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许岚这个时候找他，多半和《万象·楚骁》有关。
　　电话接通，许岚开门见山：“楚老师，第一季收官数据出来了，很漂亮。”
　　楚骁把免提打开，手上继续给阵法节点贴稳灵符：“漂亮到什么程度？”
　　“播放量、讨论度、广告转化，全平台同期第一。”许岚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极光那边想做一期特别预告，作为第一季结尾和第二季开篇之间的衔接。”
　　楚骁立刻问重点：“给钱吗？”
　　许岚一点都不意外：“给。单独录制费二十万。”
　　楚骁手里的符贴得格外端正：“什么时候录？”
　　“今天下午可以吗？内容不复杂，就是你对第一季案件做个总结，再补一点玄学小知识。时长预计半小时，剪出来三到五分钟。”
　　楚骁想了下。
　　今天原本是休息和试阵，不需要大规模施法。录个预告片，主要费嘴，不费灵力。
　　“可以。”他说，“但我要六点前结束，晚上要吃药。”
　　许岚沉默一秒：“陆老师管得挺严？”
　　楚骁纠正：“这叫科学备战。”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
　　下午三点，楚骁到了录影棚。
　　《万象·楚骁》的团队已经很熟悉他的工作节奏，现场没有搞复杂布景，只在背景墙上放了节目里几个经典案件的照片。旗袍女鬼沈秋兰的云栖酒店，波斯猫雪球，钢琴少年的琴房，还有婚纱店橱窗。
　　楚骁坐到镜头前时，状态比许岚想象中更放松。
　　他这段时间虽然身体被管着，但精神不紧绷。钱赚了，灵材快齐了，仇人该倒的倒，该抓的抓，剩下一个宋鹤年也还没到掀桌的时候。
　　许岚站在监视器后：“楚老师，我们先聊第一季。你觉得这几期委托里，最让你印象深的是哪一个？”
　　楚骁想都没想：“都挺印象深刻。主要每一期都结账及时。”
　　现场工作人员笑成一片。
　　许岚扶额：“楚老师，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楚骁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保温杯，“委托人付钱及时，说明他们对解决结果满意。这是商业社会最朴素的信任。”
　　摄影师差点手抖。
　　许岚无奈，但也知道这就是楚骁的风格。真让他说一堆煽情话，观众反而不信。
　　“那换个问法。”许岚说，“你处理过这么多灵异事件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楚骁这回没有立刻贫嘴。
　　他视线扫过背景墙上的照片。
　　云栖酒店里，沈秋兰等了五十年，等的不是钱，不是补偿，只是一句真相。
　　钢琴少年停在琴房里，守着没弹完的曲子，是因为生前没人真正听见他想说什么。
　　婚纱店里的女鬼放不下那件婚纱，也不是为了吓人，只是那一生太短，短到她连好好告别都没有机会。
　　还有那只波斯猫雪球。
　　骗局是人设的，可猫眼底那缕残魂是真的。世上的很多事，总是虚实混在一起，要拆开看，才知道谁在喊救命。
　　楚骁把保温杯放下，语气比刚才缓了些。
　　“人和鬼的诉求其实差不多。”
　　许岚看向监视器。
　　镜头里，楚骁没有刻意摆出大师姿态，也没有故作深沉。他就坐在那里，眉眼仍是平时那副有点懒散的样子，可声音很稳。
　　“都想被看见，被听到，被好好对待。”
　　录影棚里安静了一下。
　　许岚没有打断。
　　楚骁继续道：“大部分灵异事件不是鬼忽然想作恶，而是某段因果卡住了。有人欠一句道歉，有人欠一个真相，有人欠一场迟到的告别。玄学能做的，不是把所有鬼都打散，而是分清楚谁该超度，谁该送进去。”
　　工作人员又笑了。
　　这话很楚骁。
　　温柔不过三秒，后面必然跟着现实打击。
　　许岚顺势问：“那你有什么玄学小知识可以分享给观众？”
　　楚骁精神来了。
　　“第一，路边捡到的玉别乱戴。尤其是来历不明、价格低得离谱、还附赠转运话术的那种，十有八九不是好东西。”
　　“第二，租房先看采光和通风。房子再便宜，常年阴暗潮湿也会影响状态。别觉得自己命硬，命再硬也扛不住发霉的床垫。”
　　“第三，遇到所谓大师说你全家有灾，必须花钱消灾，先报警，再联系节目组。我们节目缺素材。”
　　监视器后面，许岚笑得肩膀发抖。
　　楚骁说完，还补了一句：“当然，正常商业咨询不在此列。比如找我看风水，这属于合理消费。”
　　录制原本预计半小时，最后四十分钟结束。
　　楚骁的状态太自然，许岚甚至舍不得剪。可预告片时长有限，团队连夜加班，最后把那句“都想被看见，被听到，被好好对待”剪成结尾金句。
　　预告片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上线。
　　二十四小时内，播放量破五千万。
　　热搜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万象·楚骁》特别预告。
　　楚骁说人和鬼的诉求差不多。
　　最有钱味儿的大师。
　　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玄学综艺预告片看哭。】
　　【楚骁这个人神奇就神奇在，他前一秒能说出很通透的话，后一秒就问节目组报销不报销打车费。】
