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楚骁问。
　　周宁抬头。
　　她看不到阿燃，却能感觉到他在附近。
　　“有。”
　　楚骁抬手，将一张传音符贴到自己胸前。
　　周宁的声音借着符纸，从他口中传出。
　　很轻。
　　也很清楚。
　　“你直播加油。”
　　阿燃的眼圈一下红了。
　　楚骁没给他更多停留的时间，手中引魂符燃起。
　　金光从地面升起。
　　周宁站在光里，朝阿燃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她的身影一点点变淡。
　　最后消散前，她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很小的笑。
　　直播间恢复安静。
　　货架角落那层阴气彻底散去。
　　阿燃站了很久，才朝楚骁鞠了一躬。
　　“谢谢。”
　　楚骁把符纸灰收进纸袋。
　　“以后别熬到两三点。”
　　阿燃：“……”
　　“还有，别拿鬼影当营销噱头。”楚骁看他一眼，“你今天要是选第二个，我会额外收封印费。”
　　阿燃连忙点头：“我明白。”
　　这期节目播出后，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原本冲着“直播间闹鬼”来的观众，最后却被周宁那句“你直播加油”弄得心里发酸。
　　阿燃在节目播出后停播三天。
　　第四天重新开播时，他没有再用夸张的标题吸引流量，只在直播间背景墙上放了一束白色满天星。
　　他的第一句话是：“今天早点下播，大家都早点休息。”
　　网友们很快把这件事顶上热搜。
　　楚骁的微博粉丝也一路往上冲。
　　四百八十万。
　　四百九十万。
　　五百万。
　　数字跳过五百万那一刻，小红抱着香炉绕客厅飘了三圈。
　　“主人！五百万粉丝！”
　　楚骁低头看着手机，表情还算镇定。
　　“正常。”
　　小红看着他嘴角压不住的弧度，小声道：“您是不是想发红包？”
　　“发什么红包？”楚骁立刻警觉，“粉丝涨了是他们有眼光，跟我钱包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许岚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骁接起。
　　“许导，节目第八期有赞助了吗？”
　　“比赞助还大。”许岚的语气明显兴奋，“楚骁，有一个顶级商业品牌想找你做代言。不是看相广告，是正儿八经的品牌代言。你有兴趣吗？”
　　楚骁坐直身体。
　　“代言费多少？”


第134章 品牌代言的拉扯
　　许岚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她显然没想到，楚骁连品牌名字都没问，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你先听我说完。”她无奈道，“品牌是‘云间茶事’，国内很有名的中式茶饮连锁。他们最近在做年度焕新，看中了你现在的形象。”
　　楚骁挑眉：“我什么形象？”
　　“玄学加烟火气。”
　　许岚总结得很委婉。
　　“观众觉得你既能一剑劈鬼，又能为了五百块交通补贴跟节目组讨价还价。品牌方觉得这种反差很真实，也很适合他们主打的新系列。”
　　楚骁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他便宜、好用、接地气。
　　但这种话他不介意。
　　只要钱够，别说拍广告，给茶叶看相都行。
　　“报价呢？”他问。
　　许岚轻咳一声。
　　“三百万。”
　　楚骁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小红抱着香炉飘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手忙脚乱扶住桌子。
　　“主人，三百万很多吗？”
　　楚骁深吸一口气，表情勉强恢复镇定。
　　“还行。”
　　小红：“您刚才差点摔了。”
　　“地板不平。”
　　“地板是陆先生上周刚帮您找人重新铺的。”
　　楚骁懒得理她，飞快问许岚：“税后还是税前？”
　　许岚：“……”
　　税前。”
　　“那不行。”
　　楚骁瞬间清醒。
　　他现在虽然不缺钱，但三百万这个数字，依旧足够让他认真对待。更何况拍广告不是一次性露个脸那么简单，肖像授权、宣传物料、线上线下活动、时间成本，都得算进去。
　　许岚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韩总已经在和他们谈了，明天来公司，你自己听听方案。”
　　第二天，楚骁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到锦瑟娱乐时，韩绪正和品牌方开会。
　　会议室里坐着几名市场负责人，还有云间茶事的创始团队代表。对方态度很好，没有把楚骁当成普通网红，也没有拿娱乐圈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术来压人。
　　他们给出的合作周期是一年。
　　平面、短片、门店物料、两场线下活动，再加一条联名产品线。
　　原本三百万的报价，在韩绪的谈判下很快被抬高。
　　楚骁坐在一旁听了半小时，发现韩绪平时看着斯文，谈钱时比他狠多了。
　　对方提三百二十万，韩绪不满意。
　　对方提三百三十万，韩绪还是不满意。
　　最后，云间茶事给出三百五十万代言费，外加联名系列的销售分成，韩绪才终于点头。
