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拿起墙边的桃木剑：“半小时到。”
　　他挂断电话，转身拿外套。
　　陆沉渊看着他：“不是说周日休息？”
　　“今天不是周日。”
　　“身体呢？”
　　“录一期节目，耗不了多少灵力。”楚骁把桃木剑塞进剑袋，“学校里的鬼一般都讲道理，顶多缺作业、找试卷、想考试。”
　　小红小声提醒：“主人，您以前说鬼最不讲道理。”
　　楚骁面不改色：“那得看收费。”
　　明德私立高中建在城西住宅区旁，教学楼和宿舍楼都很新，唯独西侧一栋五层旧楼格外突兀。
　　旧楼外墙爬满藤蔓，窗框掉漆，楼前拉着警戒线，牌子上写着“建筑维修中，请勿靠近”。
　　节目组赶到时正逢放学。学生们背着书包从新教学楼出来，路过旧楼都会绕开几步，偶尔有人朝摄像机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校长五十岁上下，戴着金边眼镜，和楚骁握手时，手心一片冰凉。
　　“楚老师，麻烦你了。”
　　“先说情况。”
　　周校长叹了口气：“两年前旧楼改造，除了顶楼音乐教室，其他教室都废弃了。本来准备拆掉重建，资金一直没批下来。”
　　“钢琴声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前。保安听见后进去找过，楼里空无一人。后来老师也听见了，尤其晚上六点后，四楼总会响起一首练习曲。”
　　许岚问：“报警了吗？”
　　“报过。监控、门锁、窗户都查过，录音也有，可谁都解释不了。”
　　周校长揉着眉心：“家长群传得厉害，说旧楼死过学生，说学校瞒着事故。已经有十几个新生家长要求退学，招生办天天接电话。”
　　楚骁抬头望向四楼。
　　夕阳落在旧楼背后，玻璃窗映出暗红色，走廊深处沉在阴影里。
　　他看了片刻，神情仍算轻松。
　　“不是凶鬼。”
　　周校长一怔。
　　“阴气不重，也没有怨煞。真有害人的东西，学校损失的不会只是招生。”
　　周校长长舒一口气。节目组立刻检查设备，许岚示意摄像师跟紧。
　　《万象·楚骁》播到第八期，节目组早已不敢安排假大师和临时剧本，镜头只负责记录楚骁遇上的东西。
　　“钥匙呢？”
　　周校长递来一大串钥匙：“音乐教室的锁换过两次，每次琴声响起，门都锁着。”
　　楚骁接过钥匙：“你们在楼下等。”
　　许岚皱眉：“录制得跟。”
　　“让摄像老师跟我，其他人留在楼下。人多，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
　　摄像师姓赵，二十多岁，脸色发白，仍把机器扛上肩。
　　“楚老师，我跟您上去。”
　　楚骁塞给他一张平安符：“贴身放好，别乱跑，别关机器，真看见什么也别尖叫。”
　　旧楼大门推开，灰尘簌簌落下，潮湿的霉味迎面涌来。
　　走廊两侧教室全锁着，玻璃蒙灰，黑板上还留着两年前的字迹。楚骁走得不快，每过一个拐角，都会抬手在墙上点一下。
　　到了三楼，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
　　叮。
　　叮叮。
　　音符简单得像初学者练的基础曲，却弹得磕磕绊绊。同一段里，右手总比左手慢半拍，错了便停下，从头再来。
　　赵摄像后背发凉，镜头也微微发抖。
　　“楚老师，真有人在弹。”
　　“听见了。”
　　楚骁停在楼梯间听了一会儿。
　　那是《小步舞曲》，连小学琴童都能弹下来。楼上的人却执拗地卡在同一段，来来回回，始终错两个音。
　　“要不先下去，多叫几个人？”
　　“叫再多人也没用。”楚骁继续上楼，“这是练琴，不是杀人。”
　　四楼走廊比楼下更冷。音乐教室在尽头，门牌歪斜地挂着，琴声正从里面传出。
　　楚骁试了几把钥匙，门锁咔哒一响。
　　赵摄像屏住呼吸。
　　教室很大，墙边堆着废课桌和谱架，破窗帘被晚风吹得轻晃。中央摆着一架老旧立式钢琴，琴盖敞开，琴键正自行起落。
　　一双苍白透明的手覆在琴键上。
　　钢琴前坐着穿校服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很短，校服洗得发白。他低头看着琴谱，专注得连门开了都没察觉。
　　赵摄像的镜头对准钢琴，屏幕里，钢琴凳上分明坐着一道人影。
　　楚骁没拔剑。
　　他走过去，在钢琴旁坐下。少年又弹错一个音，懊恼地皱起眉。
　　“这里不是这么按的。”
　　少年僵住，许久才转过头。
　　“你能看见我？”
　　“看得见。”
　　“你是老师吗？”
　　楚骁扫了眼练习曲谱：“以前教过几天。”
　　少年放松了些，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人。我只是想练琴。”
　　他指着琴谱，声音很轻：“我以前在这里上课。老师说我手笨，让我每天练半小时。我练了很久，还是弹不好。”
　　“后来呢？”
　　“后来我生病了，白血病。”少年语气平静，“住院后，我妈把琴谱带到病房，说等我好了再回来练。可我没等到。”
