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我不想坐车。”
　　柳雁行动作一顿。
　　戚珩委委屈屈道：“我晕车，坐车回去肯定要吐。”
　　柳雁行神色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淡淡的，“刚才怎么不晕。”
　　“刚才没醒。”戚珩说得很理直气壮，“现在醒了。”
　　“不行。”柳雁行把大衣拢紧了些，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一口回绝，“你喝了酒，又在外面吹风，明天肯定要头痛。”
　　外面的冷风让戚珩清醒了不少，视线虽然还带着点模糊的柔光，但已经能看清柳雁行绷着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站直了身体，也不需要搀扶，自己就能稳稳地站住，只是思维还是稍微慢半拍，要等两秒才能组织好语言。
　　“我没醉。”他认真道，“我已经醒酒了。”


第86章 拽住柳雁行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戚珩脸颊虽然还泛着醉酒后的绯红，但眼神确实比刚才清明了些，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格外认真，带着一种“我说真的你信我”的执拗。
　　“你看，我能站住。”戚珩还特意退后一步，张开双臂给他看，“也不晃，也没倒。”
　　夜风又吹过来一阵，他打了个小小的哆嗦，但硬撑着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柳雁行面前，像棵倔强的小白杨。
　　司机站在车门口，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等。
　　戚珩见柳雁行不为所动，眼珠转了转，换了个策略。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拽住柳雁行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先生，走一段嘛，就走到前面那个路口，不远的。”
　　“为什么非要走？”
　　“车里闷。”
　　“开窗。”
　　“开窗也闷。”
　　柳雁行看着他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明明刚才还站得稳稳当当的人，这会儿又像是站不稳似的往他这边靠。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的街道，从这个路口走到下一个路口，大概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走一段。”
　　戚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但是到了路口就上车。”柳雁行说了条件。
　　“好！”
　　“如果走不动了要说。”
　　“嗯嗯。”
　　“别拽袖子。”
　　戚珩哦了一声，松开他的袖口，改为牵住他的手。
　　戚珩得了便宜还卖乖，牵着人的手晃了晃，步子轻快地往前走去。柳雁行被他拽着走了一步，回头朝司机点了下头，示意他开车跟着。
　　司机默默发动车子，以龟速在旁边跟着，车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铺在砖石路面上。
　　戚珩牵着柳雁行的手，冷风把酒意又吹散了几分。他的脚步一开始还有些飘，走了几十米就稳了，甚至还跳了一下，踩住一片被风卷过来的枯叶。
　　“刚才在包厢里，你说什么了？”
　　柳雁行歪了歪脑袋。
　　“就我趴在你肩膀上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说话了，但是没听清。”
　　柳雁行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走了好几步才开口。
　　“没说什么。”
　　“骗人。”戚珩凑近了些，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我明明听见了，你再说一遍嘛。”
　　“忘了。”
　　“不可能。”
　　柳雁行不接话了，步子稍微快了些，戚珩被他带着走快了两步，也不恼。
　　他其实没听见柳雁行说了什么，刚才在电梯里他半梦半醒，只觉得耳朵边上有热气拂过，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很低，好似只说给那个人自己听。
　　他就是想再听一遍。
　　不管是什么，他都想听柳雁行再说一遍。
　　两人走过一个路口，又走过一个路口。司机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走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戚珩停了下来。
　　“到了。”
　　他说的是之前说好的那个路口，但站在这里，他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柳雁行。
　　“先生，我刚才好像说错了，我说走到这个路口就上车，但我现在又不想上车了。”
　　戚珩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些：“……要不，再走一段？”
　　柳雁行转过身去，朝着停在路边的车抬了抬下巴。
　　“上车。”
　　戚珩啊了一声，肩膀垮下来。
　　柳雁行顿了顿，浅褐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流光一闪，“或者，走回去。”
　　戚珩猛地攥紧了柳雁行的手，笑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走回去！”
　　戚珩牵着柳雁行的手，走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夜风很冷，吹得他耳朵尖发红，但他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连指尖都是热的。
　　“先生，走回去要多久？”
　　“半个小时。”
　　“这么久啊。”
　　戚珩迎着柳雁行的目光，咧嘴一笑：“那太好了！”
　　他蹦蹦跳跳地踩过一片又一片落叶。
　　忽的，戚珩死死抱着一棵梧桐树，表情认真得好像这是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的提议。
　　“就不能让我睡大马路上吗？
　　“不行。”
　　柳雁行蹙着眉，生怕他真的一歪身子躺下去，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
　　戚珩被他拽着胳膊往上提，顺势歪歪斜斜地靠在他身上，抬头的瞬间，路灯的光正好落进他眼睛里。
