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克拉克:“嗯?什么胃左血管?”
  对啊,这是腹膜后神经鞘瘤手术,怎么会有远端胃大部切除术的胃左路血管呢。
  贺知意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摘掉手术帽,脚步迟疑后加快,冲了出去。


第40章 静谧的朝露
  温斯语恢复自主呼吸, 在呛咳中醒来。
  贺知意坐在床边,撑着眉骨,听见声音, 立即起身将他嘴里的气管取下,轻揉着温斯语还未完全苏醒的脸。
  感受到贺知意的体温, 温斯语在他掌心蹭了蹭。
  眉心轻蹙,小蝴蝶般轻轻颤动的睫毛纤长动人,缓缓睁开眼,清透美丽的黑色大眼睛望着贺知意。
  “贺知意…”
  “别说话。”贺知意另只抚着他的手,按住嘴唇, “刚拔了气管, 喉咙肯定还不舒服, 又不能喝水,再多休息会儿。”
  温斯语靠躺在抬起的病床床头,看着贺知意乖乖点头。
  贺知意已经换回了常服, 能光明正大地抱他,起身来到床边,等待医生来给温斯语做检查,始终握着温斯语冰凉细韧的手。
  主刀医生:“病理是良性,这次手术很成功,只是有过放化疗史, 愈合会慢些,要多注意。”
  过两天就是新年,肯定不能在医院过年, 所以多嘱咐了两句。
  贺知意皱眉,“他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吗?才刚从ICU出来。”
  “再观察两天,没出现吻合口瘘就可以。如果是普通人, 我一定不会让他出院。但家里有你,私人医疗团队,还有…”医生看了眼在病房角落的二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在宫殿里照顾好他。”
  为温斯语做手术的是普外科主任,他用手里的病历夹拍了下贺知意。
  “放松。斯语可比你勇敢多了。”
  纪延和李悦戴上口罩,帮着护士为温斯语换了药,也离开了病房,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他们。
  温斯语在等贺知意亲他。
  可是,贺知意只是坐在床边,双手握住他的手,嘴唇靠在他的手背上,盯着他,什么也不说。
  温斯语嘴巴撇着。
  贺知意:“我没生气。”
  温斯语可怜地皱起眼睛。
  贺知意:“真没生气。”
  温斯语快快地眨了两下眼,贺知意无奈,起身,俯下身来搂住他,吻了吻他。
  衣角被抓住,温斯语不让他走。
  那点力气,还没片落叶飘在身上重,却留下了贺知意。贺知意上到床榻来,用手臂将温斯语抱进怀里。
  “温斯语,你是一只小气兔子。”
  贺知意胸膛剧烈起伏,语气也僵硬,“你要真生气了,跟我说,别进手术室吓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从手术室出来,你却在ICU,想得倒是周全,先斩后奏,路上还安排了那么多人——”
  贺知意回病房的路上,十来个人依次刷新,劝他,让他先别担心,不着急。
  温斯语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就是没考虑过告诉他。
  “温斯语,你这只兔子太坏了,再也没有比你更坏的兔子了。”
  贺知意垂眼一瞥,温斯语从他的怀里抬头,鼻氧管横在脸前,不解地歪头看着他。
  没戴助听器,一句没听着。
  邪恶坏兔子。
  贺知意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么大的手术都挺过来了,温斯语,你是乖兔子。”
  温斯语笑了,虚弱地重新伏回他的胸膛,缩成一团,闭上眼,慢慢睡去。
  贺知意一整晚都抱着温斯语,不太敢阖眼,怕醒来温斯语又不见了。
  温斯语睡得很乖,只是靠在贺知意怀里的重量太轻了,比当初在潞湖又瘦了许多,抱着没什么实感。
  床头监护仪显示屏,显示温斯语的心率、血压和血氧都正常,但贺知意的心却依旧杂乱。
  贺知意时不时低头亲他,可脸颊和嘴唇的温度很低,病气萦绕,鼻息也没有温度,只是鼻氧管输送的清凉氧气。
  贺知意张开手掌,探进病袍,贴上胸口,感觉到温斯语心脏跳动,低头,收紧双臂,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天渐渐亮了。
  温斯语睁开眼睛,恰好对上贺知意的目光。他扬起下巴来,亲到了贺知意的下巴,然后被贺知意吻住。
  有很淡的薄荷味,好闻。
  温斯语却狠狠给了贺知意一下,这说明,贺知意下床了,没有一直抱着他。
  “嗯?”贺知意握住他的手,“挠我做什么?”
