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戚珩心里一紧：“我们？”
　　柳雁行抬眼：“你。”
　　“我也去？”
　　“不想去？”
　　戚珩立刻道：“想！”说完咳了一声，强行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我是说，可以。但吃完年夜饭，我们能不能溜走？”
　　“溜去哪？”
　　“去哪都行，回家，或者去江边，零点的时候，外面会放烟花。我们可以买那种拿在手里的小烟花，仙女棒。你拿一根，我拿一根，然后……”戚珩故意等着柳雁行。
　　柳雁行啧了一声：“然后？”
　　戚珩：“然后接吻，新年第一个吻，先生同意吗？”
　　柳雁行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某商城的年货节页面：“先买对联和窗花。”
　　戚珩败下阵来，伸手去接平板：“买，都买。再买两盒饺子。你爱吃三鲜的，我爱吃玉米猪肉。”
　　柳雁行摇了摇头：“自己包。”
　　戚珩手一顿：“先生，春节不要为难自己。”
　　柳雁行：“你上次说会包。”
　　戚珩：“我说的是‘我可以学’。”
　　柳雁行：“那就学。”
　　“先生，我其实不太会过年。”
　　戚珩把脸埋进柳雁行膝盖上，闷闷地说：“小时候亲戚多，但没人在意我，再后来，就一个人。”
　　柳雁行的手落在他头发上，很轻地揉了一下。
　　“所以你教教我，怎么过春节，两个人那种。”
　　柳雁行慢悠悠道：“先从我腿上起来。”
　　“不要。”
　　“去把脸洗了。”
　　“先生～”
　　“洗完脸，去超市，买面粉，擀面杖，肉馅。”
　　戚珩慢慢睁大眼，在柳雁行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遵命！”
　　柳雁行抬手擦了一下脸，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忽的，柳雁行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只偶尔应一声。
　　戚珩洗完回来，怀里抱着刚才柳雁行搭在膝头的羊绒毯，毯子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
　　他假装在翻手机，余光却一直追着柳雁行的背影。
　　电话很短，柳雁行挂断后，转过身来。
　　“司机等会过来。”
　　戚珩“哦”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
　　柳雁行从戚珩怀里把自己的羊绒衫抽出来，戚珩抱得紧，他抽了一下没抽动，垂眼看他。
　　戚珩眨巴着眼和他对视，慢吞吞地松开手，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在羊绒上蹭了一把。
　　柳雁行将羊绒衫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回原来的位置。
　　“刚刚外祖父母打电话，今天要回外祖父母那边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方便吗？会不会太突然？”
　　柳雁行看他一眼，戚珩立刻闭嘴，乖乖等他往下说。
　　“有些事要提前跟你说，我母亲去世之后，和外祖父母那边就……不太来往。
　　“逢年过节打个电话，中秋和春节会去坐一坐。”
　　“你不用勉强自己说什么，跟着我就行。”
　　“我今天穿什么？”戚珩握住柳雁行的手。
　　“那件米白的毛衣，外面套那件深灰的大衣？”戚珩掰着手指头，“裤子呢？西裤会不会太正式？还是休闲裤？鞋子穿那双切尔西靴行吗，上次你说好看的那双。”
　　柳雁行眼底薄薄的沉色慢慢散开。
　　“可以。”
　　“要不要带礼物？”戚珩又问，“第一次去，空着手不太好吧。水果？点心？茶叶？老人家一般喜欢什么？啊，先生的外祖父母，那肯定什么都不缺，我送什么才不显得寒碜……”
　　柳雁行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让他安静下来。
　　“不用带，我已经准备了。”
　　“两盒老字号的糕点，一罐明前龙井，还有酱鸭，够了吗？”
　　戚珩慢慢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虎牙尖尖露出来，“先生，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柳雁行没回答，往衣帽间走，“去换衣服，司机十五分钟到。”
　　戚珩飞快地扯下睡衣，套上米白毛衣，想了想，又围上一条暗红色围巾。
　　出门前他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一下，头发还是翘的，他用手按了两下，没按下去。
　　柳雁行大衣穿得挺括妥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和一个礼盒，瞧戚珩一眼。
　　“走吧。”
　　戚珩快步追上柳雁行，悄悄勾住柳雁行小指，压着声音问：“先生，你外祖父母喜欢什么样的人？”
　　“安静的。”
　　戚珩“啊”了一声，有点心虚。
　　柳雁行又说：“但你是例外。”
　　车就停在庭院，戚珩钻进车里，柳雁行跟着坐进来。
　　车往城市的另一头开去，戚珩靠在柳雁行肩上，小声嘟囔：“先生，我有点紧张。”
　　柳雁行下巴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我也紧张。”
　　戚珩怔了下，摸索着找到柳雁行的手，用力握了握。
　　“没事。”他眉眼弯弯，“我在呢。”


第110章 一条叫小珩，一条叫小雁
　　戚珩扒着车窗往外看。
　　这条路他刚才在地图上看过，导航上标的是“溪山南路”，从主城区的立交桥下来之后开了将近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缓坡从路边铺展开去，坡上零星散布着几栋别墅，每栋都隔得很远，中间是大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错落的花木。