　　【人和鬼都想被看见，被听到，被好好对待。救命，这句话后劲好大。】
　　【楚骁是我见过最有人味儿的大师，虽然他本人最有钱味儿。】
　　楚骁看到这条评论时，正在喝药膳粥。
　　他立刻截图，发给小红。
　　楚骁：【看到了吗？有人味儿和有钱味儿不冲突。】
　　小红秒回：【主人，你重点是后半句吧？】
　　楚骁：【胡说，我很全面。】
　　陆沉渊坐在旁边，看着他对着手机笑，问：“数据很好？”
　　“非常好。”楚骁把手机递过去，“观众审美终于成熟了，知道欣赏我这种兼具道德底线和商业价值的优秀人才。”
　　陆沉渊扫了一眼评论，目光在“最有人味儿”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们说得没错。”
　　楚骁本来还在笑，听见这句，手指停在碗沿。
　　他侧头看陆沉渊：“陆老师，你最近夸人方式越来越直给了。”
　　陆沉渊神色如常：“陈述事实。”
　　楚骁低头喝粥，没接话。
　　耳尖又有点热。
　　好在这点微妙很快被新消息打断。
　　韩绪发来一份电子邀请函。
　　楚骁点开。
　　邀请单位是某省级电视台，节目名称《新春说运》，春节特别直播企划。邀请他担任特别嘉宾，为全国观众做一期面相解读和新春运势科普。
　　楚骁视线往下扫，在酬劳一栏停住。
　　八十万。
　　他的手很不争气地抖了一下。
　　陆沉渊看见了：“怎么了？”
　　楚骁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压得很轻：“陆老师，我好像看见了一只会自己飞进我账户的钱包。”
　　陆沉渊看完邀请函：“想接？”
　　“这是八十万。”楚骁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接，合理吗？”
　　但他说完，手指却没有立刻点回复。
　　客厅中央，炼化阵已经空转过两次。凤血石安静地封在玉匣里，冬至一点点逼近。
　　八十万很香。
　　可命更贵。
　　楚骁看了许久，最后把邀请函放到一边。
　　“先完成炼化再说。”
　　窗外天色渐暗，土地公神像前的香火静静燃着。
　　冬至，还有三天。


第189章 冬至前夜
　　楚骁把电视台邀请函压进文件夹里，接下来的三天，真的一次工作都没接。
　　韩绪对此极度配合，许岚也把所有节目沟通往后挪。连小红都难得老实，每天除了盯阵法，就是盯外卖有没有按时到。
　　陆沉渊更不用说。
　　他像把公寓当成了临时据点，准时出现，准时做饭，准时让楚骁吃药。偶尔要处理工作，也只坐在客厅另一边开视频会议，声音压得很低。
　　楚骁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后来他发现，只要陆沉渊在，自己的经脉恢复速度确实快一些。那股紫气不需要他主动去吸，也会安静地覆盖在周围，像给公寓多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罩。
　　冬至前一天晚上，楚骁做最后检查。
　　他先绕着炼丹阵走了一圈。
　　土地公金身稳。
　　四角灵材稳。
　　紫气凝露七滴齐备。
　　凤血石封灵完整。
　　隔火阵、稳灵阵、护脉阵，三层阵纹没有偏移。朱砂线光泽内敛，说明这几天空转效果很好。
　　小红趴在门边，声音很小：“主人，门口阵法也检查过了。外面没有可疑气息，楼道监控符也正常。”
　　楚骁点头：“辛苦。”
　　小红受宠若惊：“主人你居然会说辛苦？”
　　楚骁看她一眼：“明天开始你要守三天门。现在说点好听的，防止你中途罢工。”
　　小红：“……”
　　果然还是熟悉的主人。
　　检查完阵法，楚骁去洗了个热水澡。
　　水汽蒸上来时，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具身体比刚穿来时好了太多。那时候脸色常年透着虚，气运被抽空，经脉像漏风的破房子。现在被紫气养了这么久，又补了不少灵材，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可楚骁自己清楚，根基的裂缝仍在。
　　筑基丹不成，这条命永远悬着。
　　他擦干头发，换了一身干净宽松的衣服出来。
　　客厅里，陆沉渊正在厨房。
　　锅里热气升起，面香飘了出来。
　　楚骁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陆老师，你这手艺再发展下去，我很难不怀疑你想抢我生活助理的饭碗。”
　　陆沉渊把面捞进碗里：“你没有生活助理。”
　　“所以你现在属于无证上岗。”
　　陆沉渊把其中一碗放到他面前：“吃面。”
　　楚骁坐下。
　　两碗面很简单，清汤，青菜，荷包蛋，还有几片牛肉。陆沉渊知道他明天要炼化，没有放太重的调味。
　　公寓里难得安静。
　　小红很识趣地钻回符牌，不打扰他们。土地公神像前的香火气慢慢散开，夜色压在窗外，屋里只剩碗筷轻碰的声音。
　　楚骁吃了几口，胃里暖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
　　毕竟上辈子什么凶阵没进过，什么厉鬼没打过。炼丹也不是第一次，纯阳之火更是熟得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