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柳雁行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侧脸。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只是做梦了。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人叫醒，但手指刚贴上去，戚珩的眉头忽然松开了，那只攥着被角的手也慢慢松开，唇边浮起一个笑。
　　“雁行……晚安。”
　　说完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好像只要叫一声“雁行”，就什么噩梦都不敢靠近他。
　　片刻后柳雁行伸出手，把滑到戚珩肩膀以下的被子重新拉上来，仔细掖好被角，确保风不会从缝隙里钻进去。
　　柳雁行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快三点了。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领口宽松，床上的人裹着羽绒被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呼吸声在黑暗里一起一伏，又轻又稳。
　　柳雁行在床的另一侧躺下，离那团被子留了半臂的距离。
　　他闭上眼，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松了眉心。
　　困意来得很快，沉甸甸地压下来。
　　然后他开始做梦。
　　梦里是热的，有人贴着他的后背，手臂从腰侧环过来，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沿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下滑。
　　他想动，但动不了。手脚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着，又或者是他自己不想挣开。
　　那人把他翻过来，捏着他的下巴逼他仰起脸。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只终于逮到了猎物的狼崽子。
　　“先生。”
　　声音很近，贴着耳廓，热乎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那只手从下巴滑到颈侧，指节微微收紧。力道刚好卡在疼与不疼的边界上，勒得他呼吸一滞，喉结艰难地滚动。
　　“先生，你身体好热。”
　　梦里的柳雁行说不出话。喉咙被掐着，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从指缝间溢出来。
　　那双手顺着他的颈侧往下，指甲划过锁骨，在胸口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又继续往下，像是要把他一层一层剥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
　　疼，细细密密的疼，从皮肤表层渗进去，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他想要躲，却被人按在原地，那人俯下身来，牙齿咬住他肩头一块皮肉，力道从轻到重，直到嘴里尝到一点铁锈般的腥气，才满意地松开，用舌尖舔了舔那个深深的牙印。
　　“先生，你身上好香。”
　　那人又笑了，唇上沾着他的血，笑得坦荡又热烈。
　　然后那人抬起他的腿，目光暗了暗。
　　“可以吗？”
　　梦里的柳雁行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人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
　　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疼得他弓起脊背，指甲陷进那人手臂的皮肉里，喉咙发出一声闷哼。
　　“先生，好舒服。”
　　柳雁行眼眶热得发酸，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淌进鬓发里。
　　身体涌上来另一种酥麻，顺着脊椎一路烧到头皮，把所有理智都烧成了灰。
　　他想要推开身上的人，手却攥紧了对方的肩膀，指甲抠进肉里，留下一个又一个弯月形的印子。
　　“先生，你抓我。”
　　那人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他偏过头，在柳雁行的小臂上咬了一口，渗出血珠，然后抬起眼来，唇边一抹红，衬得那张脸明艳又猖狂。
　　“扯平了。”
　　梦里的柳雁行终于发出了声音。
　　“戚珩。”
　　那人应了，低下头来亲他，舌尖撬开他的唇，长驱直入，毫无章法地扫荡，像只饿坏了的小狗在讨食。
　　他被亲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先生……”
　　“先生。”
　　“柳先生。”
　　声音在耳边反复回荡，越来越清晰。
　　柳雁行猛地睁开眼。
　　身体里空荡荡的，可梦里的触感还残留着，从颈侧到胸口到小腹，一路烧灼过的痕迹好像还热着。
　　他慢慢松开手指，发现掌心全是汗。
　　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戚珩还在睡，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
　　柳雁行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过颈侧的时候，莫名一顿。
　　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可他总觉得，还留着什么似的。


第88章 宝宝
　　戚珩无声地睁开了眼。
　　他花了几秒钟时间辨认方位，抱紧被子，脸埋进枕头里，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醉让他的记忆变成了一锅糊糊，零零碎碎的片段浮上来又沉下去，什么“走回去”，什么“睡大马路”，什么“先生你头发好软”……
　　戚珩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几分。
　　这些零碎的画面已经够让人羞耻了，但他总觉得漏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考试时明明复习过却死活想不起来的答案，隐隐约约卡在喉咙口。
　　他翻了个身，手在枕头旁边摸索着，从被子里扒出手机，按亮屏幕想看看时间。
　　下一秒，他睁圆了眼睛。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他和柳雁行的合影，看角度是用他的手机前置镜头拍的。
