只是含一口润喉。
　　他的意识仍清醒，但身体已经到了边缘。
　　深夜十一点五十七分。
　　凤血石内部那滴液态凝聚物忽然颤了一下。
　　下一刻，楚骁体内灵力出现剧烈紊乱，纯阳之火边缘猛地掀起一层金红乱焰。
　　他喉间一甜。
　　一丝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陆沉渊看见那抹血色，眼神一下冷了下去。
　　他没有慌，也没有松手。
　　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过去，捏住楚骁的下巴，逼他抬头。
　　楚骁被迫看向他，火光里，那双眼睛冷得惊人。
　　陆沉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楚骁，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倒下，我就把你的土地公像扔了。”
　　楚骁愣了半秒。
　　下一刻，他气得胸口一震，乱掉的灵力竟硬生生稳了回去。
　　“陆沉渊。”他咬牙，“你敢。”


第192章 纯阳之火——第三天
　　那句“你敢”落下，纯阳之火重新压稳。
　　小红在门口差点吓出哭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第一次知道，自家主人灵力乱成那样，居然还能被一句威胁土地公像给气回来。
　　陆沉渊的手还扣着楚骁下巴。
　　确认他火势稳住后，才松开，拇指顺手擦掉他嘴角那点血迹。
　　楚骁眼神很凶：“炼完再跟你算账。”
　　陆沉渊重新握住他的手，语气不变：“先炼完。”
　　这句话把楚骁堵得没法反驳。
　　第三天开始了。
　　最后二十四小时。
　　凤血石已经只剩一层透明血壳，里面那滴液态凝聚物越来越清晰。它悬在石心中央，像一滴未落的血，又像被火焰托住的红色泪珠。
　　纯阳之火必须持续压着它。
　　不能急，也不能松。
　　楚骁的灵力几乎见底。
　　到了后半夜，他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意，经脉像被烧干的河床，哪怕陆沉渊的紫气不断流入，也只能勉强维持火焰不灭。
　　陆沉渊的脸色同样不好。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紫气输出从未断过。那股向来充盈的贵气仍旧磅礴，却不再像平时那样自然外溢，而是被他一点点压榨出来，全部送进楚骁掌心。
　　小红端着温水站在阵外，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主人，喝一点。”
　　楚骁睁了睁眼，视线短暂失焦。
　　陆沉渊扶住他的肩，把吸管送到他唇边。
　　楚骁喝了两口，喉结滚动得很慢。吞咽这个动作现在都显得费劲。
　　“几点了？”他问。
　　小红马上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楚骁闭上眼：“还有十个半小时。”
　　陆沉渊看着他：“撑不住就说。”
　　楚骁哑声笑了一下：“说了你能替我炼？”
　　陆沉渊没回答。
　　楚骁继续道：“不能就别问，影响士气。”
　　他嘴上还硬，身体却已经很诚实。
　　凌晨五点，楚骁的意识第一次出现空白。
　　只有短短几秒。
　　纯阳之火的火尖跟着偏了一下，凤血石里的凝聚物险些撞上石壳。
　　陆沉渊立刻用紫气压住他的心脉：“楚骁。”
　　楚骁眼睫颤动，很快睁开眼。
　　“没事。”
　　他说完，左手印诀微微变化。
　　陆沉渊看不懂那个手印，却能感觉到楚骁的气息沉了下去。像一个人把原本依靠意识控制的东西，强行刻进了骨头里。
　　火势稳定下来。
　　比刚才还稳。
　　小红看傻了：“主人这是……”
　　“把控火转成本能。”楚骁声音很低，“人会晕，手不会忘。”
　　这是满级天师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