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样更像明星出逃。”
　　陆沉渊看他一眼：“你建议？”
　　“建议下次把气场也收一收。”楚骁系好安全带，“普通人不会坐在后排都像在拍杂志封面。”
　　司机努力装没听见。
　　陆沉渊淡声道：“你也不像普通人。”
　　楚骁问：“哪里不像？”
　　陆沉渊看向他手里的符袋和桃木剑。
　　楚骁低头看了看，理直气壮：“我这是工作装备。”
　　两人到高铁站时，韩绪安排的人已经提前取好票，尽量避开人流。
　　可陆沉渊这张脸的国民度太高。
　　他们刚进候车厅没多久，就有两个年轻女孩频频看过来。其中一个盯着陆沉渊看了半天，试探着走近。
　　“请问……你是陆沉渊吗？”
　　陆沉渊还没开口，楚骁已经一步挡在前面。
　　他笑得很自然：“影帝在闭关修行，这三天不接待。”
　　两个女孩愣住。
　　“闭关……修行？”
　　楚骁点头，表情很认真：“对，状态调整期，不签名不合照不营业。你们祝他渡劫成功就行。”
　　女孩们一脸茫然。
　　陆沉渊站在楚骁身后，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其中一个女孩反应过来，小声问：“那你是楚骁吗？”
　　楚骁笑容不变：“你认错了，我是他的修行助理。”
　　两个女孩彻底被绕晕，最后还是礼貌地退开。
　　等上了车，陆沉渊摘下口罩喝水。
　　“你拦人的架势比我经纪人还专业。”
　　楚骁把背包放好：“因为你被打扰了就影响紫气质量。我这是为了自己。”
　　陆沉渊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
　　“紫气质量？”
　　“情绪稳定，气机平顺，紫气口感比较好。”楚骁说得像在点评茶叶，“被粉丝围住容易乱。”
　　陆沉渊看着他：“你对我研究得很细。”
　　楚骁低头打开平板：“职业需要。”
　　小红藏在符牌里，小声嘀咕：“主人，你这话听起来像渣男。”
　　楚骁假装没听见。
　　高铁启动后，车厢逐渐安静。
　　四小时车程，楚骁没闲着。
　　他把陶真一发来的冰魄草采集资料重新看了一遍。
　　北岭阴崖，海拔三千米以上。
　　凌晨气温最低时，冰魄草叶片会完全展开，呈半透明蓝白色，叶脉中有寒灵流动。最佳采集窗口不超过十五分钟。
　　采摘时必须断根完整，不能用铁器，不能让叶面接触人体温度。否则寒灵散失，药性直接废掉。
　　楚骁在资料上标了三处重点。
　　精准定位。
　　十五分钟。
　　完整根须。
　　陆沉渊在旁边，看完他的标注，问：“最麻烦的是哪一点？”
　　“定位。”楚骁放大地图，“阴崖范围不小，冰魄草平时和冰苔几乎一样。真正展开前，很难靠肉眼找。凌晨气温最低，视线差，风又大。”
　　陆沉渊道：“需要什么设备？”
　　“热成像没用，冰魄草反而会避开热源。”楚骁想了想，“可以准备强光手电和安全绳，但最后还得靠灵力探。”
　　“你的灵力不能长时间外放。”
　　“所以要算准时间。”楚骁语气很稳，“提前布小范围寻灵符，到点后直接锁定。”
　　陆沉渊看着地图，记下路线和风险点。
　　他不是玄门中人，却很擅长把事情拆成可执行的步骤。交通、住宿、向导、补给、应急撤离，都被他一项项确认。
　　楚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陆老师，你要是不当影帝，应该也能当个很贵的项目经理。”
　　陆沉渊淡淡道：“收费比你高？”
　　楚骁认真想了想：“那我不推荐你转行。”
　　陆沉渊眼底笑意更明显。
　　午后，车窗外的城市逐渐变少，远处山影开始出现。
　　北方的冬意比南边重，越靠近目的地，地面颜色越冷。高铁到站时，站外风刮得很硬，楚骁刚出门就把帽子扣紧。
　　陆沉渊把围巾递给他。
　　楚骁接过，随口道：“我有御寒符。”
　　“先用物理御寒。”陆沉渊说。
　　楚骁看他一眼：“你现在越来越像安全顾问了。”
　　陆沉渊替他把背包肩带调整好：“兼职范围内。”
　　车站外，陶真一联系的越野车司机已经等着。
　　司机姓马，是本地人，四十多岁，皮肤被风吹得发红，笑起来很热情。
　　“两位就是去北岭的吧？行李放后面，上车暖和暖和。”
　　越野车一路往山脚开。
　　马司机是个健谈的人，开出去没多久就开始介绍当地情况。
　　“你们来得赶巧，再晚几天山路就不好走了。北岭那边风大，雪一封，车都上不去。”
　　楚骁问：“最近山上有人去吗？”
　　“少。”马司机摇头，“这个季节谁没事往山上跑？也就一些登山队、采药人，还有你们这种来办事的。”
　　陆沉渊问：“山路安全吗？”
　　“白天还行，晚上不建议走。”马司机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最近山上不太平。”
　　楚骁原本在看地图，听见这话，视线从平板上移开。
　　“怎么不太平？”
　　马司机握着方向盘，往前看了一眼。
　　“前两天有个登山队，在半山腰遇到了怪声，吓得连夜下山。那几个人装备挺专业，平时胆子也大，可下来时脸都白了。”
