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但那不是好转。
　　楚骁一眼就看出，他周身气息像被强行补了一层薄薄的光。那层光浮在表面，虚得很，底下的晦气和业力还在，只是被某种术法暂时压住了。
　　“续命膏药。”楚骁淡淡道。
　　小红问：“什么？”
　　“用外来的运势或精气，暂时贴住他气运反噬的口子。”楚骁把照片放大，“看起来精神好了，实际上是在透支后面。”
　　陆沉渊皱眉：“他知道？”
　　“多半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全部。”楚骁往后一靠，“但以赵刚现在的状态，只要有人告诉他能翻身，他会愿意付任何代价。”
　　赵刚不是无辜受害者。
　　他曾经靠白玉吸来的好运吃过红利，也借那股顺风踩过别人。如今白玉气运崩了，曾经被压住的恶因一股脑反噬回来，他受不住，便想找新的伞。
　　宋鹤年要的就是这种人。
　　白玉倒台后，留下了一群弃子。
　　赵刚、李茂才、那些曾靠白玉运势拿资源的艺人和商人，全都有共同点。
　　他们享受过不属于自己的好运。
　　他们正在被反噬。
　　他们害怕失去名利，也害怕跌回普通人，甚至害怕为自己做过的事付账。
　　这类人绝望，有钱，愿意闭眼签任何协议。
　　对邪修来说，他们比普通客户好用太多。
　　楚骁看着照片，思路一点点清晰。
　　“宋鹤年不只是在卖消灾服务。”他说，“他在收编白玉倒台后的遗留客户。”
　　小红听得皱眉：“主人，这些人会不会又被他拿去害别人？”
　　“会。”楚骁语气很淡，“不然他费这个劲干什么？”
　　宋鹤年做事从来不是为了救人。
　　他用雅集轩吸引高端客户，用古董和茶局包装邪术。现在实体店没了，他就换成私人上门。
　　赵刚是第一个被楚骁抓到的，不一定是第一个被接手的。
　　陆沉渊问：“要管吗？”
　　楚骁看着照片里赵刚那张亢奋又贪婪的脸，神色没有波动。
　　“暂时不管赵刚。”
　　小红一愣：“不管？”
　　“他是成年人。”楚骁说，“之前公开求助，一百万买消灾。雅集轩的账号找上他，他不可能一点警惕都没有。愿意上当，愿意付代价，是他自己的选择。”
　　玄门救人，不救自愿往坑里跳还嫌坑不够深的人。
　　更何况，赵刚身上的因果不干净。
　　楚骁没兴趣当圣母，把每一个反噬到哭的人捞上来擦干净，再温柔告诉他重新做人。
　　他会盯着宋鹤年。
　　但不是为了赵刚。
　　“让赵刚继续当饵。”楚骁说，“小红，盯顾砚清。他去哪里，见谁，带什么东西，全部记录。”
　　小红立刻点头：“明白。”
　　楚骁又补了一句：“别靠太近。宋鹤年知道你，顾砚清身边未必没有防鬼的东西。”
　　小红这次很谨慎：“我用监控符和路边影子跟，不近身。”
　　楚骁满意：“可以，进步了。”
　　小红骄傲地挺了挺胸。
　　接下来两天，小红把顾砚清的行踪陆续传回来。
　　他没有回雅集轩，也没有去明显的法器店。白天像普通人一样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则开车去不同地点。
　　其中两个是商界客户，一个是已经糊掉的综艺导演，还有一个是曾经跟白玉关系很近的小明星。
　　宋鹤年的网，正在重新织。
　　楚骁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下，交给韩绪查商业关系，又让小红在顾砚清车上贴了一张极隐蔽的追踪符。
　　第三天傍晚，小红突然从符牌里冲出来。
　　她这次脸色很难看。
　　“主人，顾砚清今晚又见了一个人。”
　　楚骁正坐在桌前整理筑基丹火候推演，闻言抬头：“谁？”
　　小红把照片投到平板上。
　　画面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拍的。
　　顾砚清站在车边，微微侧身，像在替人挡风。另一个人从会所里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可那双眼睛，楚骁一眼认了出来。
　　沈月白。
　　天生灵体的沈月白。


第196章 沈月白被接触
　　楚骁盯着平板上的照片看了三秒，直接拨通了沈月白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有点杂，像是在剧组休息区。沈月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楚老师？”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楚骁没有绕弯，“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接近你？”
　　沈月白一愣，语气立刻紧了：“有……有一个古玩爱好者，最近总在剧组附近出现。”
　　楚骁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些。
　　陆沉渊站在旁边，视线落在他脸上，没有出声。
　　沈月白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立刻补充：“他说他是我们这部戏的原著粉，喜欢收藏老物件，第一次是在停车场附近跟我搭话，后面又在咖啡车旁边遇到过几次。”
　　“他给过你东西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楚骁听到她呼吸变轻，声音也低了几分：“给过。他说我最近拍夜戏气色不好，送了我一个辟邪手镯。我本来不想收，他说只是几十块的小玩意儿，还当着我助理的面放下就走了。”
　　小红在符牌里急得冒头：“主人，肯定有问题！”
