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年少时最遥远的那轮月亮，此刻就在他怀里，浑身滚烫，神志涣散，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望着他，眼底全是水光。
　　“先生，记不记得我？”
　　柳雁行的眼神空茫了一瞬，嘴唇翕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戚珩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多叫叫你，你就记住了。”
　　柳雁行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侧过头，不想让戚珩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那孩子偏不让，凑过来亲他的耳垂，小声说：“先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


第8章 先生忍着点，不弄干净要生病的
　　体温是最先背叛人的东西。
　　柳雁行那么冷的一个人，到底还是被焐热了。
　　心跳更是藏不住的。
　　起初还各跳各的，可不知从哪一刻起，它们竟渐渐地撞成了同一个节拍，在紧贴的胸腔之间来回撞击，轰轰作响。
　　他们分明连认识都谈不上。
　　一个只是路过，一个只是伸手。没有告白，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交换过几句完整的话。
　　但呼吸交错时那一瞬的安宁，竟让人生出一种近乎荒唐的错觉——
　　他们好像已经这样抱了很久很久。
　　像两个在深冬寒夜里迷路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从哪来，往哪去，却在此刻，共享着同一床月光与温暖。
　　戚珩闭上眼，凭着比平时迟钝百倍的触感，去描摹这个人。
　　他尝过他了。
　　滋味不算好，苦苦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但戚珩心里的欢喜就是在疯涨。
　　“先生其实不讨厌这样吧。”
　　柳雁行轻轻一扯戚珩的卷发作为回应，动作里带着点被拆穿后的恼意。
　　戚珩想起小时候外婆家有一棵柿子树，每年深秋，树梢上总剩那么一两颗果子。看着红彤彤的，摘下来咬一口又涩又苦，满嘴都麻。
　　柳雁行就像那种果子。
　　他把自己冻在枝头，所有人都以为他不需要被摘下来。
　　戚珩偏要伸手，苦就苦吧，涩就涩吧。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吞苦咽涩。
　　“先生这里跳得好快。”戚珩指了指柳雁行的心脏。
　　“你压着它了。”柳雁行低低解释。
　　戚珩歪了歪脑袋，跟那颗心讨价还价，“我就贴一会儿，不压它，我哄哄它。”
　　柳雁行像是被“哄哄”两个字噎了一下，“多大了，说这种话。”
　　戚珩终于满足了，才从柳雁行身上撑起来。
　　柳雁行半阖着眼，还在轻微地痉挛，冷白的皮肤上红痕斑驳。
　　有些是戚珩亲出来的，有些是掐出来的，还有几道是刚才情动时指甲无意识留下的划痕。
　　“先生，你身上都被我弄脏了。”戚珩按不住做了坏事后的雀跃。
　　柳雁行连眼皮都懒得掀：“还有脸说。”
　　戚珩嘿嘿一笑，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厨房，从暖水瓶里倒了半盆温水，又翻出一条干净毛巾，在盆里浸了浸，拧到半干，试了试温度才折回床边。
　　他半跪在床沿，先托起柳雁行的一条腿，用热毛巾从脚踝开始，一小块一小块地往上擦。
　　柳雁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痒。”
　　“那我重点？”戚珩作势要把毛巾甩上去。
　　柳雁行趴在枕头里，肩胛骨在月光下像两片半张的蝶翅。他本有些昏昏欲睡，直到那条温热的毛巾碾过他后腰。
　　“唔……”
　　戚珩便大胆了些，那处本就敏感，柳雁行的腰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半寸，连脚趾都微微勾了起来。
　　“要擦就好好擦。”柳雁行呵斥。
　　戚珩应了声“哦”，果然老老实实又换了个方向，将那一片刚才留下的黏腻轻轻拢进热毛巾里。
　　柳雁行的大腿剧烈地抖了一下，修长的五指陡然抓住身下的床单。
　　“先生，别忍着。这里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柳雁行倒吸一口气，反手来抓他的腕子，却被戚珩躲开了。
　　少年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一扣，把人重新压回被褥里。
　　“我再擦擦，擦干净了好睡觉。”戚珩说得一本正经，可那毛巾早已被他扔在了一旁，手指借着未散的水汽覆了上去。
　　“混账……”柳雁行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戚珩俯下去舔了舔，坏笑道：“先生教的，现学现卖。”
　　盆里的水已经凉了，戚珩又倒了半瓶温水进去，重新把毛巾搓了一遍。
　　柳雁行仍趴在床上，脊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戚珩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把那些痕迹擦净，动作比方才老实了许多，只有耳朵还红得厉害，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臊的。
　　“先生，床单也得换。”
　　柳雁行大概已经没了力气，只用鼻音哼了哼，权当听见了。
　　戚珩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格子床单，又抱了条薄被出来。
　　他看了看床上那人，又看看手里的床单，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
　　“先生，你挪一挪，我铺个床。”
