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售后（近代现代）——墨色

　　《终生售后》作者：墨色
　　简介：
　　他弯的坦荡，我直的心虚
　　越鹤，双星娱乐金牌左位，CP里的“冷脸好丈夫”，最近有个烦恼。
　　他想和公司发的老婆严秋麓解绑。
　　但这事很难。
　　合作三年，拍了四部BL，第五部刚开机。
　　公司靠他们赚钱，粉丝替他们结婚，连路过的狗都知道鹤鹿是一对。
　　但最麻烦的还是严秋麓本人。
　　越鹤：“为什么每天睡醒我都在你怀里？”
　　严秋麓：“不按着你的话你会在床上蹦迪。”
　　越鹤：“为什么FANCON主题非得叫《逐星赴你》？”
　　严秋麓：“因为《拆伙快乐》不好卖票。”
　　越鹤提醒他：“可是我们真的要拆了。”
　　隔天，严秋麓就在双人FANCON上激动官宣了。
　　严秋麓：“鹤鹿永远不分开！！！”
　　粉丝疯了，词条爆了，越鹤死了。
　　他以为严秋麓入戏太深，好像也不太对。
　　鹿宝跟别人多说一句话，他不爽。
　　鹿宝可能喜欢男人，他不爽。
　　鹿宝喜欢的不是他，他更不爽。
　　越鹤终于意识到：坏了。
　　这下怕不是要终生售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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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秋麓×越鹤，强强，直男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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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位直男先生
　　十一月，京北的秋天只短暂露了个面，就被寒潮赶得无影无踪。
　　化妆师推门进来的时候，鼻尖都冻红了。她刚想抱怨一句外面冷，抬眼看到镜子前的人，话忽然卡在了嗓子里。
　　她开错门了。
　　越鹤已经做好了妆造，此时正从镜子里看着推门直入的她。
　　《夜庭》定妆照安排在一处旧棚，二楼临时隔出三个化妆室，中间只隔着薄薄的石膏板，门还长得一模一样。
　　她急忙道歉：“不好意思，越鹤老师，我走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越鹤说了声“没事”，低头继续看手机。
　　淡金长发垂在肩上，皮肤被底妆压得很白，墨绿色美瞳让他原本偏深的眉眼显出一种忧郁感。化妆镜的灯光从上往下落，照得他眼窝更深，鼻梁更挺，唇色淡得像刚从棺材里醒过来。
　　吸血鬼这个题材过气很多年了，设定也土。但有些人坐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土的是题材，不是他。
　　“越鹤老师，头发我再给您处理一下吧。”化妆师回过神来。
　　越鹤嗯了一声，视线没从手机上移开。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都两个小时了！”
　　另一个声音接得很快：“你别大喊大叫的，吓我一跳。”
　　“我第一次见拍定妆照能迟到这么久的，严秋麓这么红吗？”
　　“迟到只能说他人品有问题，红就能迟到？他搭子都等一个小时了。”
　　化妆师动作一僵，尴尬地看向越鹤：“我……越鹤老师，我要不出去一趟？”
　　越鹤面容冷淡地从镜子里看着她。
　　大冬天的，化妆师冷汗都快下来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咬牙接着干。
　　偏偏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他们这间越安静，那声音就越清楚。
　　“鹤鹿真是一对啊？”
　　“包假的，”那人语气笃定得像亲眼看过合同，“严秋麓的嫂子还去过双人活动现场呢。唉，直男是零儿最好的嫁妆啊。”
　　“越鹤呢？”
　　化妆师拿着卷发棒的手都抖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八卦？”说话的人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后面又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隔壁声音很快弱了下去。
　　“好……好了，您看一下。”
　　越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
　　化妆师几乎是逃出去的。没一会儿，隔壁也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箱子开合和椅子拖动的声音。
　　越鹤重新低头看手机。
　　这三年，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话。
　　真的假的，营业还是恋爱，直男还是装直，粉丝吵，路人猜，营销号编。合作四部BL以后，连路过的狗都知道鹤鹿是一对。
　　只有一件事，外面还没人知道。
　　《夜庭》是鹤鹿合作的最后一部BL剧。
　　剧本是双星娱乐库存里压了很久的冷门项目。吸血鬼题材过气、预算低，二十四集硬砍成十二集，怎么看都不像能爆。老板不想拍，经纪人林薇薇却坚持让他们接。
　　越鹤其实不太在乎它爆不爆。
　　他需要的是结束。
　　拍完这部，他就会从鹤鹿CP里退出来，解绑，上岸，去接正常题材，走正常演员该走的路。
　　他已经二十六了，不能永远靠公司发的老婆活着。
　　化妆师推门重新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点不自在。
　　“越鹤老师，不好意思啊。隔壁人多嘴杂的，说话没分寸。”
　　“没事。”越鹤说。
　　他确实没太当回事。