　　再往远看，能隐约看见滑雪场的索道和人工造雪的白色斜坡，另一侧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边缘立着几个白色的遮阳棚，大概是马场。
　　戚珩把脸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小片白雾。
　　他干脆拿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一个圈，从圈里看出去。
　　路边的指示牌上面一行是“溪山墅”，下一行小字写着“私人住宅区，访客请至南门登记”。
　　再往前开，路过一个商场，外墙上嵌了一行简洁的英文字母，灯光打得很收敛，倒像是什么美术馆或私人会所。
　　戚珩把手机掏出来，在地图上搜了一下“溪山墅”。
　　跳出来的词条长得要命，他往下划了好几屏才划到底。什么“由国际知名建筑事务所规划设计”“背靠凤鸣山，面朝月牙湖”“独栋别墅区仅三十余席”“配套十八洞高尔夫球场、室内滑雪场、马术俱乐部、私人影院及恒温泳池”……
　　再往下是房价。
　　戚珩数了两遍那一串零，第三遍的时候他放弃了，一栋别墅的标价够他在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从早到晚摇三辈子。
　　他靠着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雁行，这里的房子，是真的要花那么多钱买吗？”
　　“还是说有什么内部价，熟人价，员工价……”戚珩郝然道。
　　“没有。”
　　“哦……好有钱。”
　　他抱着柳雁行的羊绒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边角，把那片柔软的料子揉得皱巴巴的。
　　“小珩，在想什么？”
　　戚珩笑了笑，“在想我那张卡里现在有的钱，够不够在这儿停一晚上车。”
　　柳雁行没接这个玩笑，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掌心里。
　　戚珩把糖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第一个游戏赚的钱都还欠款了，以后我要是赚到钱了，就在这儿买一栋，带个大院子，种一棵柿子树，秋天结了果子全留给你，一个都不给别人。”
　　“院子里再挖个池子，养两条锦鲤，一条叫小珩，一条叫小雁。”
　　车驶过一段减速带，轻轻晃了晃，一栋更大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灯火通明，台阶两侧立着两排修剪成圆球形的灌木，中间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
　　车刚停稳，门廊下便有人迎了上来。
　　管家微微躬身，等柳雁行下了车才直起腰，“表少爷，您来了，老爷和夫人在花厅等着呢。”
　　柳雁行颔首，嗯了一声，没什么多余的话。
　　戚珩跟着从车里钻出来，下摆被车门夹了一下，他手忙脚乱扯出来，一抬头正对上管家的目光。
　　管家看见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动了动，视线在戚珩和柳雁行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戚珩手里拎着的那些东西上。
　　都是柳雁行提前备好的，戚珩非要抢着拎，柳雁行便由着他。
　　“这位是……”管家斟酌着开口。
　　柳雁行简短道，“戚珩，跟我来的。”
　　管家神色微妙地变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得体的微笑，侧身让出通道，“外面风大，快请进吧。”
　　戚珩跟着柳雁行往台阶上走，路过管家身边时礼貌地点了下头，“您好。”
　　管家微微欠身，目光却一直追着柳雁行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表少爷，您……好久没回来了。”
　　柳雁行的脚步一顿，戚珩走在他旁边，余光看见他搭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半年而已。”
　　管家还想说什么，柳雁行已经迈步进了大门。戚珩从他身侧探出头，朝管家露出一个笑，虎牙尖尖的，带着点初来乍到的局促和努力释放的善意。
　　管家被他这个笑弄得愣神，等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进了前厅。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戚珩来不及细看，只觉得每一处都安安静静的，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
　　管家快步跟上来，替他们引路。穿过前厅，绕过一面雕着松鹤的屏风，又走过一条挂着不少相框的长廊。
　　戚珩的视线被那些相框吸引，脚步慢了一拍。大多是一对老人的合影，在国外各处地标前拍的，还有几张独照，老人抱着一个男孩，男孩绷着脸，约莫七八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戚珩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偷偷看了柳雁行一眼，男人走在前面，背影挺直，步子不疾不徐。
　　管家在前面引路，走到长廊尽头时回头看了柳雁行一眼，欲言又止。
　　“先生。”戚珩快走两步，凑到柳雁行身侧，悄声，“你家好大。”
　　柳雁行纠正，“是外祖父母家。”
　　“哦。”戚珩点点头，又忍不住小声感慨，“那也好大。”
　　半个小时后，老太太翻着册子，一页一页地掀，翻来覆去其实都是同一页，她自己大概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