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可这一次，他吃着这碗面，竟然真生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怕死。
　　更像是这间公寓、这一碗面、眼前这个人，都让他对“活下去”这件事多了非常具体的欲望。
　　楚骁夹起面，吃到一半，忽然开口：“陆老师。”
　　陆沉渊看他。
　　楚骁盯着碗里的汤：“你说万一我失败了——”
　　“不会。”
　　陆沉渊打断得很快。
　　楚骁抬头：“我是说万一。”
　　“我说了，不会。”
　　陆沉渊的语气并不重，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楚骁看着他。
　　陆沉渊坐在餐桌对面，眉眼冷静，手边还放着刚盛好的热汤。这个人平时话少，也很少给空泛承诺，可此刻他说“不会”的样子，像已经把所有可能失控的结果都挡在了门外。
　　楚骁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笑了：“好吧，不会。”
　　陆沉渊这才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楚骁主动站起来收碗。
　　陆沉渊伸手：“放着。”
　　“别。”楚骁避开他的手，“今天我洗。”
　　陆沉渊看着他，显然有些意外。
　　楚骁把碗拿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穿越以来第一次主动洗碗，建议陆老师珍惜观看机会。”
　　水声响起。
　　热水冲过瓷碗，白色泡沫很快堆起来。楚骁低头洗得并不熟练，动作甚至有点慢，但很认真。
　　陆沉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起第一次见楚骁时，那人顶着全网黑的骂名，在废弃医院里一边喊价，一边把厉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是旧校地下室、百年古宅、楚家老宅、清虚观、北岭雪山。
　　楚骁总是这样。
　　嘴上把钱挂得比什么都重，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却从不往后退。
　　陆沉渊曾经以为，自己对楚骁的在意来自紫气，来自合作，来自那些一次次并肩解决的危机。
　　可此刻，看着楚骁站在厨房里洗碗，他心里有一个想法变得非常清晰。
　　他不允许这个人出事。
　　这份不允许来得强硬，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它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解释，只在胸腔里沉沉压下，压得他指节微紧。
　　楚骁洗完碗，回头看他：“陆老师，怎么这个表情？我洗碎碗了吗？”
　　陆沉渊看了他几秒：“没有。”
　　“那你这么严肃。”
　　“在想明天的事。”
　　楚骁把手擦干，走出厨房：“明天的事交给明天的我。今晚的我只想坐着养神。”
　　陆沉渊伸手，把一杯温水递给他。
　　楚骁接过，喝了两口。
　　晚上十一点，所有准备完成。
　　楚骁坐到炼丹阵中央，盘腿闭目。凤血石放在他面前的玉盘里，紫气凝露玉瓶立在右侧，四角灵材气息被阵法稳稳压住。
　　陆沉渊坐在他旁边，离阵心半步。
　　他没有说话，只把右手递过去。
　　楚骁睁眼看了一下。
　　那只手骨节修长，掌心温热，紫气在皮肤下缓慢流动，像一条安静却磅礴的河。
　　楚骁握住他的手腕。
　　紫气顺着接触处涌来，很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红守在门口，符牌上红光微闪。陶真一那边的法坛已经通过视频确认就位，白鹿观钟声隐约从手机里传出一声。
　　午夜零点。
　　冬至到来。
　　楚骁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
　　“开始。”


第190章 纯阳之火——第一天
　　金光亮起的同时，楚骁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凤血石上。
　　暗红石子被血色一浸，内部血纹像被唤醒，细细流动起来。炼丹阵中央的朱砂线跟着亮起，四角灵材气息同时收束，全部压向玉盘。
　　楚骁双手结印。
　　“纯阳决，起。”
　　他掌心浮出一团金红色火焰。
　　那火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在出现的一刻让整个客厅灵场都往下一沉。火焰没有烧到玉盘，也没有灼伤地面，却精准地裹住了凤血石。
　　小红缩在门边，只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去。
　　她是鬼身，哪怕楚骁没有针对她，纯阳之火的气息也让她本能畏惧。
　　陆沉渊坐在楚骁身侧，右手被他握住，能清楚感觉到楚骁掌心温度在升高。
　　不是普通发热。
　　那是一种由经脉深处烧起来的热，带着强烈消耗。楚骁脸色很快白了一层，额角却开始冒汗。
　　凤血石在火焰中缓慢旋转。
　　表面的暗红先是加深，再一点点变成近黑的颜色。石壳里封住的纯阳赤灵被火逼出，像一丝丝红线，在石心内部重新排列。
　　第一天最难的是起火。
　　纯阳之火要以精血为引，以自身灵力为薪。火一旦点起，中途不能断。断了，赤灵回缩，凤血石轻则废掉，重则反冲。
　　楚骁的呼吸很稳。
　　他看着凤血石，全部心神都压在火候上。
　　火不能太猛。
　　凤血石石壳外寒内阳，火势过强，外壳会先裂，赤灵散出去就收不回来了。火也不能太弱，弱了炼不动石心，只会白耗灵力。
