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之前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楚家参与非法控制、邪术诈骗、长期侵害他人。可这段对话里，楚正邦亲口提到的几件“意外”，很可能牵扯到至少两起涉嫌致人死亡的案件。
　　这不是玄学证据。
　　而是能够引导调查方向的重要线索。
　　楚骁没有把整段影像直接发出去。
　　铜镜记忆本身太特殊，若是没有说明，很容易被人质疑来源。他花了两个小时，将对话完整转录下来，又把时间、人物、涉及地点、案件信息和可核查方向一条条整理出来。
　　凌晨一点，韩绪的电话再次接通。
　　“你还没睡？”
　　“有东西给你。”
　　楚骁把文件发过去。
　　韩绪那边沉默了很久。
　　“这是……”
　　“楚正邦亲口提到的。”楚骁道，“周芸铜镜里的记忆影像，我之前没全交。”
　　韩绪很快反应过来。
　　“你留了后手？”
　　“做生意都知道留底。”
　　楚骁语气自然。
　　“何况他是楚正邦。”
　　韩绪没再评价，只是迅速切换成工作状态。
　　“我马上联系律师。”
　　“别直接公开。”
　　“我明白。”韩绪道，“先递交给受理部门，同时附上证明材料和详细说明。公开只会打草惊蛇，交给专业的人去核查，才更有用。”
　　楚骁“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刻睡。
　　供桌上的土地公像前，木雕小老虎安静趴着。小红抱着香炉飘出来，轻声问：“主人，楚正邦会出来吗？”
　　“看他命硬不硬。”
　　小红想了想：“他以前靠偷别人的运气，命应该很硬吧？”
　　楚骁抬手给土地公添了柱香。
　　“偷来的东西，撑不了一辈子。”
　　第二天上午，韩绪的律师便将转录文件和证据说明正式递交。
　　文件中没有夸大，也没有直接下定论。
　　只列出楚正邦在不明影像中提及的时间、地点、人物，指出其中可能与旧案存在重合，并申请有关部门重新核查相关案件。
　　韩绪的律师团队做事很稳。
　　他们甚至将楚氏集团旧案、容器受害者资料、周秘书证词、陈望此前公开的深度报道做成附录，证明楚正邦并非普通商业纠纷的涉案人员。
　　他的社会危害性，显然没有消失。
　　接下来三天，楚骁照常过日子。
　　他接了两单看相委托，又替一个被前任骗钱的姑娘找回了被下咒的手机壳。许岚给他发来第七期录制资料时，他还顺手问了一句节目组能不能多加五百块交通补贴。
　　许岚回了三个省略号。
　　第三天下午，楚骁正在一家装修得很豪华的公司给老板看风水。
　　老板姓梁，做建材生意，最近半年公司接连出事。
　　先是仓库漏水，后是两名高管闹矛盾，连谈好的客户都临时被人截胡。梁老板找了几个大师，摆了貔貅、换了鱼缸、请了招财树，钱花了不少，情况却没什么改善。
　　楚骁进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前。
　　“桌子挪一下。”
　　梁老板一愣：“挪哪儿？”
　　楚骁刚要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韩绪发来一条消息。
　　“法院驳回楚正邦取保候审申请。”
　　楚骁垂眼看着屏幕。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句。
　　“相关部门已经针对旧案线索启动复核。楚正邦短期内出不来了。”
　　梁老板站在旁边，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知道楚骁最近名气大，也知道这位楚老师看相准得邪门。眼下对方盯着手机不说话，他还以为自己办公室风水问题很严重。
　　“楚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楚骁收起手机，神情恢复如常。
　　他抬手指向办公桌右侧。
　　“您这办公桌的位置需要往东挪二十厘米。”
　　梁老板：“啊？”
　　“挪完以后，西南角那盆发财树也换掉。”
　　楚骁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语气带着点职业性的耐心。
　　“树根烂了，留着只会拖财。”
　　手机安静躺在口袋里。
　　楚正邦没能出来。
　　那件事，翻篇了。


第133章 《万象·楚骁》第七期——直播间闹鬼
　　梁老板那张办公桌被员工搬走时，楚骁已经坐上了《万象·楚骁》节目组的车。
　　第七期的委托地点在城北一栋商业楼里。
　　目标人物是一个头部带货主播，网名叫“阿燃”。他靠直播卖美妆和日用品起家，直播风格热闹，粉丝基础很大，每场带货都能冲上平台榜单。
　　最近半个月，他的直播间却出了件怪事。
　　每到深夜，镜头里总会多出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影子就站在阿燃背后。
　　不说话，也不动，只安静看着镜头。
　　偏偏阿燃本人每次回头，都什么都看不见。
　　最初观众以为是节目效果，后来有人截图放大，发现那个女人的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也不像正常人。截图在网上疯传，直播间的热度不降反涨，直接暴涨了三倍。
　　阿燃本人却快被折磨疯了。
　　节目组到了直播间时，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