　　柳雁行缓缓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戚珩看得愣神，摇摇头才手忙脚乱地去抽他身下的床单。
　　旧床单被扯出来时，柳雁行的身体跟着往旁边歪了歪，被戚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腰。
　　他整个人顺势靠在了戚珩怀里，额头抵着他光裸的胸口，呼吸又浅又长，像随时要睡过去。
　　“先生，别睡啊，等铺好再睡。”戚珩飞快地把新床单铺好，四角抻平。
　　等他把柳雁行重新抱回床上时，那人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戚珩凑近了才听清。
　　“……床上没别的味吧。”
　　戚珩差点笑出声，连忙正了正脸色：“没了，新换的，香的。”
　　“嗯。”柳雁行应了一声，偏过头，埋进他肩窝里，像是彻底睡了过去。
　　“先生，后面……也得弄干净。”他凑在柳雁行耳边小声说。
　　柳雁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戚珩的手便往下移了移，稍微一碰，柳雁行就条件反射似地往里缩。
　　戚珩没法，只能一手扣住他的胯骨，不让他躲。
　　两个人都是一震。柳雁行的小腿蹬了一下，又软软地垂下去。
　　戚珩能感觉到自己落在那里的东西正随着他细细的按压，一点一点被引出来。
　　“到底在擦还是在……”
　　“在擦。”戚珩应得飞快，耳尖滚烫，手指像在安抚，又像在欺负，“先生忍着点，不弄干净要生病的。”


第9章 说纯情吧，昨晚那劲头比谁都野
　　柳雁行认了命，腰塌得更低，由着少年笨拙又仔细地动作。
　　戚珩大气都不敢出，额角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柳雁行的后腰上，被他慌忙擦去。
　　直到毛巾换了两遍，再没有半点黏腻，才长舒一口气，软着腿跌坐在床边。
　　“好，好了。”
　　柳雁行声音已经恢复了三分平日里的调子：“小兔崽子。”
　　戚珩“哈”了一声，想顶回去，却见那人眼尾还红着，又悻悻闭了嘴，毛巾往盆里一扔，重新爬回床上，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
　　“先生，你说我这么会照顾人，以后谁嫁给我可享福了。”
　　柳雁行幽幽道：“小破孩还要娶别人？”
　　戚珩整张脸都烧起来，搂得更紧了些：“不娶不娶，我这不是激一下先生嘛。”
　　柳雁行没再说什么，安睡在戚珩怀里。
　　……
　　戚珩觉得整副身子又酸又沉，太阳穴突突地跳，梦里那些零碎的旧事还不肯散。
　　梦里没什么好的。唯一的亮色，也不过是很多年前月季花影下的一个少年，朝他伸了手。
　　说起来，昨晚好像也朝着谁伸手了。
　　戚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正正贴上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他吓得睁开眼，柳雁行背对着他，黑发凌乱地铺在枕上，而他的手正扣在人家的后腰上。
　　戚珩屏住呼吸，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昨晚那些片段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炸了满脑袋。
　　戚珩嗖地收回手，拽着被子角一点一点往旁边挪。
　　“醒了？”柳雁行淡淡问。
　　戚珩登时僵住，像被点了穴，只剩两颗眼珠子还在慌里慌张地转。
　　“先生……早上好。”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柳雁行慢腾腾地翻过身来，眼尾还残留着绯红，挑了下眉。
　　“怎么，是昨晚没够？”
　　戚珩愣了足足五秒，突然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昨晚那些画面一幕接一幕在脑子里乱窜。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把人按在身下，又是怎么压着人家的腿逞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攻城掠地。
　　对了，还有那些混账话，越想越要命。
　　戚珩半死不活地吐气，脑门一下一下地磕在床沿上，闷闷地响。
　　“醒来就拆家？”柳雁行颇为新奇地看着他。
　　戚珩僵着脖子回头，就见那人已经支起身，半靠在床头。
　　袒露的肩颈和锁骨上全是他昨晚用唇齿一寸寸亲的痕迹。
　　戚珩倏地又转回去了，脸更紧地埋进手心里，只露出一对红透的耳尖。
　　“先生，先别看我，我现在跟鬼一样。”
　　柳雁行打量了他片刻，轻笑，“昨晚没见你怕，现在知道没脸了？”
　　柳雁行自顾自进洗手间忙碌，出来时就看见戚珩裹着被子坐在床沿，背对着他。
　　脊背上昨晚的痕迹还新着，几道红印从肩胛一路蔓延到腰窝，而更扎眼的是他整个后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红。
　　柳雁行站在原地没动，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颜色从后颈爬到肩头，好似晕开的胭脂，连肩胛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生动。
　　“打算坐到什么时候？”柳雁行开口。
　　戚珩明显一抖，身体绷得更紧了，被子又往身上拽了拽。
　　“让我缓缓，先生，先别跟我说话。”
　　柳雁行走过去，彻底拉开窗帘，大片天光涌进来，将戚珩整个人照得通亮。
　　戚珩“嗷”了一嗓子，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先生，要杀人灭口也挑个好点的方式行不行，羞耻也能死人的！”
　　柳雁行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秒：“那昨晚怎么不见你羞死？”
　　戚珩不吱声了，只有那对通红的耳朵尖还从被子里支棱出来，颤了又颤。
　　柳雁行从没见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