　　楚骁抬手压了压，示意她安静。
　　“手镯还在你身上？”
　　“在。”沈月白声音已经有点慌，“楚老师，这东西是不是不干净？”
　　“摘下来。”楚骁语气很稳，“不要用手直接碰内圈，拿纸巾垫着，放在干净桌面上，拍正反两张照片给我。”
　　沈月白没有多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窸窣声。
　　过了不到一分钟，照片发了过来。
　　楚骁点开第一张。
　　那是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曜石手镯，珠子打磨得圆润，里面夹了两颗银色隔珠，整体很像市场上随处可见的开运饰品。
　　可楚骁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下来。
　　第二张照片里，手镯内侧有一枚极细的符刻，普通人看会以为是天然纹理。但在楚骁眼里，那道细纹像一根针，轻轻扎在灵光边缘。
　　不是吸运纹。
　　也没有夺命煞。
　　这东西的功能更隐蔽。
　　定位。
　　沈月白是天生灵体，气息本来就干净明亮，戴上这样的手镯，等于在她身上挂了一个会发光的坐标。只要施术者愿意，就能隔着距离追踪她的位置。
　　楚骁把照片放大，看到符刻收尾处的一点回钩。
　　“宋鹤年的手法。”他淡淡道。
　　陆沉渊眉心微压：“定位？”
　　“嗯。”楚骁把手机递给他看，“做得很轻，不吸运，不伤身，所以她没感觉。要不是小红拍到顾砚清跟她见面，再拖几天，她去哪里，宋鹤年都能知道。”
　　电话还没挂，沈月白听见这句话，声音发紧：“宋鹤年是谁？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楚骁没有把话说得太重，但也没打算瞒她：“他是邪修。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你容易招灵异东西吗？”
　　“因为我是天生灵体。”沈月白轻声说。
　　“对。”楚骁说，“这种体质在正统玄门里，代表你对灵气亲和，学术法会比普通人快。在邪修眼里，你就是很珍贵的材料。”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楚骁听见她那边有人喊“月白老师补妆”，她没有应，像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楚骁声音放缓了一点：“别自己吓自己。他现在只是定位，还没动手，说明他也在试探。”
　　“楚老师，我该怎么办？”
　　“手镯不要再碰，找个盒子单独装起来。我下午去你剧组。”楚骁看了眼时间，“在我到之前，你不要单独离开剧组，也不要再见所谓古玩爱好者。”
　　沈月白立刻点头，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又低声道：“好，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楚骁起身去拿符包。
　　陆沉渊看他：“我送你。”
　　“不用，你下午不是有会？”楚骁把桃木短剑和封符塞进去，“剧组人多，宋鹤年真要动手也不会选这个时候。我过去处理个定位标记，很快。”
　　陆沉渊没立刻答应。
　　楚骁看了他一眼：“陆老师，别把我当瓷器。我刚休了七天，能走能吃，还能收钱。”
　　“这单收钱？”
　　“沈月白之前给过顾问费。”楚骁说得很自然，“售后服务，暂时不另算。”
　　陆沉渊听到“售后”两个字，神色淡了些，却还是把车钥匙递过去：“司机在楼下。”
　　楚骁接过：“行，算你入股售后。”
　　下午两点，楚骁到达沈月白剧组。
　　沈月白的助理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像看见救命符，立刻把他带进休息室。
　　沈月白坐在沙发上，妆还没卸，身上披着戏服外套。她平时在镜头前清冷漂亮，这会儿脸色明显发白，手指攥着杯子，杯里的热水一口没动。
　　看见楚骁，她立刻站起来：“楚老师。”
　　“坐。”楚骁扫了她一眼，“气息没被动过，问题不大。”
　　沈月白松了一口气，又把桌上的盒子推过来。
　　盒子里，黑曜石手镯安静放着，底下垫着纸巾。
　　楚骁没有直接拿，先贴了一张隔灵符，再用符纸夹起手镯。指尖灵力一引，银色隔珠内侧立刻浮出一道极浅的灰线。
　　休息室里的灯轻轻闪了一下。
　　助理吓得后退半步。
　　沈月白看着那道灰线，脸色更白：“它真的有东西。”
　　“定位标记。”楚骁从符包里抽出一张破引符，“不算高明，但够恶心。”
　　他把符纸贴在手镯上，双指并拢，轻轻一压。
　　灰线像被火燎到，迅速扭曲，随后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啪。
　　黑曜石珠子上裂开一道细缝，灰气被符纸吸住，化成一小团黑点。
　　楚骁直接用朱砂封住，揉成一团，丢进随身带的铜盒里。
　　“行了，定位断了。”
　　沈月白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楚骁又取出一套新的防护符，一共三张。
　　一张贴在她手机壳内侧，一张缝进随身香囊，一张折成小三角，让她放进戏服贴身口袋。
　　沈月白看着他动作，心情复杂：“楚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被邪修盯上，不是你的错。”楚骁把最后一张符递给她，“但以后要长点心。任何来路不明的人送你东西，先拍照发给我看，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