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柳雁行。”
　　戚珩反复地在心里念这个名字，直到刻进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终于找了过来，赔着笑脸对少年连连道谢。
　　戚珩被拽着往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少年站在灯下，微微侧着头，似乎也在看他。
　　“下次来，别再一个人躲着了。”
　　戚珩用力点头，在他黯淡无光的童年里，一束月光，照了进来。
　　再后来，他无意中从外婆的遗物里翻出一张婚书，上面赫然写着他和柳雁行的名字。
　　荒谬至极，又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但戚珩没有把那张婚书给任何人看过。
　　因为柳雁行不记得他，也不可能有任何理由记得。
　　他于柳雁行而言，不过是万千尘埃中的一粒，风一吹就散了。
　　可此刻，素来高高在上的人就靠在这根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旁，满身血污和酒气，狼狈得像是被打落下来的月亮。
　　“先生，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依旧没有回应。
　　戚珩咬了咬牙，仿佛在哄一个脾气极差又受了伤的大型猫科动物，“先生，你这样不行的。前面拐出去再走两分钟就有24小时营业的店，就当……挪个地方继续站着，总比在这儿风口吹风强。”
　　柳雁行终于被烦到了，眉头蹙了蹙，手指夹着烟微微抬起，烟灰簌簌落下。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但我看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到。”
　　戚珩坦然承认，笑了一下，露出左边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全然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模样。
　　“别看这条巷子现在挺安静，等过了十二点，大排档那边一散场，什么样的人设都有，尤其是你这样穿着不便宜，又喝了酒，手机手表随便哪样露出来，都够那群人惦记一晚上的。”
　　柳雁行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看他，眼神因为酒精作祟而焦距散漫。
　　“你看我这样还需要被抢劫？”
　　他毫不在意自己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自嘲道，“抢了，给他们就是。”
　　戚珩心头一紧，坚决否认：“不行，你不是那种人。”
　　柳雁行微微眯起眼，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年轻男生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里犹如盛着两簇跳动的火苗，灼热而固执。
　　“你怎么知道我是哪种人？”
　　“我就是知道。”
　　戚珩梗着脖子，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男人脸上。
　　事实上，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离谱，但他把这份紧张藏得很好。
　　“所以，还有一个选择，要不要跟我回家休息一下？”
　　柳雁行动作一顿，火光在指间闪烁，半明半灭，似笑非笑的嘲弄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戚珩迎上他的视线，脸上透着小心翼翼地期待，“知道，我在说，我家就在前面。跟我走吧，好吗？”
　　柳雁行指尖的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而他没有再吸一口，低低应了一声，烟头摁灭在掌心。
　　“行，带路。”


第3章 柳雁行微微张开了嘴，任戚珩胡作非为
　　“到了，进来吧，不用换鞋。”戚珩侧过身，让出门口。
　　柳雁行站在门槛外，反应迟钝，神情麻木。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我这儿虽然小，但该有的都有。”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戚珩先进了屋。
　　柳雁行这才迈步进来。
　　戚珩指了指床，“坐，我去烧水。”
　　他烧了一壶热水，又翻出个干净的玻璃杯，洗了洗，回过头，见柳雁行还站在客厅中间，肩背挺直，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先生，你总不会打算站一宿吧？坐这儿，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柳雁行掀起眼皮看他，瞳色浅淡，“你叫什么？”
　　“戚珩。休戚与共的戚，佩玉鸣珩的珩。”
　　柳雁行接着问，“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为什么。
　　戚珩在心里嚼了嚼这三个字，真想夸一句问得好。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难不成说，我十一岁那年就见过你，在你们家偏厅里吃过桂花糕，后来还把一张可笑的婚书翻出来随身带着？
　　“因为外面冷。”戚珩回答。
　　“就这？”
　　“就这。”
　　戚珩生硬地转移话题，“脱衣服吧，我看看你伤哪了。”
　　柳雁行：“……”
　　“先生，穿着这个没法上药。”戚珩目光清亮，没有半点旖旎，“西装，先脱了。”
　　柳雁行默了几秒，抬手解了扣子。
　　西装从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处还洇着一小片暗红。
　　戚珩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定住神，伸手去解柳雁行的衬衫扣子。
　　“我自己来。”柳雁行挡了他一下。
　　戚珩没坚持，蹲在地上把棉签，碘伏，纱布一样一样摆开。等他再抬头时，呼吸一滞。
　　衬衫敞着，露出整片胸膛和腰腹，上面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伤。
　　右肩处一道新伤，约莫一寸来长，皮肉翻卷，像是什么钝器硬生生砸开的。旁边还有几处淤青，青紫里泛着黑，散落在肋下和腰侧。