　　画面里戚珩还嚣张地吐了一点舌头，旁边的柳雁行微微侧着身，好像刚被人拽过来，下颌绷着，眼睛格外柔和地看着镜头。
　　戚珩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昨晚在包厢里的记忆碎片一块一块地拼了回来，容随那个家伙非要玩牌，输的人画乌龟。
　　后来容随走了，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他喝得晕晕乎乎，趴在柳雁行身上不肯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
　　“总不能白让人看笑话……拍一张，权当收点利息！”
　　“镜头在那边呢，先生，您倒是笑一笑啊。”
　　哈哈。
　　戚珩心如死灰地丢开手机，拽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闷在里面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柳雁行显然是被他强行拽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镜头，而他笑得像个傻子，还比了个剪刀手。
　　戚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蛄蛹了好几下，把自己卷成一只巨大的蚕蛹，试图用窒息的方式逃避现实。
　　他在心里把昨晚的自己骂了八百遍，又把容随骂了八百遍，最后连那个给他倒酒的调酒师都没放过。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被子里探出半颗脑袋，呼吸急促又凌乱。
　　他颤着手又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删除。
　　然后在相册里翻了翻，发现昨晚他不止拍了一张，后面还有好几张，全是他拽着柳雁行自拍，各种角度，各种表情，柳雁行从最开始的无奈到后面干脆放弃了挣扎，任他折腾，有一张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淡笑。
　　柳雁行笑起来很好看，好看得他心跳都快了两拍，觉得脑袋也不那么疼了，太阳穴也不跳了，整个人像被什么甜丝丝的东西泡着。
　　但他还是不想起床。
　　不想面对柳雁行，更不想回忆他撒了多少娇，做了多少蠢事。
　　他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用来呼吸。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在卧室门前停了一下。
　　戚珩屏住了呼吸。
　　那脚步顿了两秒，又离开了。
　　戚珩慢慢吐出一口气，抱着那床蓬松柔软的羽绒被，抱怨一句。
　　“再也不喝酒了。”
　　戚珩在床上磨蹭了快半个小时才出来。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有点肿，头发更是炸得不成样子。
　　他用凉水胡乱按了按翘起来的卷毛，按了半天毫无效果，最后自暴自弃地放弃了。
　　柳雁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睡衣，听见脚步声，他扫了戚珩一眼。
　　戚珩被他看得脚步一顿，没敢往前走。
　　“醒了？”
　　“嗯。”
　　“头疼不疼？”
　　“还好。”
　　戚珩抠着睡衣下摆，低着头假装在看地板上的花纹。他以为自己这副心虚的样子应该很明显了，可柳雁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微微弯了下嘴角。
　　“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戚珩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道：“就……就记得回来了，其他的不太清楚……”
　　“是吗？”
　　柳雁行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靠着沙发，“那你应该也忘了，昨晚在车上你非要我答应你三件事。”
　　“我……我让你答应什么了？”
　　柳雁行给了个促狭的眼神，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从哪里说起。
　　“你说，以后每天都要给你发一条早安，一条晚安。”
　　“你还说，每次见面，我必须先抱你一下才能说话。”
　　戚珩的耳朵开始红了，扑过去按住了柳雁行的胳膊，“你先别……”
　　柳雁行把他的手拨开，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你说，以后跟我说话，我得先叫一声‘宝宝’。”
　　戚珩恍恍惚惚，好似已经飞到了外太空。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你说了，还说了好几遍，让我练习一下，我不练，你就不让我下车。”
　　戚珩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想起来了，昨晚在车上，他靠着柳雁行的肩膀，晕晕乎乎地嘟囔着各种胡话，其中好像确实有一段，他开始列条件。
　　越列越离谱，越列越肉麻，柳雁行当时没什么反应，他就以为人家没往心里去。
　　结果这人不仅记住了，还一大清早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给他复述。
　　戚珩撞上柳雁行肩膀，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柳雁行单手架着他，另一只手把水杯稳稳放到远处，免得被打翻。
　　戚珩折腾了半天，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按住，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整个人横在柳雁行大腿上，仰着脸瞪他。
　　柳雁行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脱口而出。
　　“宝宝。”
　　这两个字从柳雁行嘴里说出来，不带任何多余的起伏，偏偏就因为太平了，反而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和冲击力。
　　戚珩觉得自己头皮都在发麻，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别叫！”
　　“你让我叫的。”
　　“我喝醉了！”
　　“嗯。”柳雁行微微点头，像是表示理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垂下眼，视线从杯沿上方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