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只有特定批次，特定模板。
　　前台见他盯着纸箱，解释道：“这批是楼下合作方送来的设计底稿，我们这边只负责印刷和发货。”
　　楚骁看向她：“楼下合作方？”
　　“雅集轩。”前台道，“他们老板有艺术品设计资源，偶尔会给我们推荐高端客户，也会提供一些底稿模板。”
　　线接上了。
　　星光定制负责接触粉圈和印刷发货，雅集轩负责提供带阵纹的设计底稿。客服和粉丝都只是中间环节，真正动手的人藏在一楼。
　　楚骁没有拆穿。
　　他拍了几张样品照片，又随口问了报价，才离开星光定制。
　　下楼时，他给韩绪发消息：三楼普通员工不知情，问题源头在雅集轩底稿。先不要动平台，留证。
　　韩绪很快回复：明白。
　　楚骁收起手机，走进一楼雅集轩。
　　门口风铃轻响。
　　茶舍里很安静，木质柜架上摆着瓷器、玉件和几幅小画。空气里有淡淡茶香，比博雅阁干净太多。
　　顾砚清正在给一位客人送茶，见楚骁进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
　　“先生第一次来？”
　　楚骁也笑：“朋友推荐，说这里茶不错。”
　　“朋友有眼光。”顾砚清引他到靠窗的位置，“想喝清淡些，还是厚重些？”
　　“清淡。”
　　顾砚清亲自沏茶。
　　他的动作漂亮，水线稳，茶香慢慢散开。若不是楚骁知道这人不简单，单看这副样子，很难把他和邪术联系到一起。
　　“先生看着眼熟。”顾砚清把茶杯推过来，“是不是在哪见过？”
　　楚骁端起茶闻了闻：“大众脸。”
　　顾砚清笑意不变：“先生太谦虚了。”
　　他没有点破楚骁身份，楚骁也没有挑明。
　　两人像真正的客人与店主，一个喝茶，一个介绍店里的旧瓷和玉牌。
　　楚骁一边听，一边用灵力极细地扫过茶舍。
　　明面上确实干净。
　　柜架上的物件大部分也没有问题，少数几件带灵性，但都是正常的老物件。顾砚清身上的邪术痕迹被压得很浅，普通术士站在这里，最多觉得他气机偏冷。
　　可茶舍后方，有一间暗室。
　　那里的阵法波动被屏蔽得极好，像把一滴墨藏进深水里。换成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
　　楚骁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茶杯边缘。
　　暗室里至少有一个阵盘。
　　屏蔽术法的人，水平比顾砚清高。
　　顾砚清像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警惕。
　　楚骁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自然。
　　“茶不错。”
　　顾砚清笑道：“先生喜欢的话，可以常来。我们这里除了茶，也有一些私人雅集，收藏、投资、影视项目都会聊。”
　　“听起来圈子很高端。”
　　“都是朋友闲谈。”顾砚清语气温和，“很多机会，都是喝茶时聊出来的。”
　　楚骁心里冷笑。
　　这话术比陈老板高级多了。
　　陈老板卖的是邪术物品，顾砚清卖的是机会。人一旦为了机会进了局，就会自己把欲望、资源和弱点送到桌上。
　　他喝完一杯茶，放下杯子。
　　“茶不错，改天再来。”
　　顾砚清没有挽留，只亲自送他到门口。
　　“随时欢迎。”
　　楚骁走出雅集轩，脸上笑意淡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拆店，也没有立刻报警。
　　星光定制的应援卡只是其中一条线，暗室里的阵盘才是关键。若现在出手，最多抓一个顾砚清，宋鹤年仍然能换下一个壳。
　　要抓，就要把楼上的人也钓出来。
　　楚骁走到街边，正准备给陆沉渊发消息，脚步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云汇商业楼。
　　二楼靠东的一扇窗帘后，有一道模糊身影正站在那里。
　　隔着玻璃和符法遮掩，对方的脸看不清。
　　可那股灵力波动压得很深，仍然从缝隙里漏出一线。
　　比顾砚清强了至少五倍。
　　楚骁眯起眼。
　　宋鹤年在楼上。


第171章 猎人与猎物
　　楚骁只看了那扇二楼窗户一眼，就收回视线，转身拦下路边一辆出租车。
　　司机探头问：“去哪儿？”
　　楚骁报了公寓地址，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再回头。
　　雅集轩二楼那股灵力很强，压得很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刀没有出鞘，但刀锋已经贴到了皮肤边上。
　　如果换成普通术士，可能会被那一线气机吓退。
　　楚骁却很清楚，对方是在等他反应。
　　他如果立刻冲上二楼，就等于承认自己被牵着走；如果慌忙离开，又显得底气不足。
　　所以他走得很稳。
　　稳到像只是来城北喝了一杯茶，顺手逛了个街。
　　出租车汇入车流，云汇商业楼慢慢被甩在身后。楚骁靠着椅背，拿出手机给陆沉渊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陆沉渊那边很安静，应该在室内。
　　“出来了？”他问。
　　“出来了。”楚骁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灯牌，“宋鹤年确认在城北雅集轩二楼。”
　　电话那头的呼吸轻了一点。
　　楚骁继续道：“修为中高阶，比之前的野修和孟兆元都强。顾砚清只是门面，三楼星光定制也是工具，真正控局的人在二楼。”
