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可以吃了。”
　　陆沉渊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已经伸手把他手里的咖啡拿走，顺手递给旁边路过的助理：“麻烦丢一下。”
　　楚骁：“？”
　　他眼睁睁看着那杯还剩三分之一的咖啡被带走，心痛得很明显。
　　“陆老师，那是免费的，也是钱。”
　　陆沉渊看着他：“空腹喝咖啡伤胃。”
　　楚骁想说自己不算空腹，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但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淡，却很坚持。
　　楚骁摸了摸鼻尖，决定暂时不跟长期饭票兼紫气供应商争执。
　　两人进了锦瑟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是陆沉渊提前订的，菜也已经点好。楚骁坐下没多久，红烧肉、虾仁豆腐、菌菇汤和几道清淡小菜陆续上桌。
　　楚骁看着红烧肉，心情很快从失去咖啡的悲伤里恢复过来。
　　“陆老师，你这个安排很像早有预谋。”
　　陆沉渊给他盛汤：“你今天上午在锦瑟。”
　　“所以？”
　　“韩绪说你会忘记吃饭。”
　　楚骁端起汤碗：“韩总这个人，业务能力不错，就是管得太宽。”
　　陆沉渊没评价，只把筷子递给他。
　　包厢里安静下来。
　　楚骁吃了半碗饭，视线在陆沉渊脸上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
　　“陆老师，你刚才是不是……”
　　陆沉渊夹菜的动作没停。
　　楚骁拖长声音：“吃醋了？”
　　筷尖在盘边轻轻碰了一下。
　　陆沉渊停了很短一瞬，很快恢复如常。他把一块红烧肉夹进楚骁碗里，语气平淡：“我不吃醋。”
　　楚骁挑眉。
　　陆沉渊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他距离你太近了。你的安神符贴在手腕上，被别人碰到可能会影响效果。”
　　楚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安神符。
　　那符是他自己画的。
　　符效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楚骁缓缓抬头：“安神符跟被人碰有什么关系？”
　　陆沉渊没有回答。
　　他专注地吃饭，神色冷静，像刚才那套说辞完全经得起玄门考据。
　　楚骁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住笑意，低头扒饭。
　　没过多久，他发现自己碗里多了第二块红烧肉，第三块，第四块。
　　最后，那盘红烧肉几乎全进了他的碗里。
　　陆沉渊依旧面无表情。
　　楚骁低头看着堆起来的肉，心想，行吧。
　　安神符效果真不错。


第187章 冬至倒计时——七天
　　楚骁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吃完，回到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陆沉渊按在沙发上充了半小时紫气。
　　陆沉渊由着他抓住手腕，视线扫过客厅地面上摊开的黄纸、朱砂线和小玉瓶。
　　“今晚开始布阵？”
　　“先试阵。”楚骁吸完最后一口紫气，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冬至还有七天，真正炼化前，阵法至少要空转三次。我的命很贵，不能靠临场发挥。”
　　陆沉渊对这句话没有意见。
　　楚骁起身，把客厅中央清出来。
　　公寓原本就被土地公金身镇着，灵场比普通住宅稳很多。金身重塑之后，神像虽然不大，却透着一层柔和的香火光。楚骁把它请到客厅中央的小供桌上，先点香，再行了个简单的礼。
　　“土地公，借您老人家地盘用三天。事成之后，供品翻倍，鸡腿加二。”
　　供桌上的香火轻轻晃了一下。
　　小红飘在旁边：“主人，土地公是不是答应了？”
　　楚骁一本正经：“他老人家一向很有商业信誉。”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把神明供奉说成合作谈判的行为。
　　阵法以土地公像为中心展开。
　　楚骁用朱砂线在地面定出九个节点，四角分别放置灵材。桃木精盛在木盒里，气息温润；阴魄木被黑布裹着，只露出一截沉色木纹；朱砂心装在玉匣中，红光内敛；冰魄草则封在寒玉袋里，周围薄薄结了一圈霜。
　　中央位置，摆着紫气凝露玉瓶和凤血石。
　　十二颗凤血石里，楚骁只拿出了三颗。最大那颗暂时不动，先用中等品质的石子试阵。
　　陆沉渊站在阵外，没随便靠近。
　　他看不见灵力流动，却能感觉到客厅里的气场变了。原本温和的香火气被一道道朱砂线牵引，像水被引进河道，逐渐形成稳定循环。
　　楚骁蹲在地上，指尖沾着朱砂，沿着第七个节点补了一笔。
　　“炼丹九转阵，正统天师传承里最老的一种炼丹阵。原版要法坛、丹炉、地火口，还要三名护法。我现在只有一间公寓、一个土地公、一只鬼员工和一个紫气活泉。”
　　小红举手：“主人，我是鬼员工，不是护法吗？”
　　“你负责守门和点外卖。”楚骁说，“职能很重要。”
