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第69章 少年藏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柳雁行漂亮的眉梢动了动，“你自己算算我给你花了多少？”
　　戚珩面不改色，“那是两码事，烟钱是烟钱，我花的是我花。先生的烟钱省下来给我买奶茶，这叫什么，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柳雁行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
　　戚珩见他笑了，胆子立刻肥了一圈，声音刻意压得又低又软，“先生……好不好嘛……”
　　柳雁行身体不由僵了一下。
　　戚珩这人是自来熟没错，动手动脚也没错，但撒娇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有所图的时候。
　　“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吗？”戚珩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柳雁行的耳廓，“先生，戒了吧……”
　　柳雁行偏过头躲了，耳朵尖迅速泛起一层不明显粉色。戚珩眼尖得很，看到那点颜色，心里立刻就乐开花，乘胜追击。
　　“先生如果实在想抽，或者觉得不抽难受的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等柳雁行侧目看他，才弯起唇角，凑到那只泛红的耳朵边上，用气音轻轻道：
　　“来找我。”
　　柳雁行眼皮一跳。
　　“我陪先生做别的事。什么都行，打游戏，看电影，吃宵夜，出去走走，在家窝着……反正什么都比抽烟强。”
　　戚珩说完，退开了一点，认真地看着柳雁行，眼神格外坦荡明亮，眉毛弯着好看的弧度，瞳仁里面干干净净的，全是柳雁行一个人的影子。
　　柳雁行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倏地一颤。
　　戚珩就是这种人。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热烈又坦荡。
　　劝人戒烟也是，直接得很，偏又带着一腔叫人无从拒绝的诚恳，像是把整颗心都捧出来放在你面前了。接不接，怎么接，全凭你自己。
　　“先生。”戚珩见他出神，拿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好不好？”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落地窗发出细碎的响动，戚珩紧了紧手臂，把柳雁行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怕他被风吹走似的。
　　“……行。”
　　戚珩慢了半拍，随即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眼睛刷地弯成月牙，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说好了，一根都不许抽了，我在的时候不许，我不在的时候也不许。我会检查的，阳台上，垃圾桶里，还有你大衣口袋里，全都会翻一遍。”
　　“啧。”
　　“我是先生的～”戚珩卡了壳，话到嘴边觉得有些臊，改成了“我是先生的金丝雀”。
　　柳雁行似笑非笑，反问：“金丝雀？”
　　“先生，你耳朵红了。”戚珩脸皮厚得很，反将一军，还伸手指了指。
　　柳雁行平静地避开了他的手指，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耳朵尖尖，红得更明显了。
　　“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
　　戚珩刚提议完，也不等柳雁行回答，就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啪嗒啪嗒跑到客厅角落，抱了一把吉他过来。
　　“小珩还会弹吉他？”柳雁行有些新奇地问道。
　　“会一点，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跟人学的。”戚珩盘腿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把吉他抱在怀里，手指先搭上琴弦，轻轻拨了两下，调了调音，琴音脆生生的。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倏地抬眼冲柳雁行笑了一下，眼睛明亮似星辰。
　　“先生听好了，这首歌就唱一遍。”
　　前奏很轻，几个和弦温柔地铺开，戚珩微微低下头，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他的声音干净，不花哨，带着一丝年轻人的生涩，但就是这种不加修饰的质地，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玉石，反而格外真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柳雁行歪了下脑袋，身形微倾，视线从戚珩拨弦的手指一路移到他的脸上。
　　这小孩唱歌的时候不看他，一心一意地盯着琴弦，像是怕弹错了似的，偶尔才会掀一下眼皮，飞快地瞥他一眼，又收回去。
　　被那双眼睛瞥过的感觉，像是有一只蝴蝶从心口轻轻擦了过去。
　　柳雁行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戚珩刚搬进来那几天，哪怕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柳雁行也能察觉到一丝藏在平静底下的局促。
　　这小孩会小心地观察他几点起床，什么时候出门，晚上大概几点回来。冰箱里放了什么，柜子里摆了哪些杯子，沙发上哪个位置他坐得最多。
　　被一双眼睛时刻盯着的感觉说不上好，但柳雁行太清楚寄人篱下的感受了。
　　他小时候在爷爷家的老宅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吃饭时夹菜的筷子要先看别人脸色，走路时脚步要放轻，生怕自己的存在打扰到谁。
　　偌大的宅子，没有一间房间真正属于他，睡的那张床也好，放衣服的那个柜子也好，都带着一种随时可能被收回去的临时感。
　　后来，戚珩做了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
