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每次都不一样。”司机说，“都戴口罩，不说话。”
　　还是没核心信息。
　　再审会计。
　　会计是个中年女人，一开始哭哭啼啼，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做账的。
　　把假合同、假物流单摆她面前，她就崩溃了。
　　“是郭总让我做的。”她哭着说，“他说都是为了避税，让我把账做平。我真不知道是违法的。”
　　“账都是你做的？”
　　“嗯。”女人点头，“合同、物流单，都是郭总给我的，我只管记账。”
　　“他怎么给你的？”
　　“每周一，放到我办公桌上。”女人说，“我很少见到他。有事都是电话说。”
　　“他和谁联系？”
　　“不知道。”女人摇头，“他很少来公司。电话也都是他打给我，我打不通他的。”
　　一圈审下来，底层的人都招了。
　　但招的都是自己那点事。
　　郭建军是老板，别的一概不知。
　　全是边角料，没有核心证据。
　　“都这样。”张妍说，“地下钱庄都是单线联系，底层人接触不到核心。想突破，还得郭建军自己开口。”
　　“他不开口怎么办？”赵磊问。
　　“有办法。”陆峥说，“把他的账册、资金流水、仓库存货，一样样摆他面前。我看他能扛多久。”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都回去休息会儿。”他说，“明天开始，轮着审。磨也磨死他。”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
　　沈北走在最后，看了眼审讯室的方向。
　　郭建军这种人，混了半辈子江湖。
　　知道什么罪重，什么罪轻。
　　非法经营和洗钱，量刑天差地别。
　　他肯定会死咬着非法经营，不认洗钱，更不认和毒资有关。
　　没那么容易松口。
　　审讯室的灯亮着，白光落在水泥墙上。
　　郭建军坐在铁椅子上，手铐扣在桌沿的铁环里。
　　他抬着下巴，眼睛盯着桌面的木纹，眼皮都不抬。
　　赵锐坐在对面，手里转着笔。
　　旁边的书记员摊着笔录本，笔尖对着纸。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赵锐开口。
　　“不知道。”郭建军声音很粗，“我合法做生意，你们凭什么抓我？”
　　“合法做生意？”赵锐把搜查令推到他面前，“涉嫌非法经营，洗钱。自己看。”
　　郭建军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非法经营？”他说，“我开贸易公司，做化工生意，纳税都正常。哪儿非法了？”
　　“安达贸易、宏远化工、风顺物流，都是你的？”
　　“法人不是我。”郭建军说，“我就是帮忙打理，给朋友帮忙而已。”
　　“帮忙？”赵锐笑了一声，“每个月给你打十几万生活费？帮忙管仓库，管账，管接送人？”
　　郭建军没说话。
　　他手指轻轻蹭着桌沿，蹭掉一点漆。
　　“仓库里的二十三吨化工原料，怎么回事？”赵锐问。
　　“进货啊。”郭建军说，“做生意，囤货不是很正常嘛。”
　　“囤货？”赵锐往前倾了倾身子，“囤工业级原料，用高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进货？囤了大半年，一克都不卖？”
　　郭建军的手指顿了顿。
　　“价格高，是因为渠道特殊。”他抬起眼，“不卖，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买家。这也犯法？”
　　油盐不进。
　　赵锐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知道，别指望对方第一次就招。
　　“行。”他合上本子，“你慢慢想。想通了，再说。”
　　他站起身，带着书记员出去。
　　审讯室的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
　　郭建军抬起头，对着空椅子，啐了一口。
　　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脸上的横肉绷着，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
　　第二轮审讯，放在下午。
　　陆峥亲自去了，站在单面玻璃后面看。
　　赵锐把一摞证据推到桌子上。
　　假合同、假物流单、银行流水、仓库照片，一字排开。
　　“这些，都是你的账。”赵锐说，“三十多笔虚假贸易，没有实际货物，没有真实运输。就是走账。”
　　郭建军扫了一眼证据，脸色比上午差了点。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账是会计做的。”过了会儿，他开口，“我让她合理避税，没让她做假账。她自己为了好看，瞎弄的。”
　　“会计瞎弄，你签字？”赵锐拿出审批单，上面有郭建军的签字。
　　“每笔钱，都要你批。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郭建军盯着签字，半天没说话。