　　剧组里最不缺的就是嘴碎的人。何况他们说的也不算新鲜。
　　真正让他烦的是，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他那位“老婆”还没到。
　　双人定妆只能往后压，越鹤的单人照拍了一部分，剩下几组全得等严秋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楼梯口有人喊了声“严老师来了”，紧接着，走廊里响起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鹤没动，仍坐在那里看手机。
　　门外，严秋麓踩着一双黑色铆钉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左右手各拎着三袋奶茶，身后两个助理身上也挂满了提袋，清一色是最近火到断货的那家。
　　“不好意思，有事来晚了。”他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双含笑的丹凤眼，“天寒地冻的，请大家喝杯热的，见谅见谅。”
　　两个助理带着笑四处发奶茶。
　　严秋麓又去给导演道歉，没几句话，周围原本那点不满就散得差不多了。
　　刚才进错门的化妆师看到他往主演化妆室走，急忙迎上去：“越鹤老师在里面。”
　　等人走近，她又特别小声地补了句：“隔音不好。”
　　严秋麓一顿，笑着冲她点了下头。
　　越鹤抬眼看向镜子。
　　两人的视线撞上。
　　严秋麓挑了下眉，拎着个保温袋朝他走来。
　　“敲门。”越鹤声音比京北市的风还冷。
　　“OK，OK。”
　　严秋麓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敷衍敲了两下，又把门关上。
　　“中午跟人谈点事，结束晚了。”他说，“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越鹤没接话。
　　严秋麓从保温袋里掏出个超大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您的蛋白粉，不客气。”
　　越鹤顺手放到桌上。
　　“拍定妆照还迟到，真有你的。”
　　严秋麓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直勾勾地上下打量他。
　　越鹤被他看得警惕：“干嘛？”
　　“妆造很适合你。”
　　越鹤移开视线，瞥了眼镜中的自己，又很快收回目光。
　　镜子里的奥利弗和现实中的越鹤判若两人。平时看不出来他有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可加上妆造，血缘留下的痕迹反而被放大了。
　　严秋麓忽然靠近。
　　越鹤没动，任由他伸手捏起自己额前刚做完的几缕淡金色碎发。
　　“你觉不觉得，”严秋麓指尖轻轻蹭过那几根头发，沉吟道，“这个造型有点像《夜访吸血鬼》里的阿汤哥，美得惊心动魄。”
　　“夸张了。”越鹤嗤笑，“我给阿汤哥提鞋都不配。把手松开，这几根头发化妆师刚做的，你弄乱了，等会儿又得增加她工作量。”
　　严秋麓眼底闪过笑意，乖乖松手，顺势拿出手机。
　　“拍一张合影？”他说，“该营业了，给粉丝发发糖。”
　　越鹤淡淡应了一声，抬头看向镜头。
　　严秋麓扒了扒头发，故意把一双丹凤眼瞪圆，唇角勾着标志性的狡黠弧度，伸手比了个耶。
　　一连拍了三张，他蹲在越鹤身边，把手机递过去。
　　越鹤看似认真挑图，实则有点走神。
　　他这搭档怎么看都是个大猛1，偏偏非要跑来给自己当老婆。
　　虽然一直没想明白，不过暗爽是真的。
　　“这张？”严秋麓问。
　　“嗯。”
　　严秋麓熟练登上社交平台，文案、表情、定位、艾特，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三年了，他对这些东西熟得像呼吸。
　　越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有点烦。
　　再过不久，也用不上了。
　　“薇姐看过妆造了吗？”严秋麓突然问。
　　“她等下过来，一起和导演开会。”越鹤收回视线，“还有，因为你迟到，我让其他人先上去拍定妆照了。”
　　严秋麓笑了笑：“应该的。”
　　化妆师敲门进来催妆，一眼就瞥见越鹤额前被碰乱的碎发。
　　她捂住胸口：“怎么这个弯儿突然直了！”
　　越鹤撇嘴示意她看严秋麓。
　　严秋麓笑眯眯地耸肩。
　　几个化妆师顿时一阵小规模骚动，脸上明晃晃写着“我磕到了”。
　　越鹤露出个标准笑容。
　　等头发重新调整好，他先一步上了摄影棚。严秋麓则留下做妆造。
　　再次出现在越鹤眼前时，严秋麓确实让他小惊艳了一把。
　　黑发被玉簪松松挽起，惨白底妆压住了平日里那点散漫痞气，暗红与黑色交织的礼服勾勒出极具侵略性的宽肩。他拿着手杖走到灯下，轻轻舔了下若隐若现的尖牙，然后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越鹤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为什么吸血鬼题材过气这么多年，还是有人愿意买账。
　　有些人只要站在那里，就像天生活在棺材、古堡和大众的尖叫里。
　　他生硬地转开视线。
　　严秋麓收回入戏状态，又为迟到向工作人员道了次歉，末了还不忘顺势卖一波。
　　“我家阿越拍完了吗？”
　　摄影老师立刻兴奋起来：“拍完了拍完了，严老师，您看，越鹤老师真是太帅了——”
　　越鹤抬手，冲他勾了下手指。
　　严秋麓打断摄影老师的长篇大论，不紧不慢走到他身边，十分入戏地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周围立刻一阵起哄。
　　三年了，越鹤早习惯了。
　　正式拍摄很快开始。
　　双人照、单人照、几套造型，又和配角拍了些合影，折腾下来，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