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找你？谁？那些人是……”
　　柳雁行语气平淡：“应该是柳家的人。昨晚我没回去，他们找过来了。”
　　戚珩急得眼睛都瞪圆了，想起这人身上的伤，“他们会打你？会把你带回去关起来？”


第13章 已经适应了有雁行的被窝了
　　戚珩的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雁行，别怕，我……”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柳雁行转着削苹果的水果刀，像极了昨晚在巷子里转打火机的动作，眼皮垂着，唇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你早知道了？”
　　柳雁行手指一勾，水果刀抛向半空，又被他稳稳接住。
　　戚珩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我在这急得要命，差点拿菜刀下去跟他们拼了，结果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比你想的早一点。”柳雁行说。
　　戚珩瞪着他，黑亮亮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蒙在鼓里的委屈，还有一股想把人按在床上揍一顿的冲动。
　　“所以先生昨晚是故意走到我下班路上的？故意坐那儿让我捡？故意跟我回家？”
　　“那倒没有。”柳雁行说，“昨晚确实是意外。”
　　“那就是故意跟我吃面条，加微信，给钱，说让我负责你的午饭？”戚珩越想越气，“柳雁行，你是在逗我玩吗？”
　　“我是在跟你告别。”柳雁行站起身，视线在出租屋里扫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戚珩脸上。
　　他的声音隐含一丝疲惫，“我得回柳家，迟早要回去，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雁行，你太坏了。”戚珩有点想哭，眼眶酸涩。
　　“嗯。”柳雁行没否认。
　　“你故意拖到最后一刻才说，就是认准了我拿你没办法。”
　　“嗯。”
　　戚珩气得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柳雁行被拽得往前倾了半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戚珩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睛却红彤彤的，“先生，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急得团团转，自己跟没事人一样！”
　　柳雁行浅褐色的瞳仁里倒映着戚珩快要哭出来的脸。
　　“谁说我没事，我也不想现在走。”
　　戚珩的手一松，被抽了骨头似的，额头抵在了柳雁行的肩膀上，闷声道：“那就不走。”
　　“不走他们会上来，你想让街坊邻居都看见？”
　　戚珩当然不想。
　　这楼里住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租户，张叔都瞧见那些人了，再拖下去只会有更多人围过来。
　　戚珩吸了吸鼻子，“那怎么办？我下去跟他们拼了？”
　　柳雁行瞥他一眼：“你拼不过。”
　　“那也得拼！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他们带走！”
　　“谁说要被带走了。”柳雁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后面的巷子穿出去，过两条街有个地下通道，能直接到地铁站。”
　　“那还等什么？走啊！”他抓住柳雁行的手腕往外冲。
　　“往这边。”
　　戚珩压低身子，贴着墙根走，绕过一个垃圾桶，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他对这一带熟得不能再熟，柳雁行始终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呼吸都没乱一下。
　　“雁行，他们对你有那么坏吗？”
　　柳雁行沉默片刻：“不全是。”
　　“那就是有。”戚珩语气凶巴巴的，“等我攒够钱，就租个大房子，把你藏进去，谁来找都不开门。”
　　柳雁行低笑：“你养我？”
　　“我养你！虽然我现在还穷，但我很快就能把债还完了。到时候我开工作室，做游戏，赚大钱，给你买最好看的衬衫，天天让你吃我做的饭。”
　　柳雁行没接话。
　　但戚珩感觉到，身后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温和。
　　“到了。”
　　戚珩停在地下通道的入口，转过身，面对着柳雁行，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柳雁行倒是先笑了，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弯，方才那点紧绷的肃杀气就这么化开了。
　　“怎么这副表情，又不是生离死别。”
　　戚珩嗡声嗡气道，眼睛还红着，嘴角向下撇，“你管我什么表情，我跟你才认识一晚上，就要被人追着跑，还不许我伤心一下了？”
　　“谁追着你跑了？他们找的是我，你顶多算个从犯。”
　　“从犯也犯法啊！再说了，那能一样吗？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够，就要把月亮还回去。换你，你乐意啊？”
　　柳雁行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谁说你得还了。”
　　戚珩捂着额头，眼睛慢慢睁大。