　　陆沉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楚骁没有马上回答。
　　车窗上倒映出他的脸，眉眼年轻，脸色却因为这段时间透支仍带着些苍白。若单看外表，没人会觉得他刚才和一个中高阶邪术士隔空对上了气机。
　　“暂时不急着动手。”楚骁说，“他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他。”
　　陆沉渊道：“具体一点。”
　　楚骁弯了弯唇：“现在的局面是，他知道我知道他在，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互相摸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陆沉渊评价：“听起来像绕口令。”
　　楚骁失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年轻人长得好看，说话却奇奇怪怪。
　　楚骁没在意，继续道：“总之，在我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不会正面冲突。宋鹤年这人比陈老板难缠，他不是摆摊卖邪术物品的水平，他在织网。”
　　“雅集轩、星光定制、博雅阁客户，还有之前直播间的网络寄生术，都是网的一部分。”陆沉渊接上他的话。
　　“对。”楚骁指尖轻轻敲着手机边缘，“现在看，他手里至少有两类目标。一类是有欲望、有资源的人，用邪术商品慢慢钓；另一类是特殊命格或特殊体质，比如白玉那种前气运容器，或者沈月白那种天生灵体。”
　　电话那边，陆沉渊的声音淡了些：“你又提沈月白。”
　　楚骁：“……”
　　这种时候还能抓重点抓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他清了清嗓子：“举例，纯举例。重点是他筛目标的方式。”
　　陆沉渊没有继续在这个名字上停留，只问：“那你呢？”
　　楚骁看着窗外。
　　城市夜景从玻璃上滑过去，霓虹一层层铺开，看起来热闹又安全。可在那些灯光后面，藏着太多普通人看不见的阴影。
　　“我大概是他目前最感兴趣的目标。”楚骁语气平静，“孟兆元说过，宋鹤年想把特殊修士当灵材。满级天师，对他来说比任何开运客户都值钱。”
　　陆沉渊的气息沉了下去。
　　楚骁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他反倒笑了笑：“别紧张。我没那么容易被人炼。”
　　“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一场跟中高阶术士的全力战斗。”陆沉渊直接戳破。
　　楚骁笑意淡了些。
　　这话很准。
　　他不是打不过宋鹤年。
　　若是从前的身体，宋鹤年这种级别，他连剑都不用完全出鞘。可现在经脉破损，灵力像一口有裂纹的井，水再清，也经不住不断抽。
　　“所以筑基丹必须尽快完成。”楚骁道，“冰魄草、灵芝精、凤凰泪，不能再拖。”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冬至还有四十五天。冰魄草和那个凤血石矿脉都在北方，我陪你去。”
　　楚骁愣了一下：“你有拍摄计划。”
　　“推了。”
　　两个字，干脆得像已经决定很久。
　　楚骁坐直了一点：“陆沉渊，那是品牌活动和杂志拍摄吧？韩绪之前说过，你那个档期很贵。”
　　陆沉渊的语气没有波动：“再贵也没有你的命贵。”
　　车内空调很足，楚骁却觉得指尖像被烫了一下。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神变得八卦。
　　楚骁偏头看窗外，声音放轻：“陆老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直接了。”
　　“你听得懂就行。”
　　楚骁一时没接话。
　　他原本想说自己不需要人陪，想说陆沉渊没必要为他推工作，想说北方那趟也未必真会遇到危险。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陆沉渊不是普通人。
　　他的紫气能稳住楚骁的经脉，他的人脉能处理现实风险，他本人也足够冷静，不会在危险时拖后腿。
　　更重要的是，楚骁知道自己不该逞强。
　　他已经不是孤身在原来世界横压玄门的天才，如今这具身体，每一次透支都像从命数里赊账。
　　“行。”楚骁最后道，“你陪我去。”
　　电话那头，陆沉渊的呼吸轻缓了一些。
　　“具体行程发我。”
　　“还没定完。”楚骁靠回去，“先回去查资料，陶真一那边也要再确认。凤血石矿脉目前只有疑似坐标，凤凰泪未必真在里面。”
　　“我让人查那片矿区近年的产权和开采记录。”
　　“可以。”楚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重点查有没有海外资金、异常收购、矿工失踪或者封山记录。宋鹤年既然知道雅集轩那条线，也未必不知道凤血石。”
　　陆沉渊道：“明白。”
　　电话挂断时，出租车正好驶入公寓小区。
　　楚骁付了车费，拎着符袋上楼。
　　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他脑子里还在过宋鹤年的布局。
　　雅集轩没有动他。
　　宋鹤年也没有主动现身。
　　这说明对方还没打算正面开局。今天那一眼，更像是告诉他：我在这里，我知道你来了。
　　高手过招，有时候第一招不是术法，而是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