　　房间很大，四面墙贴着吸音棉，一面墙摆满待售商品，另一侧则是直播桌和补光灯。摄像机正对着阿燃平时坐的位置，背后是一排黑色货架。
　　阿燃本人比镜头里憔悴不少。
　　他二十七八岁，长得不差，平时在直播间里总挂着笑，眼下却青得厉害。楚骁一进门，他立刻迎了上来。
　　“楚老师，您一定得帮帮我。”
　　楚骁打量他一眼。
　　“你最近几点下播？”
　　“最晚两三点。”
　　“熬夜，吃辣，喝咖啡，还总点外卖？”
　　阿燃一愣：“您怎么知道？”
　　“你嘴角起痘，眼下发黑，胃气往上冲。”楚骁道，“鬼还没把你怎么样，你自己先把自己熬废了。”
　　阿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许岚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楚骁没再逗他，先走到设备旁边检查。
　　摄像机、电源、补光灯、信号线路，所有设备都正常。节目组带来的技术人员也确认过，没有远程入侵、投影合成或者镜头故障。
　　设备没问题。
　　那就只能是别的东西有问题。
　　楚骁站到直播桌前，抬头看向阿燃的脸。
　　这一眼，他的眉头微微挑起。
　　阿燃的桃花很旺。
　　命宫明亮，夫妻宫有动，身边不缺喜欢他的人。可在那些正常的桃花气里，却夹着一朵颜色发灰的阴桃花。
　　阴桃花不一定是恶鬼缠身。
　　有时只是亡者执念。
　　有人死后放不下某件事，也放不下某个人，魂魄便会停在原地，不肯离开。
　　楚骁顺着那缕阴桃花往后看。
　　直播桌旁边的货架角落，慢慢浮出一道纤细的人影。
　　年轻女人穿着很普通的白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抱着一个旧手机。她站的位置，正是摄像头能拍到、阿燃却很难回头看清的死角。
　　她看着阿燃，眼神里没有怨毒。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执着。
　　楚骁走过去。
　　女人抬头看他，似乎有些害怕，却没有躲。
　　“你叫什么名字？”
　　沟通符燃起，女人的声音才慢慢传出来。
　　“周宁。”
　　楚骁看向阿燃：“三年前，你是不是办过一次线下粉丝见面会？”
　　阿燃愣住。
　　“办过。”
　　“地点在西城商场。”
　　阿燃的神情变了。
　　他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才迟疑道：“那次来了很多粉丝，怎么了？”
　　楚骁没有回答，继续问：“活动结束后，有个女粉丝出了意外，你知道吗？”
　　阿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记得。”
　　他说得很慢。
　　“三年前，活动结束那晚，有个粉丝为了追上我坐的车，过马路时出了车祸。后来助理告诉过我，说她没抢救回来。”
　　阿燃的手指攥紧。
　　“她叫周宁？”
　　楚骁点头。
　　阿燃转头看向货架角落。
　　他什么也看不见。
　　可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复杂得厉害。
　　“我当时……还给她的家人送过花。”
　　“她家里人没收。”
　　“我后来一直觉得，是不是我害了她。”
　　周宁站在原地，听见这句话，眼眶慢慢红了。
　　楚骁看着她。
　　“你留在这里三年，是想做什么？”
　　周宁低下头，看向怀里那部旧手机。
　　“看他直播。”
　　“他以前直播不火的时候，我就一直看。”
　　“我觉得他很努力，也很有意思。他每次下播都会说，谢谢大家陪我熬夜。”
　　周宁轻声道：“我就想陪着他。”
　　阿燃的喉结动了一下。
　　楚骁没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鬼魂停留太久，执念会变成锁。周宁现在看着没有害人，可她每晚显形，阴气都会慢慢影响阿燃，也会影响直播间里长时间观看的人。
　　这件事不能一直拖。
　　“有两个选择。”
　　楚骁转头看向阿燃。
　　“第一，我超度她，让她去该去的地方。”
　　“第二，她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我会给她下封印，限制显形，避免伤到人。你也得保证，每月按时供香。”
　　阿燃沉默下来。
　　他看着镜头，又看向那片空荡荡的角落。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超度吧。”
　　楚骁看着他。
　　阿燃低声道：“她不该一直留在这里。”
　　“我以前不知道是她。如果早知道，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待三年。”
　　周宁的眼泪落下来。
　　鬼魂的泪并没有掉到地上。
　　只化成一缕淡淡的阴气，消散在空气里。
　　“好。”楚骁拿出黄符，“那就送她走。”
　　直播间的灯全部关掉。
　　只留下直播桌前一盏小灯。
　　楚骁将七张引魂符摆在地上，符纸围成一个圆。周宁站在阵法中央，白色卫衣被阴风吹得轻轻晃动。
　　阿燃站在阵外，神情很安静。
　　他没有哭，也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反应。
　　只是一直看着周宁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