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好。”
　　赵磊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
　　跑了三天，一无所获。
　　全队士气有点低。
　　陆峥开会的时候说，“办案哪有一帆风顺的。碰一鼻子灰，才是常态。”
　　他扫了一眼众人。
　　“调整方向。”他说，“从底层突破。先把郭建军晾一边。”
　　众人点头。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又转头审鸭舌帽男。
　　真名叫李军，三十多岁，以前是个混混。
　　进审讯室的时候，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没赵锐开口，他先喊上了。
　　“警官，我就是个打工的！”他说，“郭哥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锐坐在对面，“打什么工，每个月给你两万？”
　　“就……就跑跑腿。”李军说，“每周去一趟公司，看看有没有邮件，给郭哥送过去。别的我都不干。”
　　“送什么邮件？”
　　“不知道。”李军摇头，“都是封好的信封。我没有拆过。”
　　“哪儿来的邮件？”
　　“不知道。”李军说，“每次去，都在前台放着。我就负责拿了，送给郭哥。”
　　“郭建军在哪儿见你？”
　　“城中村的房子。他一般都在那儿待着，很少出门。”
　　“他都跟谁联系？”
　　“不知道。”李军依旧摇头，“他天天打电话，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我听不懂，也不敢问。”
　　问来问去，都是不知道。
　　赵锐也不急，慢慢问。
　　“他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外号？”他问，“比如，什么鸟啊，什么动物啊。”
　　李军想了半天。
　　“好像有。”他说，“有一次，他接电话，挺恭敬的，叫了声‘鸦哥’。还是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了。”
　　鸦哥。
　　赵锐心里一动。
　　面上没露出来。
　　“还有呢？”
　　“没了。”李军说，“就一次，我路过听见的。他声音很小，我没听清。”
　　“他跟这个鸦哥，见过面吗？”
　　“应该没有。”李军摇头，“郭哥天天待在城里，很少出去。每次接电话，都是对方打过来。他从来打不回去。”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赵锐又问了些别的，李军都说不知道。
　　审了两个小时，就拿到一个代号。
　　鸦哥。
　　走出审讯室，赵锐去找陆峥。
　　“有了。”他说，“境外上线，代号鸦哥。”
　　陆峥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他说，“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周妄的代号。”
　　“就一个代号，别的什么都没有。”赵锐说，“李军就是个跑腿的，接触不到核心。”
　　“正常。”陆峥说，“能拿到代号，就没白审。”
　　他顿了顿。
　　“接着审会计。”他说，“她管账，肯定知道的更多。”
　　“好。”
　　会计叫张桂兰，四十多岁，以前在国企做出纳，下岗之后出来找工作，进了郭建军的公司。
　　进审讯室的时候，她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路。
　　坐下之后，手一直攥着衣角，不停地颤抖。
　　“我……我就是个做账的。”她开口就哭，“郭总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真不知道是违法的啊！”


第423章 模仿作案？
　　“别哭。”赵锐说，“知道什么说什么。主动交代，算立功。”
　　张桂兰抹着眼泪，点头。
　　“账都是你做的？”
　　“嗯。”张桂兰点头，“每个周一，郭总把合同、单据放我办公桌上。我按照他给的数，做账，报税。”
　　“合同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张桂兰摇头，“我没见过货，也没见过客户。郭总给什么，我就做什么。”
　　“钱呢？”赵锐问，“外面打进来的钱，都是什么钱？”
　　“郭总说是货款。”张桂兰说，“让我分开转到不同的账户里。我就照做。”
　　“转到哪些账户？”
　　“都是他给我的卡号。”张桂兰说，“几十个，每次都不一样。我转完就删了。”
　　“他怎么给你卡号？”
　　“写在纸条上。”张桂兰说，“夹在合同里。我转完账，就把纸条撕了。”
　　问来问去，都是郭总让做的。
　　赵锐也不急，慢慢聊。
　　“他平时都跟谁联系？”他问，“有没有外地的客户，或者外国人？”
　　张桂兰想了很久。
　　“有邮件。”她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封，英文的，从境外发过来的。郭总让我看完，就删了。”
