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想问什么就问。”
　　戚珩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下去，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那个……雁行，我就是随便问问啊，你别多想。”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
　　“我的意思是，你看啊，我都住你这儿了，昨晚我们还……”戚珩说着耳朵红了一截，“反正就挺亲密的了，但好像又没个准话。”
　　柳雁行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干脆道：“炮友。”
　　戚珩整个人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你说什么？”
　　“你缺钱，我有钱。你出身体，互相解决需求，不牵扯其他。”
　　“柳雁行！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一样。”柳雁行浅褐色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很，“你二十一，我二十八，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搞那么复杂。”
　　戚珩气得原地转了两圈，卷毛都快炸开了。
　　他冲到柳雁行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往前倾，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还哄我睡觉，还说我的游戏做得好……”
　　“那些都不代表什么。”柳雁行打断他。
　　戚珩委屈：“雁行，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昨晚还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就成炮友了？”
　　柳雁行别开脸，视线落在窗外那两棵柠檬树上。
　　戚珩胸口堵着，像有一扇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雁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麻烦了。”
　　“我知道我穷，欠着债，还带着一堆破事，但你明明没嫌我，为什么睡一觉的功夫，你就变了。”
　　柳雁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揉了一把戚珩的卷毛
　　“你的游戏昨晚我玩的时候记了几个地方。你过来，我跟你讲。”
　　戚珩站在原地没动，明显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柳雁行已经转身往卧室走了。
　　戚珩咬着牙，快步跟过去。
　　柳雁行拿起纸和笔，淡淡道：“坐。”
　　戚珩抱着手臂在他对面坐下来，一脸我在生气的表情。
　　柳雁行没理他那副模样，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个方框，开始写。
　　“你那个火车站游戏，第一个问题，前期节奏太慢，玩家耐心有限。”
　　戚珩下意识反驳：“那是因为你的选择繁琐了，正常选择能省一趟来回。”
　　“那就说明你的提示不够明显。”柳雁行在纸上画了个圈。
　　戚珩不说话了，低头看着纸上那些方框和字。
　　柳雁行继续写：“第二个问题，随机掉坑才能触发，这个设计太看运气。运气好的玩家一路通关，运气不好的打三遍都进不去。你得把它改成概率加保底，连续两次不掉，第三次必掉。”
　　戚珩的眉毛慢慢拧起来，嘴唇抿紧了些。
　　“第三个，森林场景太单调，玩家试两次就摸清了。你得加变量，比如天气系统，下雨天狼不出来，但路滑，跑得慢。刮风火把会灭，得找地方重新点。这样每次进森林的体验都不一样。”
　　他停了笔，将纸推到戚珩面前，“暂时就这些。
　　戚珩接过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里，闷闷地说：“知道了。”
　　他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勉强没哭：“你说的这些我都会改，改完了再给你看，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刚才的事糊弄过去。”
　　他的卷毛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草，蔫头耷脑的。
　　“雁行，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柳雁行抬了抬眉，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金融，辅修数学。”
　　“哦。”戚珩应了一声，手指抠着裤缝，“我学计算机的。”
　　“知道。”
　　“我成绩还行，年级第一，拿过奖学金。高中的时候也是，不然也考不上Q大。”
　　“我以前觉得我挺厉害的，自己把自己拉扯大，还着债还能考第一。”
　　有水光在戚珩眼底晃着，“但你太厉害了，柳雁行。”
　　戚珩哽咽了一下：“我昨天晚上还觉得，我捡了个月亮，赚大了。今天早上醒过来，才发现月亮挂在天上，我站在地上，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层楼。”
　　他笑了，又不像笑，嘴角弯着，眼睛却往下垂：“我可能永远都追不上你。”
　　“你今年二十一。”柳雁行提醒。
　　“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爷爷让我在公司做助理，每天帮人复印文件，订盒饭，挨骂，就知道看人脸色。”
　　戚珩愣愣地听着。
　　柳雁行慢慢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不是二十一岁就有的。”
　　“你的游戏，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做不出来。”
　　“一个人还着债，考着第一，做着游戏，还把自己养得活蹦乱跳的。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连一顿像样的饭都不会做。”
　　“改游戏去吧，改完了给我看。”
　　戚珩望着柳雁行，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姿态随意得很，可就是仿佛又冷又远。
　　戚珩弯下腰，在柳雁行的额头上极快地碰了一下。
