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陆峥拿起地图，俯身看着，指尖在山脉深处点了点。
　　“这片区域，以前是某个旧土司的地盘。”他说，“山高林密，路很难走。坎坤和旧土司有过来往，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占了溶洞。”
　　沈北想起什么，开口道：“玉罕说，她认识几个跑马帮的，以前走过深山里的小路。要不要问问？”
　　“可以问，但别抱太大希望。”陆峥放下地图，“马帮脚滑，两边都不得罪，未必肯说实话。先再审一轮坎坤。”
　　他顿了顿，补充：“把物料缺口的证据摆给他看。”
　　傍晚的时候，玉罕带了个马帮的老人过来。
　　老人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子，背着个布包，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很亮。
　　他坐在竹楼的廊下，捧着茶碗，听沈北问起深山溶洞的事，笑了笑，摇了摇头。
　　“溶洞是有，但是不敢去。”老人喝了口茶，“里面邪性得很，前几年还有人进去打猎，再也没出来。说是里面有瘴气，还有机关。”
　　“是谁占了那里？”沈北问。
　　老人瞥了眼不远处站岗的战士，压低了点声音：“还能有谁，坎坤呗。他占了好些年了，平时不让人靠近。听说里面建了大房子，具体做什么的，没人知道。我们走马帮的，都是绕着走。”
　　“有路能进去吗？”
　　“路是有，都是山间小路，陡得很。”老人放下茶碗，“不过警官，我劝你们也小心点。那地方坎坤布了不少陷阱，还有人守着。我们跑生意的，不敢沾这些事。”
　　说完，老人就起身告辞，说还要赶路，不肯再多说。
　　玉罕送他出去，回来的时候对沈北摇摇头：“就说这么多，再多不肯讲了。跑马帮的都这样，怕得罪人。”
　　沈北点点头，“人之常情。能确认有溶洞，有人守着，就够了。”
　　他转头看向审讯的那间竹楼。
　　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第二轮审讯比第一次耗得更久。
　　马灯添了两次油，火苗忽明忽暗。
　　坎坤面前摆着物料缺口的清单，账本复印件，还有一张标注了溶洞大致范围的地图。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陆峥坐在对面，没催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屋子外面传来虫鸣，还有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你们查到的不少。”坎坤终于开口，声音比下午哑了些，“矿场那点地方，都被你们翻遍了吧。”
　　“物料对不上，藏不住的。”陆峥说，“溶洞里的实验室，是苏敬言和陈景明十年前时候建的，对吧？”
　　坎坤扯了扯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们出钱出技术，我出地盘出人，合伙做的生意。”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那地方隐蔽，适合搞研发。矿场那边只是出货的工厂，真正的配方和样品，都在溶洞里。”
　　“周妄去过？”
　　坎坤抬眼笑了一下：“他怎么可能没去过。当年这项目，就是他们一起找我谈的。一方懂技术，一方懂门路，配合得好着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后来苏敬言出事进去了，项目就停了大半。”坎坤继续说，“设备都还在，但是没人会调配方，只能生产点老货。周妄前阵子过来，说是要重启项目，让我把溶洞给他用。”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坎坤嗤笑，“新型毒品利润高，有钱不赚是傻子。只不过我防着他一手，没让他碰核心区域。这人野心太大，留着也是个祸害。”
　　陆峥看着他：“所以山洪爆发的时候，你本来打算退去溶洞？”
　　坎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话说中了。
　　矿场被围那天，他本来留了后路，打算撑不住就从密道撤去溶洞，凭借地形接着守。
　　可谁知道山洪来得太猛，冲垮了后山的路，密道也塌了一段，没来得及走，就被堵在了矿道里。
　　他沉默了几秒，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那处溶洞里现在还有多少人？”陆峥问。


第370章 真假参半
　　“一百多号人吧。都是我的死忠，还有些抓来的劳工。”坎坤靠在椅背上，语气松了点，“带头的是我副手，叫姚隆。”
　　“这人脾气硬，你们攻不进去的。里面机关多，还有重武器。”
　　“周妄在不在里面？”
　　坎坤摇头：“他不在。他没待在溶洞，带着几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估计啊，他是想找个地方自己搞配方，不想跟我分好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陆峥看在眼里，没点破。
　　坎坤这话半真半假。
　　溶洞有守军、有机关是真的，但周妄的去向，他未必说了实话。
　　“河谷要塞呢？”陆峥又问，“那边还有多少人？”
　　坎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连要塞都知道？那地方就是个旧堡垒，以前屯兵用的，现在就是个仓库，关着点劳工，没多少人守着。”