　　小红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陆沉渊问：“简化后会影响效果吗？”
　　“会。”楚骁很坦诚，“所以我得把每个节点都扣死。阵法不怕小，怕乱。只要灵力循环稳，现代客厅也能炼。”
　　他话音刚落，手机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陶真一。
　　楚骁接通，把镜头对准地面。
　　陶真一那边显然也已准备好，身后是白鹿观法坛，香烟袅袅。老道长凑近屏幕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楚小友，你这个九转阵改得太狠了。”
　　楚骁淡定：“房价太贵，摆不开原版。”
　　陶真一被噎了一下。
　　他调整了语气：“东北角的稳灵线再往外让半寸。朱砂心阳气重，离凤血石太近，炼化第一日容易火势过旺。”
　　楚骁立刻照做。
　　陶真一继续看：“阴魄木和冰魄草之间加一道隔寒符，防寒阴倒冲。土地公金身灵场稳，可以压住地气，但你要记得，炼化中途不能让外人进门。”
　　小红立刻挺胸：“交给我。”
　　陶真一看见屏幕边缘飘过去一缕红衣，默默沉默了一瞬。
　　他现在已经能平静接受楚骁家里养鬼员工这件事。
　　二十分钟后，阵法细节全部调整完。
　　楚骁按照陶真一的指点，将简化后的九转阵空转了一遍。朱砂线亮起淡淡金光，四角灵材的气息被牵引到中央，又被土地公神像压回阵中。
　　没有外泄。
　　没有冲撞。
　　三次循环后，楚骁收手，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但眼睛很亮。
　　“能用。”
　　陶真一在视频那边松了口气：“能用是一回事，撑不撑得住是另一回事。楚小友，你这几天一定要养精蓄锐，别再接高消耗的活。”
　　楚骁点头：“放心，我现在惜命程度仅次于惜财。”
　　陶真一听着更不放心了。
　　挂断视频后，楚骁坐回沙发，拿起本子开始做最后评估。
　　灵力储备，七成。
　　如果日常不乱用，冬至当天能维持在八成左右。
　　紫气储备充足。
　　这一项后面，楚骁特意画了个圈，写上“陆沉渊每日充电，稳定可靠”。
　　体力勉强达标。
　　每日三顿正餐，两顿加餐，药膳继续，咖啡减少。
　　写到这里时，他很不高兴地叹了口气。
　　陆沉渊坐在旁边看文件，听见叹气，问：“哪里有问题？”
　　“咖啡减少。”楚骁指着本子，“这是修道路上的巨大牺牲。”
　　陆沉渊把温水杯推过去：“喝水。”
　　楚骁看了杯子一眼，勉强喝了两口。
　　他继续写。
　　纯阳之火连续三日三夜。
　　陶真一远程设坛支援，预计可分担第一日两成消耗，第二日视情况补阵。
　　陆沉渊全程在场，以肢体接触输送紫气，主要作用是护脉、续灵、稳住身体亏空。
　　写到最后，楚骁把笔一放。
　　“结论。”
　　陆沉渊看他。
　　楚骁伸出六根手指：“六成把握。”
　　小红在旁边声音发紧：“才六成？”
　　“已经很高了。”楚骁靠进沙发，语气倒是轻松，“要是没陆老师，两成都悬。现在能有六成，说明我命不该绝。”
　　陆沉渊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看着阵法中央那几颗凤血石，眼神比平时更沉。
　　楚骁察觉到他的沉默，偏头笑了一下：“别这么严肃。炼丹本来就是赌火候、赌命数、赌手稳。再说了，我从穿过来到现在，哪次不是在赌？”
　　陆沉渊道：“这次不一样。”
　　楚骁一怔。
　　陆沉渊看着他，声音很低：“这次赌的是你的命。”
　　客厅里安静下来。
　　小红很识趣地缩回符牌，不再冒头。
　　楚骁原本想贫两句，把气氛带过去。可陆沉渊看他的眼神太认真，他那些插科打诨的话到嘴边，竟然转了个弯。
　　“所以我才准备得这么细。”
　　他把本子递给陆沉渊：“你问我需要准备什么，对吧？清单在这儿。”
　　陆沉渊接过。
　　第一项，三天食物和水。
　　第二项，急救药品。
　　第三项，备用符纸、朱砂、清心香。
　　第四项，手机充电器，备用电源。
　　第五项，陆沉渊的手。
　　括号里写得很清楚：三天三夜不能松开。
　　陆沉渊的视线在最后一行停住。
　　楚骁咳了一声：“炼化过程中，我需要通过你稳定吸收紫气。手腕、掌心都行，但最好别断。你要是觉得三天太久，也可以中途换姿势，反正核心是保持接触。”
　　陆沉渊把清单折好，收进大衣口袋。
　　楚骁看他动作这么利落，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三天太久——”
　　“不久。”
　　陆沉渊直接打断他。
　　他说完，起身拿起车钥匙：“我去买食材。”
　　楚骁看着他的背影，话停在喉咙里。
　　门被轻轻关上。
　　客厅阵法里，朱砂线余光微弱，土地公神像前的香火还在缓缓燃着。
　　楚骁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点点发热。


第188章 《万象·楚骁》特别预告
　　楚骁盯着掌心那点热意看了半晌，最后把手往袖子里一揣，决定把这件事暂时归类为紫气后遗症。
　　至于是不是，他不深究。
　　人生已经有宋鹤年和凤凰泪这么多难题，没必要再给自己加一道情感选修题。
　　第二天，许岚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骁刚吃完陆沉渊送来的早餐，正在检查炼化阵的第二轮空转效果。手机一响，他看见来电显示，眉梢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