　　“你等着。”他说完就转身跑了。
　　柳雁行坐在原地，额头被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圈温热。
　　他抬手，用指腹按了按那个位置。
　　柳雁行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戚珩说的那些话。
　　戚珩这个人，话说得太直白了，什么都藏不住，自卑也好，不甘也好，全摊在面上，明晃晃的，看一眼就疼。
　　柳雁行见过很多人，每个人都擅长把真实的东西藏起来，藏在那些体面又周全的礼节后面。
　　他自己也擅长，几乎不需要刻意的伪装。
　　“炮友”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看见戚珩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最后变成一种他不太愿意去读的委屈。
　　戚珩的眼睛太亮了，照得所有的情绪都无处遁形，把他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东西也照了出来。
　　他想把话说到最难听，把界限划到最清楚。
　　可那小子好像根本没听进去。
　　柳雁行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游戏改完之后，带你去吃火锅。”
　　隔壁传来戚珩的哀嚎，大概是代码出了什么毛病，紧接着是更快的敲击声。


第22章 小狗对着月亮，尾巴翘得老高
　　周一早上，张叔打来电话，声音激动，大嗓门震得戚珩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小戚啊！你搬家了？怎么不跟叔说一声？”
　　戚珩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应：“啊？”
　　张叔压低了声音，好似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还以为是遭贼了，出来看了一眼，结果领头那个跟我说是你的朋友。你找着靠山了？”
　　戚珩愣在浴室镜子前，只好说：“没事张叔，是我朋友。”
　　挂了电话，他蹬蹬蹬跑到柳雁行床前。
　　“雁行，我出租屋的东西，你让人搬的？”
　　“嗯。”
　　“全搬了？”
　　“重要的搬了，剩下的让房东处理，违约金也付了。”
　　戚珩光顾着趴在柳雁行身上胡言乱语，压根没想过出租屋那边的事情：“那我的衣服呢？还有电脑？”
　　“都在楼下，分类放好了，你下去看。”
　　戚珩又蹬蹬蹬跑下楼，客厅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纸箱，管家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柳雁行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旁边，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东西都在？”
　　“嗯。”
　　“那就换衣服，你早上有课。”
　　戚珩唇角下降一个像素点，“雁行，你是不是要去公司？我陪你去，中午吃完饭再去学校。”
　　“不用。”柳雁行果断拒绝。
　　戚珩皱起眉，“我早上那节课是选修，不点名的，我去不去都一样。”
　　“去上课。”柳雁行不为所动。
　　“我知道，但我今天就想……”
　　“你留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柳雁行说，“我也不需要你陪。”
　　戚珩低下头，闷声道：“那我发消息给你，可能有点烦，你要是忙就不用回，但得让我发。”
　　“不许拉黑我！”虽然这样说，但戚珩不像平时那么张扬，反而有点小心翼翼的。
　　柳雁行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戚珩扑上去，一把搂住柳雁行的腰，忍不住蹭了蹭，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那我走了？”
　　“嗯。”
　　戚珩在门口换好鞋，回头看他。
　　“雁行，我会发消息的，等着。”
　　戚珩跑到文创园门口的公交站时，气都来不及喘匀，就看到一辆公交车正慢悠悠地往站台靠。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书包带子甩得啪啪响，在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去。
　　“嘀……”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乘车码，扫完码才发现自己喘得像条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戚珩读懂了，大概是“年轻人跑什么跑，又不是末班车”。
　　戚珩讪讪地笑了一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把书包抱在怀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置顶的月球头像。
　　他伸手按了按嘴角，按不下去。
　　戚珩干脆放弃，戴上耳机，点开一个编程教程的视频。屏幕上的讲师语速飞快，讲什么数据结构与算法优化，戚珩听了半分钟，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柳雁行站在玄关看他出门的样子。
　　那人穿着居家的深色长裤和长袖，头发没怎么打理，懒懒散散地垂在额前，站在那排纸箱旁边，如果随手一拍，就是一幅不太经意却好看得过分的生活照。
　　戚珩把脸转向窗外，耳朵尖又红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雁行，我看到一棵树，叶子快掉光了。】
　　发完看了一眼，觉得太没头没尾了，又补了一句。
　　【像你头发。】
　　【不是说你掉头发，是说叶子。】
　　【也不对！】
　　【反正就是看到了。】
　　对面没回。
　　戚珩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过了几秒又翻过来看。消息旁边那个“已读”始终没出现，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过了几站，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戚珩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逐渐熟悉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