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快了。”陆峥点点头，“后天交接完证物，大部队就撤。我们跟后面一批走。”
　　众人都笑了，脸上带着释然。
　　打了好几个月的仗，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终于能回去了。
　　入夜之后，寨子里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北睡不着，披了件外衣走到寨口的榕树下。
　　小豆豆跟在他脚边，慢悠悠地晃着尾巴。
　　月光洒下来，给青石板路镀了一层银边，远处的山峦轮廓柔和，连河谷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在想什么？”
　　陆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夜露的凉意。
　　他手里拿着两个水囊，递过来一个，是温的米酒，度数不高，带着点甜味。
　　“没想什么。”沈北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前阵子还天天打仗，现在突然就太平了。”
　　陆峥走到他身旁，靠着榕树站着，望向远处的河谷。
　　夜色里，要塞的废墟只剩模糊的轮廓，再也没有枪声和火光了。
　　“是挺不容易的。”他声音放得很轻，“死了好多人，才换回来这点太平。”


第368章 免我死，还是放我走？
　　沈北知道他想起了周妄，想起了那些牺牲的队友。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陆峥的胳膊，像无声的安慰。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把两人的影子吹得微微晃动。
　　两人并肩站着，说了会儿闲话，从寨子里的百姓说到以后的打算，声音都很轻，混在风里，飘得很远。
　　小豆豆蹲在脚边，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睡着了。
　　夜色温柔，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
　　第二天清晨。
　　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踩上去凉丝丝的。
　　晒场边的竹楼被临时改作羁押点，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战士，枪托抵着肩，身影在薄雾里站得笔直。
　　楼底下拴着两只黄狗，听见脚步声抬了抬头，见是熟人，又耷拉下脑袋继续打盹。
　　陆峥掀开门帘进去的时候，屋里还点着灯。
　　竹桌摆在屋子正中，桌面上铺着张皱巴巴的地图，边角被水浸过，晕开一圈浅黄。
　　坎坤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戴着手铐，搁在膝盖上。
　　他身上的作战服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道浅浅的刀疤，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半垂着，像是在打瞌睡。
　　听见动静，他抬眼扫了一下，又垂下去，喉咙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陆峥拉开对面的竹椅坐下，把一叠照片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是山洪过后拍的。
　　照片上都是被冲垮的罂粟田，缴获的枪械，矿场地下工事的入口以及几具穿着武装制服的尸体。
　　画面都不算清晰，带着雨天特有的灰蒙蒙的质感。
　　“认识吗？”陆峥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坎坤目光扫过照片，指尖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
　　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土。
　　“我的人。”他开口，嗓音沙哑，带着点本地口音，“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说的。”
　　“不止你的人。”陆峥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散落的实验器皿和封装好的白色粉末。
　　“黑曼巴的货，渡鸦的配方，谁在中间牵线？”
　　坎坤笑了一声，靠在竹椅背上，双手抬了抬，手铐撞在木沿上，发出清脆的响。
　　“警官，我都落你们手里了，问这些有什么用。”
　　他歪着头看陆峥，眼神里带着点算计。
　　“我知道的多，判得就重。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我凭什么说？”
　　陆峥没接他的话，又拿出一张纸，是之前清点出来的缴获清单。
　　“你手下外围据点，一共十三个。山洪冲了四个，我们端了七个，还剩两个。”他语速不快，每一句都很清楚，“藏在山里面，对吧？”
　　坎坤脸上的笑淡了点，但没应声。
　　“位置说出来，里面的人缴械投降，可以算自首。”陆峥看着他，“你身上的人命案洗不掉，但底下被胁迫的村民、抓来的劳工，罪不至死。”
　　“你一句话，能决定不少人的死活。”
　　屋子里静了几秒。
　　马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竹墙上，晃了晃。
　　坎坤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别拿这个唬我。”他往前凑了凑，手铐在桌上磕了一下，“我给你情报，你能给我什么？”
　　“免我死？还是放我走？”
　　陆峥看着他，没说话。
　　“做不到就别谈条件。”坎坤靠回去，重新闭上眼，“想审就审，我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无论问什么，坎坤要么闭口不言，要么扯些无关紧要的交易流水，翻来覆去都是些已经查实的旧账。
