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柳雁行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疼吧。”
　　柳雁行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道口子：“我说了不疼。”
　　“骗谁呢？”戚珩把手收回来，插进羽绒服兜里，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走得头也不回。
　　柳雁行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戚珩窝在副驾驶上，脸朝着车窗，一路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路灯和树影，一句话没说。
　　司机默默开车，大气不敢喘。
　　柳雁行偶尔扫他一眼，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绷紧的下颌线。
　　到家之后，戚珩先进的门，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的柜子前，翻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柳雁行按在沙发上坐下。
　　“手。”
　　柳雁行把袖子又挽上去。
　　戚珩蹲在他面前，拿棉签蘸了碘伏，往那道口子上涂。
　　“小珩在生气。”
　　“没有。”
　　戚珩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撕开创可贴，贴在那道伤口上，又用手掌压了压边缘，确保粘牢了，就是不看柳雁行的脸。
　　柳雁行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正要收回去的手腕。
　　“抬头。”
　　戚珩停了一下，慢慢抬起眼。
　　柳雁行这才看清，他的眼眶泛着红，鼻尖也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没什么泪，但那股劲儿憋在里面，比哭出来还让人难受。
　　“哭什么？”
　　“没哭。”
　　“要哭了。”
　　“说了没哭！”戚珩猛地抽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雁行。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横冲直撞地找出口，最后终于冲了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刀！那么长的刀！他冲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保安都在旁边你逞什么能？你知不知道他蹲过监狱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是……你要是……”
　　戚珩说不下去了，胸口起伏得更厉害，鼻翼翕动着，声音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伸手指着柳雁行的鼻子，指尖在发抖。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柳雁行伸手，把戚珩指着他的那根手指轻轻按下去，握在掌心里。
　　“我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你……你又不是铁打的！”戚珩甩开他的手，声音又拔高了一截，“你也是肉做的，刀划上去也会流血，你冲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真捅到你。”
　　“他拿刀冲你去了。”
　　柳雁行的眉眼很柔和，没有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也没有方才对峙戚远山时的锐利，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让戚珩有些心慌。
　　戚珩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先生，你不能这样。”
　　柳雁行手指插进他蓬乱的卷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哪样？”
　　“这样。”戚珩抬起脸来，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
　　柳雁行微微倾身，在他发红的眼尾印了一个很轻的吻。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
　　戚珩瞪着他，瞪了半天，忽然泄了气，整个人往前一扑，柳雁行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又稳住了。
　　“行了。”
　　“不行。”
　　“那小珩想怎么样？”
　　戚珩憋了半天，期期艾艾地说：“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先跑。”
　　戚珩耐心等了等，没等到没回应，委屈地重复一遍：“先生，你先跑。”
　　“我考虑一下。”
　　“柳雁行！”
　　柳雁行低低笑了一声，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按回自己肩上，下巴搁在他头顶，蹭了蹭那头乱翘的卷发。
　　“知道了。”
　　戚珩趴了好一会儿，“你身上有血味。”
　　柳雁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确实还残留着那股铁锈似的腥气，大衣上应该也沾了些。
　　他正想说去洗个澡，戚珩忽然从他肩上抬起头来，鼻尖蹭过他颈侧，像只狗似的嗅了嗅，“烟味也有，派出所那地方熏的。”
　　柳雁行微微后仰，想拉开点距离：“我去洗澡。”
　　戚珩却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口，不让他退。
　　“我帮你。”
　　戚珩的指尖顺着他领口往下滑，碰到第一颗扣子。
　　柳雁行任由他动作：“小珩，你在干什么？”
　　戚珩眼尾湿漉漉的，眼神却直勾勾的，毫不避讳。
　　“脱你衣服。”
　　“我知道你在脱我衣服。”柳雁行把他那只正在解第四颗扣子的手按住了，“我问的是，你想干什么。”
　　戚珩任由他按着，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凑上去，在柳雁行颈侧那一小片刚露出来的皮肤上亲了一下。
　　“想干变态的事。”
　　柳雁行手上一紧，把他稍微推开了一点，看着他的脸。
　　戚珩迎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又重复了一遍：“从第一天见你开始就想。”
