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今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会议室里，被西装蹭了几下，身体就给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欲望。
　　他甚至在某一瞬间觉得，如果戚珩当时在，他会想被那个人再咬一次，再重一点也行。用牙齿，用舌尖，随便什么都好。
　　这不对。
　　柳雁行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打完之后又全部删掉了。
　　他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窗户。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他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母亲把他抱在怀里，用手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
　　他记得那种感觉，很暖，很安全，外面的风再大也吹不进来。
　　再后来他就不记得被人碰过是什么感觉了。
　　老爷子只打他。戒尺，藤条什么工具好用用什么。
　　柳雁行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冷白，上面有几道陈年的旧疤。
　　这双手握过笔，握过刀，也在合同的签名栏里写过无数遍自己的名字。
　　他慢慢抬起手，隔着西装和衬衫，用指尖在那个贴着创口贴的位置重重按了一下。
　　柳雁行蹙了蹙眉，把手放下来，重新搭回扶手上。他的表情说不上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他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
　　他想不出答案。


第24章 雁行，去吧，我们一起去，我保证不抢你吃的
　　下了课，三人直奔最近的荷园一楼。
　　谭哲挑了个没什么人排队的窗口，回头问：“吃什么？我请客，谢你把老许从床上薅起来。”
　　戚珩想了想说：“来个馒头就行。”
　　谭哲回头看他，嘴角一抽：“你跟我客气什么，阿姨，来份梅菜扣肉盖浇饭，再来一笼包子。”
　　Q大食堂的肉包是出了名的实在，每个都有拳头大，皮暄软，咬一口能看见里面扎实的肉馅，混着白菜碎和香菇丁，油汪汪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戚珩塞了一整个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我之前发你那个游戏，玩了吗？”
　　说到这个，谭哲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玩了你那个游戏，我差点把电脑砸了。”谭哲语气里全是怨念，“你知道遇到那个作弄客人的精灵我试了多少遍吗？二十三遍。二十三遍啊戚珩。最后我是把游戏删了重装才过的，存档还丢了。”
　　戚珩呛了一口：“你把存档删了？那个存档可以卡bug的。”
　　“你他妈不早说？”
　　“那怎么了？”戚珩理直气壮。
　　两人正吵着，坐在对面的许清观抬起头，自从起床他整个人跟游魂似的。
　　他咬了口包子，眼神忽然清醒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扫了戚珩一眼。
　　许清观和戚珩不算特别熟，平时在宿舍碰面的机会不多。
　　但许清观知道戚珩的一些事，比如他大一就开始接外面的项目做，还有他床底下那箱泡面永远是最便宜的那种。
　　并且他晚上很少在宿舍，常常接近极限关门时间才回来，早上又第一个走。
　　许清观不知道戚珩具体在忙什么。但他有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戚珩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旁边开着十几个网页，全是英文的。
　　那时候许清观就觉得，这人有点不一样。
　　现在别人还在为数据结构的作业抓耳挠腮，他已经自己写了个完整可运行的游戏，还发给了谭哲这种眼光挑剔的老玩家试玩。
　　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跑，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老许你发什么呆？”谭哲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许清观回过神，慢吞吞吃剩下的饭。
　　戚珩已经把晚饭解决了，他把碗筷收拾好送到回收处，背上书包，往外走的时候经过门口一面大镜子，停下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卫衣，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一头卷毛支棱着。
　　很普通的一个大学生。
　　跟他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戚珩忍不住笑了一下，正了正书包带子，大步向前走。
　　戚珩刚出校门就看见一排银杏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低调得没什么存在感，但戚珩认出了车牌。
　　柳雁行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色大衣，目光越过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精准地找到了戚珩。
　　戚珩撒腿就跑，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啪啪响，一头扎到柳雁行面前，差点没刹住车撞上去。
　　“雁行！”
　　柳雁行拍了拍他肩上蹭上的一片落叶，问：“吃了没。”
　　“吃了，梅菜扣肉盖浇饭，舍友请的，还吃了肉包子，特别大那种。”
　　他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柳雁行慢悠悠说：“本来想带你去吃火锅，北边新开了一家，路岐说不错。”
　　戚珩瞬间蔫了下去，垂头丧气的，像只错过了肉骨头的小狗。
　　“你专门开车过来，就是为了带我去吃火锅？”