　　那双眼睛红了一圈，眼眶里蓄着薄薄一层水光，柳雁行瞳孔微缩，攥着戚珩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些。
　　“……怎么了？”
　　声音放轻了，和刚才说“不行”的时候判若两人。
　　戚珩却浑然不觉自己哪里不对劲，他歪着头靠在柳雁行肩膀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争辩：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没在外头凑合过夜。以前赶不回去，找个不灌风的角落一蜷，第二天清早起身去学校，不也照样过来了，没什么不好。”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掰着手指头数：“公园的长椅，地铁口的角落，还有那个天桥底下，我都睡过。可暖和了，真的，不骗你……”
　　柳雁行脸色越来越沉。
　　“不对！”戚珩突然自己打断了自己，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能睡大马路。”
　　柳雁行看着他。
　　“会弄脏衣服的。”戚珩摸了摸袖口，动作小心翼翼的，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一样，“不能弄脏，这件衣服是先生送给我的……”
　　他语气低落，手指攥着袖口的布料，翻来覆去地看，好像上面沾了一点灰都会让他很难过。
　　“戚珩。”
　　戚珩听闻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的，水光被他用力眨了两下，硬是眨了回去。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虎牙的尖尖，笑得有点傻，又有点逞强。
　　“我没事，我就是……就是困了，想找个地方睡觉。”
　　柳雁行看着他强撑出来的笑，沉默了两秒。
　　“快到了。”
　　戚珩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明白。
　　他直勾勾地望着柳雁行片刻，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猛地扑过去，挂在柳雁行身上，脸埋在他大衣前襟里。
　　柳雁行被他扑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雁行，你刚才好凶。”
　　柳雁行：“……”
　　“但是没关系。”戚珩用力蹭了蹭，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对我好，我知道。”
　　戚珩就着这个搂抱的姿势挂在他身上，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泪光只是路灯闪了一下。
　　“走吧。”柳雁行伸手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站好，“别挂在路上。”
　　戚珩乖乖站直了，但还是拽着他一只袖子不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


第87章 唇上沾着他的血，笑得坦荡又热烈
　　不知过了多久，柳雁行终于把人塞进了车里。
　　戚珩一沾后座就歪倒下去，脑袋枕在座椅扶手上，两条长腿蜷着，整个人团成一团，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走回去”之类的话。
　　柳雁行把他往自己这边拨了拨，让他靠在肩膀上，司机看了一眼，默默升起隔板，发动了车子。
　　到住处已经快两点了。
　　柳雁行半扶半抱着人进了门，戚珩倒是配合，让走就走，让抬脚就抬脚，只是眼睛始终没睁开过，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柳雁行把他放在玄关的矮凳上换鞋，蹲下来解他的鞋带，戚珩忽然伸手在他头顶摸了一把。
　　“雁行，你头发好软。”
　　柳雁行没理他，把鞋脱了摆好，又把他拽起来往卧室带。
　　路过客厅的时候戚珩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柳雁行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腰，把人直接拎了起来，几步走进卧室放在了床上。
　　他先去倒了杯温水，翻出解酒药，回到床边把戚珩扶起来喂药。
　　戚珩闭着眼，嘴倒是乖乖张开了，药片咽下去之后皱了皱眉，嘟囔着“苦”，柳雁行又把水杯凑过去，他就着喝了两口，眉头才松开。
　　柳雁行抽了张湿巾，把他脸上那团模糊的墨痕擦干净，擦到一半戚珩嫌痒，偏着头躲，被柳雁行捏着下巴转回来，戚珩挣了两下没挣开，就老实了。
　　等脸上干净了，柳雁行才直起身，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戚珩被塞进被子里之后显然很满意这个触感，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把整条被子卷进怀里，裹得像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柳雁行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暖气开了，窗也关了，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无意间瞥见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脚步一顿。
　　倒影里的人头发被戚珩刚才摸那一下弄得有些乱，太阳穴上还残留着一点马克笔的痕迹，他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几秒，觉得有些陌生。
　　一个月前他是什么样子？
　　每天两点一线，公司和住处，偶尔被拉出去应酬，在酒局上应酬到深夜，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照常上班。
　　日子过得寡淡又理所当然，像是齿轮咬合着运转，不需要想为什么，也不需要停下来。
　　然后戚珩就闯进来了。
　　现在整潭水都活了过来，每天都有声音，每天都有一个人发些没头没尾的蠢话和照片。
　　“唔……”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柳雁行的思绪。
　　他回头看到戚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了眉，眼皮底下的眼珠不安地颤动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做梦，而且不是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