　　楚骁坐在椅子上，手指压着合同，心里已经开始算账。
　　三百五十万。
　　分成另算。
　　要是联名卖得好，灵材、符纸、法器、土地公香火，全都能往上升级一轮。
　　他表面依旧很淡定。
　　“可以签。”
　　韩绪看了他一眼。
　　“你不再看看条款？”
　　“我相信韩总。”
　　楚骁说得理直气壮。
　　韩绪难得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
　　下一秒，楚骁又补了一句：“主要是三百五十万很有说服力。”
　　签约当天，韩绪专门把造型师叫了过来。
　　楚骁平时录节目总穿方便行动的衣服，黑色卫衣、宽松外套、运动鞋，最多在重要场合套件西装。可拍品牌广告不一样，云间茶事主打新中式风格，服装必须更讲究。
　　造型师给他挑了一套墨绿色西装。
　　内搭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有多余装饰，袖扣却用了暗金色。楚骁站到镜子前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青年肩背挺直，眉眼锋利，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被压下去，竟真有几分矜贵又疏离的意思。
　　小红趴在桃木符牌里看得目不转睛。
　　“主人，您像电视剧里的大少爷。”
　　楚骁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本来就是。”
　　“您说的是被赶出楚家的那个吗？”
　　楚骁：“……”
　　拍摄地点在云间茶事总部的摄影棚。
　　现场搭了一面很大的中式茶台，背景用了真实的竹影与木格窗。导演希望楚骁呈现出一种“看得懂命，也喝得懂茶”的感觉。
　　楚骁听完导演的描述，神情很认真。
　　“这茶有八字吗？”
　　导演愣了一下。
　　“没有。”
　　“那我怎么看？”
　　现场安静了几秒。
　　导演艰难道：“楚老师，您不用真的看相。您只要端起茶杯，说一句台词就行。”
　　楚骁低头看向手里的台词卡。
　　上面写着：
　　“人间万象，自有回甘。云间茶事，陪你喝懂每一刻。”
　　楚骁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
　　这比让他画高阶符还难。
　　正式开拍后，导演喊了第一声开始。
　　楚骁端起茶杯，看向镜头。
　　镜头后站着十几个人，灯光亮得他眼睛有点发晕。
　　“人间万象……”
　　他停住。
　　导演立刻喊：“卡！”
　　第二次。
　　楚骁端着茶杯，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松弛一点。
　　“自有回甘。”
　　导演沉默。
　　楚骁也沉默。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全都不对。
　　不是台词太僵，就是表情太用力。楚骁平时跟鬼聊天都比这自然，至少鬼不会拿着十几个镜头对准他的脸。
　　拍到第五次时，他额头都冒汗了。
　　“我平时跟鬼聊天都比这流畅。”
　　导演强忍着笑：“楚老师，放轻松。您就当镜头是您直播间的观众。”
　　“我直播间观众不会逼我喝茶。”
　　导演：“……”
　　韩绪站在旁边，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楚骁本事大，可这种需要极强镜头感和表现力的工作，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适应的。
　　眼看现场卡住，韩绪走到一边，拨通了陆沉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没多久，楚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沉渊。
　　楚骁拿着手机走到摄影棚角落。
　　“陆老师？”
　　“韩绪说你拍广告卡住了。”
　　“没有卡住。”楚骁嘴硬，“我是在跟导演讨论艺术表达。”
　　陆沉渊那边静了静。
　　“开视频。”
　　楚骁不情不愿地打开视频通话。
　　陆沉渊显然刚结束工作，坐在车后座，灯光从窗外掠过，让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了一眼楚骁身上的墨绿色西装，目光停了半秒。
　　“衣服不错。”
　　楚骁耳根莫名一热。
　　“说正事。”
　　陆沉渊没继续逗他。
　　“你不用演高人，也不用故意摆表情。”
　　“那我要怎么拍？”
　　“就当有人问你，今天这杯茶值不值得喝。”
　　楚骁皱眉：“值不值？”
　　“嗯。”
　　陆沉渊声音很平。
　　“你平时算账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楚骁想都没想：“当然是认真。”
　　“那就用那个表情。”
　　楚骁安静下来。
　　陆沉渊继续道：“台词分成两句。第一句慢一点，别看镜头太久，视线落在茶上。第二句抬眼，说完就停，不用笑得太明显。”
　　“你本来就不适合假笑。”
　　楚骁：“……”
　　这话听着像夸，又不像夸。
　　可他还是照着陆沉渊说的方式重新站回镜头前。
　　第六次开拍。
　　楚骁先垂眼看向茶杯。
　　热气缓缓从杯口升起，茶汤清透，里面浮着一朵浅色花瓣。
　　他想起这三百五十万，也想起那个词。
　　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