　　“邮件内容是什么？”
　　“就是金额、账号。”张桂兰说，“还有备注，我看不懂英文。就记得每次邮件末尾，都有个黑色的乌鸦图案。”
　　乌鸦。
　　又是乌鸦。
　　“发件人是谁？”
　　“不知道。”张桂兰摇头，“邮箱地址是乱码，看不懂。郭总不让我问。”
　　“这些邮件，你都删了？”
　　“嗯。”张桂兰点头，“郭总说，看完必须删。服务器里也不能存。”
　　“服务器里的数据呢？”
　　“都有备份。”张桂兰说，“郭总让我每个月备份一次，存在U盘里，给他送过去。”
　　“U盘在哪儿？”
　　“他自己收着。”张桂兰说，“每次备份完，我都给他送家里去。”
　　赵锐点点头。
　　搜家的时候，确实搜到几个U盘。
　　都在陈默那儿，正在破解。
　　“还有呢？”赵锐问，“郭建军有没有给什么人转过钱？比如，当官的？”
　　张桂兰愣了一下。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
　　“没……没...没有吧。”她说，“我不太清楚。”
　　赵锐看出来了，她知道。
　　“张桂兰。”他语气沉了点，“隐瞒不说，是包庇。罪加一等。你想想，你孩子还在上大学。”
　　张桂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有……有几笔。”她小声说，“每个季度都转，金额不大，几万块钱。一共三个人。”
　　“都是谁？”
　　“我记不清名字了。”张桂兰说，“账号是郭总给我的，让我备注成咨询费。有海关的，还有物流园的。都是当官的。”
　　赵锐心里一紧。
　　“账号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张桂兰摇头，“都在账里。你们去查账，能查到。”
　　“好。”
　　审了三个小时，才出来。
　　收获不小。
　　张桂兰说的三笔转账，很快就从账里查出来了。
　　每个季度末，固定转出三笔，一笔三万，一笔五万，一笔四万。
　　分别转到三个个人账户。
　　陈默很快调出三个人的身份信息。
　　“第一个，刘海涛，海关的科员，负责查验。”陈默指着屏幕，“第二个，王建国，物流园管委会的，副主任。第三个，赵晓东，边检的，组长。”
　　三个，都是实权岗位。
　　“官都不大。”赵锐说，“但都在关键位置上。怪不得郭建军的货，从来没被查过。”
　　“都是小角色。”陆峥说，“真正的大伞，他接触不到。”
　　“那怎么办？”赵磊问，“直接抓？”
　　“不。”陆峥摇头，“我们不管这个。把证据固定好，按流程移交给纪检。”
　　“就这么移了？”赵磊有点不甘心，“不顺着往上摸摸？”
　　“不用。”陆峥说，“我们是禁毒专案组，只管和案子有关的。纪检的事，交给纪检去办。我们不能越权。”
　　他顿了顿。
　　“林宇，你负责整理证据。”他说，“把转账记录、对应的时间、涉及的岗位，都整理清楚。做个正式的移交函，送过去。”
　　“好。”林宇点头。
　　事情定下来。
　　当天下午，林宇就把材料整理好了。
　　厚厚的一摞，每笔转账都对应着时间、事由，还有相关的货物通关记录。
　　证据链很完整。
　　第二天一早，就正式移交给了纪检部门。
　　对方来了两个人，签收了材料，握着林宇的手道谢。
　　“辛苦你们了。”对方说，“这些线索很重要。”
　　“应该的。”林宇说，“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人走了之后，林宇回到办公室。
　　赵磊趴在桌上，看着他。
　　“就这么完事了？”他说，“我还以为，能顺着挖出个大的呢。”
　　“哪那么容易。”林宇说，“郭建军这个级别的，也就接触到这些小科长。真正的大人物，根本不会直接跟他打交道。”
　　“也是。”赵磊挠挠头，“就这三个，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林宇点点头。
　　他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乌鸦的代号虽然确认了。
　　但光有代号，也没用。
　　得有人证实，现在这个所谓的乌鸦就是周妄这只乌鸦。
　　毕竟就怕模仿作案。
　　陆峥想到了在押的东哥。
　　张东。
　　他当年是境内的部分负责人，肯定知道乌鸦是谁。
　　“去提审东哥。”陆峥说，“把钱庄的证据、乌鸦的代号，都带上。跟他交叉核对。”
　　“好。”赵锐点头。
　　第二天上午，赵锐带人去了看守所。
　　东哥关在重刑号房里，才几个月，人就瘦了一圈。
　　头发剃得很短，胡茬青青的。看见赵锐，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赵警官，又来？”他坐下，“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有件事，问你。”赵锐把钱庄的交易记录推过去，“郭建军，你认识吧？”
　　东哥扫了一眼记录，眼皮动了动。
　　“听过。”他说，“道上做资金生意的。有点名气。”
　　“是你的下线？”
　　“不是。”东哥摇头，“各做各的。我走我的货，他走他的账。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