　　这一句，更是掺了水。
　　陆峥没追问，只是把地图收起来。
　　“位置。”他看着坎坤，“溶洞和要塞的准确路线。”
　　坎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警官，我都说了这么多，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你说的这些，我们迟早能查到。”陆峥语气平静，“你主动说，是立功表现。量刑的时候，会算进去。”
　　坎坤撇撇嘴，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讨价还价。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慢慢画了两条线。
　　一条通往溶洞，一条通往要塞。
　　线条画得歪歪扭扭，和实际山路肯定有出入，但大致方向错不了。
　　“进去的小路不好找，沿途有哨卡。”他放下笔，“你们可要小心了，姚隆下手黑，不会留活口。”
　　审讯到这里，算是有了突破。
　　陆峥起身准备走，坎坤忽然又叫住他。
　　“警官。”他看着陆峥，眼神有点复杂，“周妄那个人，你们对付不了。他比我狠，也比我聪明。别追太急，小心把自己折进去。”
　　陆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正浓。
　　星星缀在天上，很亮。
　　赵石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怎么样？招了？”
　　“说了一部分，真假掺半。”陆峥把地图递给他，“溶洞和要塞的位置，先记下来。明天派侦查兵去探路，核实一下。”
　　“好。”赵石接过地图，借着月光看了看，“这老小子，总算松口了。”
　　“没那么简单。”陆峥往前走了两步，望向远处的山林，“核心的没说。周妄的下落，溶洞里的具体布防，他都藏着。”
　　“那怎么办？接着审？”
　　“不急。”陆峥摇头，“等前线侦查的消息回来，有了实锤，再审他第三轮。”
　　两人往住的竹楼走，路过沈北那间的时候，看见窗户还亮着光。
　　陆峥脚步顿了一下。
　　赵石识趣，笑了笑：“队长，我先回去了。你……过去看看？”
　　陆峥没应声，也没动。
　　过了几秒，他才说：“不了，明天再说。回去整理情报。”
　　说完，转身往自己的竹楼走。
　　赵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着跟上了。
　　窗户里，沈北正给小豆豆擦爪子。
　　小豆豆今天在寨子里跑了一天，爪子上沾了不少泥，乖乖蹲在凳子上，任由沈北用湿布擦。
　　擦完了，它蹭了蹭沈北的手腕，蜷成一团打了个哈欠。
　　沈北摸了摸它的脑袋，抬头望向窗外。
　　夜色很深，山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暗影。
　　第二天中午。
　　上级电报指示，暂缓返程，抽调主力进山，清剿坎坤残余武装，解救剩余被扣押劳工，摧毁溶洞制毒设施，追缉周妄。
　　任务下来的时候，赵磊正蹲在晒场边上擦枪，听见消息，嗷了一声。
　　“不是吧！刚说要回家，又要进山？”他把枪往腿上一放，满脸不情愿，“这鬼地方，蚊子都比别处大，我真待够了。”
　　“少废话。”赵石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命令就是命令。赶紧收拾东西，下午出发。”
　　赵磊撇撇嘴，嘀嘀咕咕地继续擦枪，但手上动作快了不少。
　　寨子里很快忙碌起来。
　　战士们清点装备，打包干粮，骡子牵到晒场上，驮着物资和药品。
　　玉罕忙着准备进山的草药和驱虫药，装了满满两大包。
　　莱曼带着两个手下过来，背上都背着枪，说是熟悉山里的路，可以一起去。
　　陆峥和几个队员在竹楼里开短会，桌上铺着地图，标注了昨天核实的路线。
　　“侦查兵刚传回来消息。”陆峥指着地图上两个红点，“溶洞方向确实有哨卡，布防比坎坤说的还严。”
　　“要塞那边人也不少，不像是只有仓库的样子，坎坤果然没说实话。”
　　“兵分两路？”赵石问。
　　陆峥摇头，“不。人不多，分兵风险大。先打溶洞，再绕去要塞。溶洞是核心，打掉了，要塞的人就慌了。”
　　他顿了顿，又说：“莱曼他们跟着一起走，他们有丛林作战经验，能帮上忙。陈默陈星留守寨子，负责后方情报支援，随时保持通讯。”
　　众人都点头。
　　会议散了之后，陆峥去找沈北。
　　沈北正在收拾医疗包，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子。
　　绷带、止血粉、抗生素、蛇毒血清，还有好几包草药。
　　小豆豆蹲在桌子边上，用爪子扒拉一个药瓶玩，被沈北轻轻拍了一下爪子，才缩回去。
　　“东西都齐了？”陆峥走过去问。
　　“差不多了。”沈北把最后一瓶血清放进包里。
　　“山里毒虫多，我多带了点驱虫药和解毒药膏。小豆豆的东西也收拾好了。”
　　陆峥看向小豆豆。
　　小家伙蹲在桌上，耳朵竖得笔直，看着窗外，像是知道要进山了，眼神里带着点兴奋。
　　“进山之后，跟紧队伍。”陆峥看着沈北，语气比刚才开会时缓了点，“溶洞那边情况不明，别乱跑。”
　　“知道。”沈北点头。
　　抬眼看他，“你也小心。”
　　陆峥嗯了一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收拾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出去检查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