　　问到周妄，或者深山里的基地，他要么装听不懂，要么随口报个山名，真假难辨。
　　陆峥不再追问。
　　他把桌上的照片和清单收起来，装进文件袋，起身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可以慢慢想。但山里的人，等不了多久。”
　　门帘掀开又落下，晨雾钻进来一点，带着草木的湿气。
　　坎坤睁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些。
　　楼底下，赵石正靠着柱子等，见陆峥出来，迎上去问：“怎么样？吐了吗？”
　　陆峥摇头，把文件袋递给他，“报了两个地名，应该是假的。你派人去摸一下，别带大部队，小心有诈。”
　　“明白。”赵石接过文件袋，皱了皱眉，“这老狐狸，都落网了还不老实。”
　　陆峥往晒场的方向走，晨风吹得他领口微微扬起。
　　“他觉得手里还有筹码，等着我们开价。”
　　太阳慢慢爬过山头，雾散了大半。
　　晒场上晒着草药和稻谷，金灿灿的一片。
　　几个孩子追着跑过，笑声脆生生的。
　　沈北蹲在石桌旁，正给一个老人换腿上的药，小豆豆蹲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听见陆峥的脚步声，抬了抬头，又低下头去舔爪子。
　　陆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上前打扰。
　　等沈北包扎完，老人拄着拐杖道谢离开，他才走过去。
　　“审讯不顺利？”沈北收拾着纱布，抬头问他。
　　“嗯，还在扛。”陆峥蹲下身，随手帮着把药瓶摆进医疗箱。
　　“矿场缴回来的那些账本，陈默在整理了吗？”
　　沈北点头，“在弄，昨天连夜清了一部分，很多账目对不上，缺了一大块物料去向。陈默说，不像是普通交易的账。”
　　陆峥指尖顿了一下。
　　“缺的是什么？”
　　“化工原料，还有玻璃器皿、恒温设备这些。”沈北抬眼看他，“都是制毒实验室用的东西，矿场那点规模，用不完这么多。”
　　风掠过晒场，带着稻谷的香气。
　　陆峥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眉头微微蹙起。
　　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发困。
　　陈默和陈星待在另一间竹楼里，桌上摊满了账本和硬盘，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亮得晃眼。
　　竹楼窗户开着，风卷着热气吹进来，吹得纸页哗哗响。
　　陈星拿镇纸压住账本边角，指尖划过一行行手写的数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默哥，你看这边。”他指着其中一页，“三月份进了十二桶丙酮，还有一大批反应釜配件，但是出库记录只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去哪了？矿场那边我们都搜过了，没有多余的设备。”
　　陈默凑过去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矿场缴获的设备清单。
　　“确实对不上。”他推了推眼镜，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矿场只有两条生产线，用不了这么多原料。”
　　“剩下的货，要么是运去了别的据点，要么……是藏起来了。”


第369章 查到的不少
　　“还有这个。”陈星又翻出一本小账本，封面是黑色的，边角磨得发亮。
　　“这是坎坤的私人账本，里面有一笔笔大额支出，用途写的是‘山道修缮’。但我们问过本地村民，这两年根本没修过山道。”
　　陈默接过账本翻了两页，脸色沉了点。
　　“钱数也不对。”他指尖点着数字，“这么大一笔钱，修十条山道都够了。更像是……雇人开工的工钱。”
　　“开工？”陈星愣了一下，“开什么工？”
　　“不知道。”陈默摇摇头，把账本合上，“得再审坎坤，或者找被俘的喽啰问问。”
　　正说着，门帘一响，沈北端着两碗凉茶进来。
　　“歇会儿吧。”他把碗放在桌上，碗壁沾着水珠，凉丝丝的，“刚煮的金银花，败火。”
　　陈星道了声谢，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长出了口气：“总算凉快点了。这天气，坐着都能出老多汗。”
　　沈北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账目问题查得怎么样了？”
　　“疑点很多。”陈默把刚才发现的缺口说了一遍，又补充道，“缺的原料和设备，足够再建一个中型实验室。但我们目前找到的制毒点，都只有简易生产线，配不上这批物料。”
　　沈北沉吟了一下。
　　“会不会在山里面？”他说，“昨天玉罕跟我聊，说这一片深山里，有很多老溶洞。以前听说有人在里面开过矿，后来封了，具体位置没人说得清。”
　　“溶洞？”陈星眨了眨眼，“藏在溶洞里？那也太隐蔽了吧。”
　　“金三角这种地方，越偏越安全。”沈北拿起桌上的地图，指尖沿着山脉线条划了划。
　　“坎坤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矿场一个底牌。”
　　“他之所以守在矿场，多半是因为那地方靠近交易路线，好方便出货。”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陆峥和赵石一起进来，脸上带着点风尘气，应该是刚从外面巡查回来。
　　“假的。”赵石一进门就开口，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坎坤报的那两个地点，只有两个废弃的哨卡，早就没人了。”
　　“这老小子，果然在骗我们！”
　　陆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摊开的账本上。
　　“物料缺口核实了？”
　　陈默点头，“核实了。缺口很大，至少还有一个隐藏的制毒研发点，规模不比矿场小。结合本地传闻，大概率在深山溶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