　　小红在符牌里轻轻动了一下。
　　陆沉渊看向楚骁。
　　楚骁继续问：“什么怪声？”
　　马司机皱着眉回忆：“他们说半夜山里有什么东西在嚎，声音特别长，像从崖底传上来的。开始以为是风，后来听着不对，像有人在哭，又像什么东西在叫。”
　　车窗外，山影越来越近。
　　暮色压在远处的岭线上，黑沉沉的一片。
　　马司机叹了口气：“反正他们说，那声音一直跟着帐篷转。人一开灯，它就停。灯一灭，又响。”
　　车里安静下来。
　　楚骁和陆沉渊对视了一眼。


第176章 山脚的异象
　　楚骁把视线从马司机脸上收回来，手指在平板地图上轻轻一点。
　　“他们听见声音的位置，大概在哪儿？”
　　马司机想了想，抬手往前方山影一指：“半山腰偏北吧，老鹰嘴那一带。那地方以前有条采药路，后来塌过一次，就很少有人走了。”
　　陆沉渊记下这个地名。
　　楚骁没再追问，靠回座椅里，指腹摩挲着符袋边缘。
　　山里有怪声，不一定就是邪祟。
　　北方高山地脉深，冬季阴寒压下去，灵气反而容易往地表涌。风过崖壁，动物夜嚎，甚至冰裂声，都可能被普通人听成怪声。
　　但宋鹤年那条短信来得太巧。
　　小心山上的东西。
　　这话如果只是吓唬人，没必要挑在他出发前一晚发。宋鹤年很清楚，楚骁不会因为一句提醒改行程。
　　所以那句话更像是在投石问路。
　　他想知道楚骁到了山下之后，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越野车开进山脚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下去。
　　小镇不大，沿街都是低矮房屋，店铺门口挂着防风帘，路边积雪被车轮压成灰白色。远处山脊被云层盖住，只露出一截黑沉沉的轮廓。
　　马司机把车停在一间民宿门口。
　　“到了，云岭客栈。老板姓赵，人挺实在，陶道长以前也住这儿。”
　　民宿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厚棉袄，脸上带着北方人常见的爽朗劲儿。
　　“楚先生，陆先生吧？陶道长打过招呼了，房间都备好了，热水也烧着。”
　　楚骁刚下车，就被风吹得眯了眯眼。
　　陆沉渊把他的背包从后备箱拿出来，又顺手挡在风口处。
　　赵老板看见两人的装备，笑道：“你们也是来爬山的？这季节上山可得小心，山里冷得很。”
　　楚骁笑了笑：“先看看情况，不硬闯。”
　　“那就好。”赵老板带他们进院子，“最近山里有点邪乎，能白天走就白天走，千万别夜里上去。”
　　这句话让楚骁脚步稍缓。
　　他没有立刻问，先跟着老板进屋放行李。
　　民宿是老式院落改的，屋里烧着暖气，窗户边贴了防风条。房间干净，床上被子很厚，桌上还放着热水壶和本地冻梨。
　　楚骁检查了一遍窗户和门锁，又在门后贴了张隐蔽的护身符。
　　陆沉渊看着他：“今晚要做感应？”
　　“嗯。”楚骁把罗盘从包里取出来，“先摸一下山里的灵气走向。明天路线能不能走，今晚大概就有数了。”
　　陆沉渊没有阻止，只问：“需要我在旁边？”
　　楚骁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自然：“需要。你站近点，紫气能稳场。”
　　陆沉渊把外套挂好：“知道了。”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吐槽：“陆老师现在都不用主人开口，已经会自动续航了。”
　　楚骁面不改色，把符牌往桌上一扣。
　　小红立刻缩了回去。
　　晚饭是赵老板送来的，炖土鸡、酸菜粉条、玉米饼，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汤。
　　楚骁本来只想吃七分饱，结果北方菜分量太实在，他夹了两块鸡肉后，表情明显认真起来。
　　陆沉渊看着他：“不是说今晚要清醒感应？”
　　“修道也要吃饭。”楚骁把玉米饼掰开泡进汤里，“身体是施法的本钱。”
　　赵老板在旁边听乐了：“小楚先生这话在理。山里人干活前也得吃饱，不然走两步就发虚。”
　　楚骁顺势问：“老板，刚才马师傅说山里最近有怪声，你也听说了？”
　　赵老板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听说了。其实这事儿吧，也不是最近才有。我们这山上一直有传说，说住着一只白狐仙。”
　　陆沉渊放下筷子。
　　楚骁神色不变：“白狐仙？”
　　“对。”赵老板坐在门边的小凳上，压低声音，“老人们都说，那白狐仙通人性，毛是雪白的，眼睛亮得像灯。冬天偶尔下山，谁要是远远看见一眼，来年就走好运。”
　　楚骁问：“有人真见过？”
　　“有。”赵老板很肯定，“我小时候，镇上一个放羊老头就说见过。那年他摔断腿，本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后来他儿子突然在外头赚了钱，把他接去城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