　　“就算账有点问题，也就是避税。”他抬起头，“最多算个逃税。我补，我认罚。说洗钱，不可能。”
　　“钱哪儿来的？”赵锐问，“外地打进来的钱，都是什么钱？”
　　“货款。”郭建军说，“外贸订单，外地客户打过来的。”
　　“哪个客户？”
　　“香港的贸易公司。”郭建军说，“合作好几年了。”
　　“公司名字？联系人？”
　　“记不清了。”郭建军说，“都是业务对接，我不管细节。”
　　赵锐还想再说，陆峥在对讲机里说：“先到这儿。”
　　赵锐合上本子，走出去。
　　玻璃后面，陆峥抱着胳膊，盯着里面的郭建军。
　　“比预想的硬。”赵锐说，“只认逃税，不认洗钱。更不认和毒资有关。”
　　陆峥说，“逃税才几年，洗钱是重罪。换谁都不认。”
　　“那怎么办？”
　　“晾着他。”陆峥说，“先审别人。等证据攒够了，再回来压他。”
　　“好。”
　　又晾了郭建军一天。
　　第三天晚上，赵锐再进审讯室。
　　这次没绕弯子，直接把资金池的交易记录拍在桌上。
　　“别装了。”赵锐说，“这些钱，根本不是什么货款。是毒资。境外的毒枭，通过香港再通过你的公司洗白。”
　　郭建军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
　　他盯着交易记录，胸口起伏了两下。
　　“我不知道什么毒资。”他声音低了点，“我就是做贸易的。上家给我货，我卖出去。别的我不管。”
　　“上家是谁？”
　　郭建军沉默了很久。
　　“是个南方人。”他说，“姓王，做化工批发生意的。货都是他给的，钱也是他让走的账。我就是赚个差价。”


第422章 乌鸦再现
　　“行，那他叫什么？哪儿的人？”
　　“王坤。”郭建军说，“具体哪儿的我不知道，听口音是两广的。每次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
　　“在哪儿见面？”
　　“就在边境的口岸。”郭建军说，“每次交货，都在那儿。见完就走。”
　　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有点瘦。”郭建军说，“脸上有个疤，在左眉毛上面。”
　　赵锐都记下来。
　　“还有呢？”
　　“没了。”郭建军说，“我就知道这么多。每次都是他找我，我找不到他。”
　　赵锐盯着他的眼睛。
　　他眼神很稳，一点都不慌。
　　像早就编好了说辞。
　　“行。”赵锐合起本子，“你说的这个王坤，我们会去查。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撒谎，罪加一等。”
　　“我没撒谎。”郭建军说，“是真的。”
　　赵锐没再说，走出去。
　　办公室里，陆峥和几个人都在。
　　“怎么样？”赵磊问。
　　“说了个上家，王坤，两广人，左眉有疤。”赵锐把本子放在桌上，“说在边境口岸交货。听着像真的。”
　　陆峥指尖敲了敲桌子。
　　“你信吗？”他问。
　　“不好说。”赵锐摇头，“说得太细了，反而像编的。”
　　“不管是不是编的，去查。”陆峥说，“赵磊，你带两个人，去边境口岸那边查。看看有没有这么个人。”
　　“好。”赵磊点头。
　　“顺便查查，有没有叫王坤的化工老板。”
　　“明白。”
　　赵磊当天晚上就出发了。
　　陆峥站在窗边，看着车开出大院。
　　他总觉得，这个王坤，来得太巧了。
　　像是郭建军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用来挡枪的。
　　赵磊带了两个人，在边境口岸查了三天。
　　跑了海关、边检、市场监管局，调了所有叫王坤的工商信息。
　　两广口音、左眉有疤、做化工生意的，一个都没有。
　　口岸的货运站、物流园，也问遍了。
　　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老大，没这个人。”赵磊给陆峥打电话，“查了所有登记在册的，都对不上。干化工的老板里，也没左眉有疤的。”
　　“会不会是化名？”
　　“有可能。”赵磊说，“我们又去问了跑边境的货运司机，也没人听过。郭建军说的交货地点，就是个普通的货场，天天人来人往，根本查不到。”
　　陆峥沉默了几秒。
　　“果然是假的。”他说，“故意编出来骗我们的。”
　　“那怎么办？”
　　“回来吧。”陆峥说，“辛苦了。”
　　挂了电话，陆峥转身看向赵锐。
　　“郭建军撒谎。”他说，“根本没有什么王坤。就是他编出来的幌子，浪费我们时间。”
　　赵锐骂了一句。
　　“这老小子，心眼真多。”
　　“正常。”陆峥说，“混了半辈子江湖，这点后手还没有？”
　　他走到白板前，把“王坤”两个字画了个叉。
　　“他越是想把我们往边境引，越说明真正的上线，不在边境。”
　　“那在哪儿？”
　　“境外。”陆峥说，“他就是个境内的负责人。真正的老板，在境外指挥。他根本见不到人。”
　　赵锐点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换个方向。”陆峥说，“郭建军这儿，先放一放。别跟他耗。去审下面的人。会计、鸭舌帽、仓库保管，一个个审。他不说，总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