　　那天他从公司回来，发现戚珩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个纸袋，里面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开门声，戚珩抬起头来，脸上还沾着一道灰印子，兴冲冲地举着一个杯子跟他晃。
　　“先生，我给你买了个新杯子，你看这个颜色，跟你书房那个台灯是不是很配？”
　　那是一只深蓝色的马克杯，釉面细腻，确实和书房那盏台灯颜色很近。
　　柳雁行当时只嗯了一声，换了鞋进屋。
　　后来他打开厨房的柜子，发现里面多了一整排东西，那个深蓝色的马克杯摆在他常用的那只黑色咖啡杯旁边，整整齐齐，像是本来就该放在那里。
　　再后来，家里的东西就一点点多了起来。
　　茶几上多了一个戚珩玩游戏用的手柄，玄关多了一双和他同款的拖鞋，冰箱里多了可乐和布丁。
　　戚珩像一只在陌生地盘上小心探路的动物，先闻一闻，再踩一脚，慢慢地把自己的气味留在了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
　　柳雁行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冰箱里看到那排可乐时，心里浮起一点奇怪的感觉。
　　“刚才吻了你也喜欢，对吗……”
　　戚珩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柳雁行看着坐在地毯上弹琴的年轻男生。戚珩已经弹到副歌了，唱得也很投入。
　　“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这句歌词被戚珩用呢喃的语调唱出来时，柳雁行的视线正好落在他按弦的左手上。
　　此刻那只手正稳稳地按在琴颈上，无名指微微翘起，像是在牵谁的手。
　　他垂下眼，假装没注意到戚珩唱到这句时耳尖红了一下。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戚珩的声音越来越放松，脚趾跟着节奏在地毯上轻轻点着，整个人微微摇晃，带着少年藏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
　　“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第70章 慢慢喜欢你
　　柳雁行听着听着，觉得这首歌被戚珩唱出来，和原唱不太一样。
　　戚珩唱的时候带着一点雀跃，一点期待，像是在说一件正在发生的事。
　　比如，一个人在客厅里弹吉他给另一个人听。比如，那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慢慢喜欢你，慢慢地亲密……”
　　吉他声渐渐弱下去，在客厅里留下一点余韵。
　　戚珩唱完，正对上了柳雁行的视线。
　　“先生，你一直在看我。”
　　“我在听。”
　　“看和听又不冲突。”戚珩把吉他往旁边一搁，转过身来趴在沙发边沿上，仰着脸看他，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好听吗？”
　　“还行。”
　　“就还行？”戚珩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我练了好久的，这歌我专门去学的。”
　　“专门去学的？”柳雁行眉梢一挑。
　　戚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嘴硬道：“就是……前几天你在客厅放这首歌，我觉得好听，就上网找了谱子来练。”
　　他说完，大概觉得这个解释有些此地无银，又补充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柳雁行的音响里随机播到这首，他觉得旋律不错就多放了几遍，放完就去书房了。他以为戚珩在打游戏没注意，没想到这人听进去了，还偷偷学了谱子。
　　“弹得不错。”柳雁行不吝啬鼓励。
　　“真的？那先生想听别的吗？我还会好几首，都是老歌，我小时候跟人学的。还有一首特别老的，我妈以前老放，我听了无数遍，都能倒着弹……”
　　柳雁行比了个制止的手势。
　　戚珩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把吉他抱回琴架上，膝盖跪得有些麻，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冲柳雁行咧嘴笑了笑。
　　“先生，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慢慢喜欢你》。”
　　“对，先生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常听这首歌？”
　　柳雁行没回答。
　　戚珩也不在意，继续道：“以后先生不用一个人听了，我唱给你听，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唱。”
　　“……好。”
　　戚珩唱完歌又跟柳雁行腻了一会儿，回房间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早上7点了。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柳雁行应该早就起了。
　　他顶着一头睡成鸡窝的卷毛晃进客厅，果然看见柳雁行坐在沙发上翻文件，茶几上搁着一杯黑咖啡，旁边是一只空了的烟灰缸，干干净净，连个烟灰印子都没有。
　　戚珩满意地收回目光，钻进厨房。
　　柳雁行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紧接着是锅铲碰锅沿的动静，还有一个年轻的嗓门在哼歌，调子跑得离谱。
　　戚珩在灶台前忙得风生水起。灶上坐着两只锅，一只咕嘟咕嘟炖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正往外冒着热气。
　　“小珩，在做什么？”
　　“马上就好！”
　　戚珩头也不回，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油花滋啦一响，香味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柳雁行只见这小孩一手颠锅一手拿铲，架势摆得很足，忍不住轻笑一声。
　　“别笑！”戚珩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冷不丁出声，“这可是我跟我妈学的祖传配方，一般人吃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