　　戚珩手一抖，棉签掉在地上，“这……怎么回事？先生，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
　　柳雁行半合着眼，淡淡开口，“很好奇？”
　　“我总得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人，是打架打的，还是被人打的。”戚珩说这话时，牙关咬紧了，眼底烧起了一簇火。
　　“如果我说，都有呢？不该问的别问。”柳雁行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
　　戚珩怔住，收回视线，重新拆了根棉签，沾了碘伏，低声道：“会有点疼，忍忍。”
　　棉签一点一点地擦过伤口，将那些干涸的血痂慢慢化开。
　　“同学，你一直这么热心？”柳雁行冷不丁问。
　　“也不是，今晚刚好赶上。谁让你刚好倒在我下班路上，我又刚好心情不错。”戚珩抬头冲他笑，左边小虎牙若隐若现。
　　柳雁行不置可否：“你认识我？”
　　戚珩手又是一颤，这回直接按在伤口上。
　　柳雁行“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对不起对不起！”戚珩慌忙去吹，一阵手忙脚乱，“我就是看不过眼，纯属热心市民，见义勇为，路见不平……”
　　“哦？热心市民，真不怕把人捡回来，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少了个肾？”柳雁行阴阳怪气。
　　“先生这副样子，怕是没跑出这条巷子，自己先晕了。”戚珩说得又急又快，耳朵都急红了。
　　像什么呢，柳雁行漫不经心地想。
　　像邻居家那条每次被鞭炮声吓傻的柴犬，耳朵竖起来了，尾巴忘了摇，连嘴边的骨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可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躲开他。
　　在路灯下第一次对上视线，这双眼睛就一直这样毫不避让地注视着他。
　　专注得有点过分了。
　　柳雁行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扔在大马路上都没人敢扶。
　　这小巷子里没监控，路过的行人大概也只会加快脚步，生怕摊上什么麻烦。
　　戚珩却像是没长眼睛。
　　他图什么呢。
　　柳雁行懒得再想，他这一晚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和力气。
　　“喂，我今晚不想一个人，你想和我上床吗？”
　　“什么？！”
　　柳雁行别开脸，连多解释一个字的力气都不愿意出，“要是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
　　“谁说我不愿意了！”
　　“先生，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怕你觉得我轻浮，醒了酒就不认账，还怕你只是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戚珩眉眼弯成两道月牙，脸红扑扑的，连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胸膛都泛着粉色。
　　“可既然先生你主动提了，那我就当先生清醒了。”
　　“我想。”戚珩说，简简单单两个字，透露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近乎天真的赤诚。
　　柳雁行姿势没怎么变，微微仰起脸看着戚珩。月光落在他的喉结上，那道浅红勒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后悔？”柳雁行问。
　　戚珩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扯着嗓子喊“冲”。
　　“先生，我做了的事从不后悔。”
　　说完，他俯下身，额头抵上柳雁行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在一瞬间绞在一起，柳雁行的眼睫颤了颤。
　　戚珩闭上眼，亲了上去。
　　第一次接吻，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那么多温柔缱绻，更像是撞上去的，牙齿磕到了对方的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他像只饿极了的小狗，毫无章法地又啃又舔，舌尖撬开对方微阖的唇，横冲直撞地闯进去。
　　柳雁行微微张开了嘴，任戚珩胡作非为。
　　他在这一刻缴了械，什么疏离防备，都懒得再端着了。
　　戚珩一边亲，一边拽，衬衫就顺着肩头滑了下去。
　　柳雁行撑着床沿站起来，“我洗一下，浴室借我用用。”
　　戚珩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直到那扇玻璃门后面传来“哗啦”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戚珩脸埋进枕头里，嚎了一嗓子。
　　可惜被棉花吸去了大半，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似的呜咽。
　　他居然真的说出来了，实在是太丢人。
　　可他发现自己这会儿除了害臊，居然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心跳快得离谱，像揣了只发了疯的兔子在胸腔里蹦哒。
　　戚珩从枕头里抬起头，往浴室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
　　磨砂玻璃门上映着一道模糊的人影，高而瘦，微微弓着背，水声时断时续。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第4章 猝不及防地对上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戚珩看见门上映出的人停了动作，抬起头，朝外瞥了一眼。
　　戚珩“唰”地移开视线，整个人笔直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浴室里的人在笑吗？
　　隔着一道门，什么也听不清。
　　戚珩觉得自己快熟了。
　　他拍了拍脸颊，小声念叨：“冷静，戚珩，冷静。你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