　　柳雁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屏幕上是一个地址，“去我朋友路岐那儿，他房子多。”
　　戚珩眼睛先是一亮，紧接着又有些犹豫：“可是，那些人找不到你，不会去查你的朋友吗？”
　　“柳家的人查不到，而且他欠我人情，一直想还，正好。”
　　戚珩“哦”了一声，别别扭扭地问：“那我……我跟你去吗？”
　　柳雁行自然接道：“不跟我去，难道今晚睡大马路？”
　　戚珩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发现柳雁行原来都是逗他的。这人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要带他一起走。
　　戚珩扑上去，双手环住柳雁行的脖子，“先生又耍我！明明早就想好要带我去路岐那儿了，是不是看我着急很好玩？”
　　柳雁行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仰，卫衣领口都被扯歪了，露出半截锁骨和上面几片淡红的痕迹。
　　他轻拍在戚珩后腰：“看你脑补得挺开心，我总得配合一下。”
　　“谁脑补了！我刚刚差点就要蹲在路边哭了，你看到没有！”戚珩哼哼唧唧地嘀咕：“突然做这种安排，我很难顶的……”
　　柳雁行已经转身往地下通道里走了。
　　“走不走？”
　　“走！等等我！”
　　戚珩快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进了站，过了安检，戚珩嘴一刻都闲不住。
　　“先生，路岐是你什么朋友啊？认识很久了吗？男的还是女的？是不是你以前同学？”
　　“男的，大学同学。”柳雁行言简意赅。
　　“哦，男的。”戚珩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又警惕又满意，“那他房子大不大？有没有空房间给我睡？还是说，我跟你睡一间就行？”
　　“你想睡沙发也行。”柳雁行瞟他一眼。
　　“那怎么行！我要跟雁行一起睡，我昨晚已经适应了有雁行的被窝了。”戚珩压低了声音，笑眯眯地拿肩膀撞了撞他。
　　柳雁行“呵”了一声，懒得理他。
　　地铁进站，车门打开，人不多，他们并排坐下。
　　戚珩兴奋劲过了些，困劲就上来了。他昨晚闹得凶，又起得早，睡眠根本不够，这会靠在柳雁行肩上，眼皮止不住地往下坠。
　　“雁行，你会不会趁我睡着就跑了？”
　　“不会。”
　　“那你发誓。”戚珩眼皮已经睁不开了，还硬撑着举起右手，在空中晃了晃。
　　“我发誓。”柳雁行伸手拉下他的手，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戚珩脑袋一歪，直接埋进柳雁行的颈窝里，毛茸茸的卷发蹭着对方的下巴。
　　地铁呼啸着穿过一个又一个站。
　　戚珩的呼吸逐渐平稳，柳雁由他靠着，肩膀微微朝他的方向倾斜，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过了会儿，他忽然低低道：“还养我么？”
　　戚珩睡得迷迷糊糊，嘴巴比脑子快：“养……一定养……”
　　柳雁行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第14章 现在你没有机会杀我了
　　戚珩睡了小半程，醒来时精神好了不少，紧紧跟在柳雁行身侧。
　　“这地方我以前送过外卖，绕得很，前面那条巷子看着近，其实通不了，得从旁边的停车场穿过去。”
　　“等会儿我帮你看看伤口，昨晚有些地方处理得太随便了，得重新……哎？”
　　戚珩一回头，发现柳雁行在巷子中间站定了。
　　他顺着的视线望过去，巷口站着一个穿着灰绿色冲锋衣的男人。
　　戚珩莫名觉得冷，小声问：“你朋友？”
　　“不是。”柳雁行回。
　　“哦。”戚珩应了声，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狗，梗着脖子瞪着对面的人。
　　柳雁行皱了皱眉：“到我后面去。”
　　“我不，这人一看就是来找事的。我站前面，等会儿打起来还能帮你挡……”
　　“挡什么挡，你拿什么挡？”柳雁行声音冷下来，手指扣住戚珩手腕，用力一带，把人拽回身后。
　　男人看着他们的动作，嘴角咧了咧，露出个扭曲的笑容。
　　“柳先生，昨晚您没回去，那边很着急。”
　　“她让你来杀我。”柳雁行直截了当地说。
　　“我本来不想来。”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柳雁行，“但她让我来，我的命是她的，她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哪怕陪葬？”柳雁行问。
　　“对，哪怕陪葬。”
　　戚珩听他们说话像在打哑谜，又急又怕，脑袋里嗡嗡响。他想插嘴，但直觉现在不是他开口的时候。
　　柳雁行轻嗤一声，“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男人并不畏惧，“你死了，谁也不会怀疑我，因为柳家不会追究。他们会告诉所有人，柳雁行和人发生冲突，被地痞流氓袭击，死了一条巷子里，凶手在逃。”
　　柳雁行声音冷了几度，“你回得去吗？你手上沾了血，第一个被你连累的，就是她。”
　　男人碾灭烟头，“那我也认了，至少你不会再碍着她。”
　　“我碍着她什么了？”柳雁行问。
　　“你不该……”
　　“不该活着？”柳雁行接上他的话，“还是不该姓柳？”
　　男人没回答，脸上肌肉不住地抽动。
　　“你喜欢她。”柳雁行断定。
　　男人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闭嘴。”
　　“你为她杀人，为她卖命。”柳雁行的语气里透露一丝倦极的嘲意，“但她不过把你当一条听话的狗，使唤完就能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