　　他望着琴键：“我死的时候，这首曲子还没练完。”
　　赵摄像站在后面，眼圈渐渐红了。
　　少年急忙解释：“我每天放学后只练一会儿，保安来巡楼我就走。门锁起来后，我进不去，只能让钢琴自己响。”
　　“练了两年？”
　　少年点头，手指轻轻落下一键。
　　叮。
　　“我明明记得老师怎么教，可手总不听话。楚老师，我是不是特别笨？”
　　楚骁看着那双透明的手。
　　魂体越弱，越难控制实物。这孩子能让琴键起落，靠的是两年执念一点点磨出来的力气。
　　他不是笨，只是停在了太早的时候。
　　楚骁掀开琴凳另一侧的盖子。
　　“往里面坐一点。”
　　少年一愣。
　　“不是要练完吗？”楚骁脱下外套，挽起袖口，“我教你。”
　　他坐到钢琴前，朝少年伸出手：“手给我。”
　　少年迟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
　　冰凉的魂体贴上来。楚骁掌心灵力缓缓流出，金光顺着少年手腕漫开，包住每一根手指。
　　少年睁大眼，虚浮的手指渐渐有了实感。
　　“左手放这里，先看谱。”
　　楚骁带着他按下第一个和弦，另一只手落在高音区。
　　“第一小节，右手三四五指，跟着我。”
　　琴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音符不再磕绊。楚骁弹得很慢，每个按键、每次抬手都清晰得像拆解符阵。他用灵力稳住少年的魂体，带着他一点点往下走。
　　错了就停下重来。
　　“手腕放松。”
　　“看谱，别看我。”
　　“这个音错了，再来。”
　　教室里只剩钢琴声。赵摄像扛着机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镜头中，楚骁神情专注，金色灵力在两人指尖流动，像一座短暂连接生死的桥。
　　少年弹到中段时，终于没再出错。
　　最后一页琴谱翻过去，楚骁松开手。
　　少年独自按下最后一个音。
　　叮——
　　尾音在教室里缓缓散开。
　　整首《小步舞曲》，完整地弹完了。
　　少年盯着自己的手，眼泪化作细碎光点，落在琴键上。
　　“我弹完了。”
　　楚骁靠着钢琴，没有说话。
　　少年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像终于完成作业的孩子。随后，他的身体从指尖化成点点白光，在钢琴上方安静飘散。
　　钢琴上多出一张白色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谢谢老师。”
　　楚骁看了一眼，把纸条递给赵摄像。
　　他转身面对镜头时，眼角似乎有一点水光。
　　楚骁很快眨掉，神情恢复平静。
　　“case closed。”
　　他抬手拍了拍钢琴盖。
　　“学校可以重新开音乐课了。”


第137章 五百万粉丝的里程碑
　　那句“学校可以重新开音乐课了”，被许岚原封不动剪进了第八期正片。
　　节目播出当晚，《万象·楚骁》直接冲上全网热榜第一。
　　前半段，网友们还在讨论旧教学楼、自动弹奏的钢琴和少年游魂。等楚骁坐到钢琴前，带着那只鬼一个音一个音弹完整首曲子，弹幕画风彻底变了。
　　“我刚才还抱着枕头尖叫，现在抱着枕头哭。”
　　“天师教鬼弹钢琴，这是什么年度最离谱又最温柔的画面？”
　　“那个小孩问自己是不是很笨的时候，我真的绷不住了。”
　　“楚老师嘴上嫌弃，手上却一点点带着他练完，谁懂啊。”
　　短短一夜，节目正片播放量突破六千万。
　　“天师教鬼弹钢琴”的片段被无数账号搬运、剪辑、二创，连平时不关注玄学综艺的人都刷到了。音乐区博主找出那首《小步舞曲》，在视频里写道：
　　“愿所有没来得及完成的练习，都有人愿意陪你弹到最后。”
　　热度持续了一整周。
　　明德高中也公开了旧教学楼维修计划。校长在官网发了一封很长的感谢信，没提鬼，也没提楚骁会法术，只说学校将重新整修音乐教室，添置新的钢琴。
　　信的最后一句是：“愿每一个喜欢音乐的孩子，都能把自己的曲子弹完。”
　　楚骁看到这封信时正在吃午饭，面无表情地划过去，继续夹碗里的红烧肉。
　　小红飘在餐桌对面，抱着香炉刷手机，刷着刷着又抽噎起来。
　　“主人，网友都说您很温柔。”
　　“他们看错了。”楚骁头也不抬，“我收费了。”
　　小红愣了愣：“您什么时候收费的？”
　　楚骁指向不断跳动的数据，“节目热度、广告分成、新增粉丝、后续商业价值，这些不都是钱？”
　　小红认真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主人真厉害。”
　　楚骁满意地点头，许岚的电话却在这时打了进来。
　　“楚骁，晚上来公司一趟。”
　　“有委托？”
　　“庆功宴。”许岚压着兴奋，“《万象·楚骁》被几家主流媒体列进年度综艺推荐名单，极光传媒决定第一季录完，直接续签第二季。”
　　楚骁夹菜的动作停住：“第二季出场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