　　戚珩像是怕他不信，还补充了细节，“你那天在巷子里抽烟，我当时就想把你摁在墙上亲。”
　　柳雁行眉心微微挑了挑，伸手捏住戚珩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
　　“变态色小鬼。”
　　戚珩被捏着下巴，嘴巴微微嘟起来，说话有点含含糊糊的，但语气很坦然：“对啊。”
　　“你倒是承认得快。”
　　“我一直都这样啊。”戚珩答得大言不惭，可说完又像是有点委屈，眼尾耷拉下来，声音也低了些，“是先生你自己没发现。”
　　“现在发现了。”
　　戚珩眼睛亮了，往前凑了凑：“那……”
　　“那什么那。”柳雁行站起来，拢了拢上衣，“我去洗澡。”
　　戚珩跟在他后面站起来，亦步亦趋：“我帮你搓背。”
　　“不用。”
　　“我帮你递毛巾。”
　　“不用。”
　　“我就在旁边看着也行。”
　　柳雁行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戚珩差点一头撞上他，堪堪刹住。
　　柳雁行指使道：“去把床铺了，然后等我出来。”
　　戚珩转身往卧室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茶几上的医药箱收拾好，检查了一遍门窗，关了客厅的灯，最后站在卧室门口深呼吸了一口。
　　戚珩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卷发底下露出的耳朵尖红得发烫。


第107章 小珩想对我做的事，说一个给我听
　　戚珩铺好床，又把枕头拍了两下，摆正，坐在床边等。
　　刚刚过了大概三分钟，他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浴室方向看。
　　里面水声哗哗地响着，他想象着里面人的身影，闹了个大红脸，缩回去，重新坐到床边。
　　心跳有点快。
　　刚才在客厅里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解开柳雁行扣子时的触感，薄薄的布料下面，是温热的皮肤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水声停了。
　　戚珩不自觉坐直了。
　　浴室门打开，一股湿热的水汽先涌出来，柳雁行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袖，下身是宽松的黑色长裤。
　　戚珩的目光跟着脸颊那滴水走，一路往下，直到被布料遮住，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坐那儿？”柳雁行随意问道。
　　“等你。”
　　柳雁行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和平时一模一样。
　　“手还疼吗？”
　　“不疼了。”
　　“明天去医院看一下吧。”
　　“小伤。”
　　“万一感染了呢。”
　　“不会。”
　　戚珩抬起眼看他，柳雁行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戚珩甚至能看到柳雁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缩成一个小小的呆呆的影子。
　　柳雁行先移开目光，偏过头，看向窗外。
　　戚珩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伸手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戚珩能感觉到掌心下面那片皮肤温度在升高，从温热变成滚烫，只用了不到两秒。
　　戚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带着往前倾倒，后背撞上柔软的床铺，视野里是柳雁行俯下来的脸，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两侧投下大片阴影，把那张平时冷淡禁欲的面孔衬得格外深邃。
　　戚珩被他压在身下，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不太稳，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平时大，有什么东西在那具一贯自持的身体里翻涌着。
　　“先生……”
　　柳雁行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覆上戚珩的脸侧，拇指从他的颧骨慢慢滑到眼尾，在发红的眼角停了一下，又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指腹擦过唇角，最后停在颈侧。
　　戚珩呼吸急促，声音也有些发飘。
　　柳雁行的拇指按在他颈侧的动脉上，感受到那底下急促而有力的跳动，眼神暗了暗，嘴唇贴上他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
　　戚珩倒吸一口气。
　　柳雁行的吻落得很轻，唇瓣贴着颈侧，沿着血管的走向缓缓移动，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
　　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打在戚珩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戚珩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形状，他偶尔露出的一点点齿尖，碾过皮肤表面，让人头皮发麻。
　　“小珩不是想干变态的事吗？”
　　戚珩睁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柳雁行的眉眼被水汽濡湿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眼神比平时烫了许多，像炉膛里被拨开了灰烬的炭火，表面看着还是冷的，底下却已经烧得通红。
　　柳雁行把他那只攥着自己肩膀的手从衣服上扒下来，十指扣住，按在枕头旁边。
　　“既然想了，那就想彻底一点。”
　　戚珩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戚珩被他扣着双手按在枕头上，整个人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卷发在枕头上铺成凌乱的扇形，眼睛里映着头顶的灯光，有些水润。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把我吓死。”
　　柳雁行那张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在烧灼的欲望底下，还有悄悄隐藏的后怕。
　　“你光着脚跑下来，他手里有刀。”柳雁行手指微微用力，“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