　　陆沉渊不懂火法，却懂楚骁的状态。
　　他感觉到楚骁握着自己的手指在一点点用力，便主动放开体内紫气。
　　紫气顺着手腕涌入楚骁体内。
　　楚骁经脉像干涸的河道接住水流，原本被纯阳之火拉紧的痛感稍稍缓下去。他没有分神说话，只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陆沉渊手腕，算作回应。
　　陆沉渊看着那一下动作，眼神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往前推。
　　凌晨两点，第一轮火势稳定。
　　凌晨四点，凤血石外壳出现第一层细密暗纹。
　　早上七点，楚骁额头汗水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滑。他没有动，也不能擦。陆沉渊用另一只手拿起干净帕子，替他擦掉下颌边的汗。
　　楚骁眼睫动了动，没有睁眼。
　　小红守在门边，压低声音：“陆老师，主人这样要持续多久？”
　　“三天。”
　　小红更紧张了：“那他今天早饭怎么办？”
　　楚骁闭着眼开口：“能听见。别趁我炼丹就安排我绝食。”
　　小红立刻精神：“主人你还能说话！”
　　“废话。”楚骁声音比平时低些，“粥。”
　　陆沉渊早有准备。
　　他把温着的药粥端过来，用小勺送到楚骁嘴边。楚骁没有松开手，也没有撤印，只趁着火势稳定的间隙低头喝了几口。
　　这场面要是被网友看见，大概能把热搜炸穿。
　　堂堂玄学顶流，盘腿坐阵，掌心燃着纯阳灵火，嘴里还不忘喝粥。
　　楚骁咽下去，评价：“淡了。”
　　陆沉渊道：“现在不能吃重口。”
　　“人生乐趣少一半。”
　　“炼完给你做红烧肉。”
　　楚骁终于满意了一点：“成交。”
　　上午十点，陶真一那边正式开坛。
　　手机架在阵外，屏幕里，白鹿观法坛香火鼎盛。陶真一穿着道袍，手持法铃，身后两名年轻道士负责续香。
　　“楚小友，贫道开始了。”
　　楚骁轻轻点头。
　　下一刻，一缕清正灵力通过早已布好的远程符阵传来，落入客厅阵法外圈。
　　那股灵力不算磅礴，却胜在干净稳定。它没有直接进入楚骁经脉，而是顺着稳灵阵流动，替他分担了阵法运转的消耗。
　　楚骁肩头微微一松。
　　陆沉渊感觉到他的消耗降了一些，紫气输出也跟着调整，不再一味灌入，而是稳稳护住他的心脉和手臂经络。
　　陶真一隔着屏幕看见阵心火色，神情很严肃。
　　“火候很好，别急。第一日只炼壳，不取心。”
　　楚骁低声：“知道。”
　　中午时，凤血石缩小了一圈。
　　原本拇指大的石子，外层石壳被纯阳之火一点点剥离，颜色从暗红转为深红近黑。内部赤灵反而更亮，像一滴藏在石中的血。
　　楚骁的脸色越来越白。
　　纯阳之火持续燃烧，对他这具身体来说仍是硬耗。即便有陆沉渊紫气和陶真一远程支援，经脉深处还是传来细密的疼。
　　那疼像细线勒过旧伤，一点点提醒他根基还没修复。
　　楚骁没有理会。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压在火上。
　　下午三点，第一次小波动出现。
　　凤血石内部赤灵忽然往左偏了一下，火焰边缘跟着抖动。
　　陆沉渊立刻察觉楚骁手指一紧。
　　“怎么了？”
　　楚骁声音很稳：“石心有杂质。”
　　他说话间，左手印诀微变。纯阳之火分出一缕细焰，绕到凤血石侧面，将那点暗沉杂质一点点逼出。
　　杂质被火焰包住，在空中化成一缕灰气。
　　小红在门口看得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陶真一隔着屏幕也松了口气：“好险。若再晚半步，杂质入心，火候就乱了。”
　　楚骁没说话。
　　他现在省每一分力气。
　　陆沉渊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掌心紫气又浓了一层。那股紫气不急不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稳定，牢牢托住楚骁的身体。
　　黄昏时，窗外天色暗下去。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阵法金光和纯阳之火映着两人的脸。凤血石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外壳近黑，石心深处隐隐透出赤金色。
　　第一天的目标达成。
　　但火不能灭。
　　楚骁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坐姿。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腿已经麻了，肩背也泛酸。更麻烦的是，他握着陆沉渊手腕的那只手也开始发酸。
　　他终于分出一点心神，看向身侧的人。
　　陆沉渊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离开过半步。吃饭是助理送到门口，小红取进来，他就坐在阵边简单解决。工作消息全部静音，只偶尔用左手回复几条必要信息。
　　楚骁低声问：“手酸了吗？”
　　陆沉渊看向他。
　　楚骁手心全是汗，指尖因为灵力消耗有些发凉，却仍牢牢扣着他的手腕。
　　陆沉渊没有回答“还好”。
　　他动了动手，反过来握住楚骁的手。
　　原本被动递出的手腕，变成了主动收紧的掌心。两人手指交错，十指相扣，紫气通过掌心更稳定地涌入。
　　楚骁怔了一下。
　　陆沉渊看着阵心火焰，语气平静。
　　“不酸。”


第191章 纯阳之火——第二天
　　楚骁看着两人交扣的手，喉间那句调侃卡了半拍。
　　掌心贴得太紧，陆沉渊的体温和紫气一起渡过来，稳得像一根钉子，把他摇摇欲坠的经脉硬生生钉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