　　柳雁行没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戚珩闷声道：“我还喝了碗汤，撑得都快走不动了。”
　　“嗯。”
　　“先生怎么不早说！我，我就少吃点了！”
　　“我留了纸条。”
　　“！”戚珩泫然欲泣。
　　“所以你现在吃不下。”柳雁行总结道。
　　戚珩绕着柳雁行转了两圈，“不行，我们去吃。”
　　“不是吃过了？”
　　“那我也去。”戚珩上前一步，拽住柳雁行的大衣袖口，像是怕他跑了，“我陪你吃。”
　　“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火锅店，现在带我去嘛。”
　　柳雁行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被戚珩攥住的大衣袖口。
　　戚珩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发现自己攥得太用力了，布料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赶紧松了松手，改成抓住柳雁行的手腕，手指扣上去，掌心热乎乎地贴着他的腕骨。
　　他放软了声音，眼睛眨了眨，“雁行，去吧，我们一起去，我保证不抢你吃的。”
　　柳雁行轻笑，“上车。”
　　戚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嘿嘿笑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柳雁行刚坐稳，旁边那人已经把车窗降下来了，风灌进来，吹得戚珩的卷毛四处乱翘。
　　他趴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探出去，冲着校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
　　柳雁行伸手把他拽回来：“坐好。”
　　“哦。”戚珩乖乖坐回来，系好安全带，“雁行，你等我多久了？”
　　“刚到。”
　　柳雁行看着前方的路，面上没什么变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
　　车子拐上主路，柳雁行冷不丁开口，“今天不吃火锅，带你去买手机。”
　　戚珩疑惑：“我手机还能用啊。”
　　“换了。”柳雁行语气平平，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戚珩想说他没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我自己挑。”
　　“嗯。”
　　“我要挑个贵的，挑完你付钱。”
　　“嗯。”


第25章 戚珩，要做就做
　　戚珩怀里抱着新手机的盒子，在玄关踢掉鞋，三步并两步蹿进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迫不及待地拆包装。
　　新手机是最新款的旗舰机，颜色是最普通的黑色，戚珩本来想挑个花哨点的，被柳雁行一个眼神止住了。
　　“先去洗澡。”柳雁行站在玄关，把大衣挂上衣架，低头解袖扣。
　　“等会儿，我先把这个弄好。”
　　“你身上一股外面的味儿。”
　　戚珩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不太明白，他恋恋不舍地把手机盒子放到茶几上，去洗澡。
　　“你也洗？”戚珩问。
　　“嗯。”
　　浴室里水汽蒸腾，戚珩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洗得很快，脑子里还惦记着楼下那台新手机，连头发都没怎么擦干就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跑。
　　柳雁行也洗完澡了，正站在落地窗旁边。
　　他穿着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面料极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胸膛。
　　衬衫下摆随意地垂着，遮住了腰线以下的部分。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整齐，微卷着垂在额前，水珠沿着下颌线滑下来，没入敞开的领口。
　　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手端着一杯水，正偏头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柳雁行慢慢转过头来。
　　“洗完了？”
　　“怎么不说话。”
　　戚珩的视线从敞开的领口看到紧紧贴着皮肤的创口贴。
　　他不期然想起今天早上柳雁行出门前的样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一丝不苟的领带，裹得密不透风。
　　现在这算什么。
　　“雁行，你故意的。”
　　柳雁行没否认，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有水沿着唇角滑下来。
　　他没有擦，只是偏了偏头，目光从戚珩脸上扫过。
　　“你吃饱了，梅菜扣肉盖浇饭。”柳雁行把水杯搁在旁边的柜子上，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拳，“两大碗，还喝了汤。”
　　“那都是下午的事了。”
　　“所以有力气。”
　　戚珩的耳朵“轰”地烧起来。
　　柳雁行表情还是淡淡的，可戚珩就是从那副冷淡里读出了别的东西。
　　这他妈谁能忍住。
　　戚珩一把抓住柳雁行衬衫的前襟，把人拽向自己。
　　柳雁行被他拽得往前一倾，胸口贴上来，丝质面料擦过戚珩的掌心，又软又凉。
　　“先生，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
　　柳雁行跟在戚珩后面，脚步不紧不慢的，像一只被牵了绳的大型猫科动物，明明有能力挣脱，却懒得动。
　　戚珩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柳雁行仰着头看他，丝质衬衫随着动作绷紧了一些。
　　“今天在公司一整天，就贴着这个？”
　　“嗯。”
　　“开会的时候也贴着？”
　　“没。”
　　戚珩的呼吸重了，双手撑在柳雁行脑袋两侧。
　　“先生今天一直在忍，开会的时候，签文件的时候，跟人说话的时候，都在忍。”
　　“因为我咬了你。”戚珩嘴唇贴着柳雁行喉结，“所以你一整天都在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