  说不了话,又没力气,算了。
  温斯语躺回床上去,贺知意打水来给他洗漱,实验室那边来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贺知意手里端着的漱口杯和盆,被李悦和纪延接过去。
  “你去忙吧,这边我们照顾着。”
  贺知意看了眼温斯语,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才点头离开。
  温斯语放下牙刷,李悦想给他擦脸,还是被避开了,温斯语拿过毛巾,慢慢地洗了脸。
  -
  出院那天,波士顿正冷,依旧在下雪。
  温斯语好久没见过外边的世界,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外边。雪堆在马路两边,起伏的小山包,还有挂着冰晶的树,像亮亮的银色彩灯。
  “出去,玩。”温斯语向贺知意发出邀请,“贺知意,玩。”
  贺知意正在调试他的止疼泵,嗯了声,“明天我们出去玩,今天先休息,家里也有客人。”
  贺知意把止疼泵放自己身上,那么点小,也不想往温斯语身上压,怕压坏他。
  温斯语点头,说好吧。
  温斯语心情不错,不仅是因为出院回家,还有用镇痛药,不会再吐血,也不用再担心自己因为不痛就忘记保护自己,因为贺知意会照顾好他。
  只是,又让贺知意担心了。
  出院前,贺知意跟消化内科医生聊了很久。回病房接温斯语时,眼睛有些红。
  医生说了很多饮食禁忌。
  温斯语的胃被切了大半,少食多餐,一天吃六餐,尽可能慢,许多东西都不能再吃,每天还口服额外的营养补充剂,等等。
  贺知意一直都希望温斯语依赖他多一点,但又独立一点。
  这并不矛盾。
  但如果是这样的温斯语,贺知意没办法再放心他独自生活,总会担心不被人照顾好。
  就像普外主任说的那样,温斯语比他还要勇敢一点。
  温斯语见他低头,用手轻轻捧他的脸,不能讲话,就用柔软的眼神注视他,安慰他,像是温水从贺知意的心头淌过。
  两个人接吻后,温斯语用很轻的气声对他说:“贺知意,爱我。”
  这就是温斯语不害怕的原因。
  贺知意会照顾好温斯语,温斯语一点都不害怕。
  车到了别墅。
  贺知意在跟实验室那边的视频,下车,伸手扶温斯语。李悦过来了,让他忙自己的。
  温斯语因为做手术,抗肿瘤Stupp方案停了,肿瘤却在持续生长,必须尽早注射溶瘤病毒。
  贺知意工作量激增,每晚都趁着温斯语睡着去忙,又放不下心,李悦和纪延就每隔一小时给他拍照片发过去。
  这些温斯语也看在眼里。
  就算他暂时不愿去想亲生父母这件事,但如果这样,能让贺知意离开他时放心一点,温斯语愿意配合。
  温斯语坐上轮椅,对刚刚扶他的李悦说了声谢谢。
  进了别墅,李悦抱着手,兴奋地找到纪延,说刚刚宝宝牵她的手了。
  纪延挑眉:“牵手和搭把手,可是不一样的。”
  李悦啧了声,给了他一下。
  上个月还吵着要离婚的两人,说说笑笑地整理起年货。
  整个别墅,包括前后院张灯结彩,年味比在雍城国内还浓。
  温斯语过去几年都孤身在国外过年,今年又是生病这么大的事,家里得喜庆点,说不定……也是最后一个新年。
  纪桉明和李充山也在别墅里。
  两个人一起出国很麻烦,他们也劝过说就先别过来,两人很坚持,说就算宝宝不想见他们,他们远远看几眼也好。
  贺知意说没事,邀请他们一起来了别墅,只是千万不能再吓到温斯语。
  两人答应下来,果真安静地坐在沙发喝茶,没说一句话,只是跟随坐在轮椅上的温斯语移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端着茶杯的动作整齐划一。
  贺知意带温斯语回了卧室休息。
  温斯语不想把他们从前的卧室变成病房,两个人就住进了三楼的次套房,有和医院病房如出一辙的设备,只是更加温暖,是他们的家。
  电视开着,在播电影。
  贺知意端着一小半碗,喂温斯语吃,也就这么一点,得吃三十分钟才能保证温斯语能消化。
  “再嚼慢点。”
  “累。”
  贺知意揉了揉温斯语的脸,温斯语受到鼓舞又嚼了好久,才咽下去。
  吃完饭不能躺,温斯语穿着一袭白色病袍,裹着披肩,在贺知意的搀扶下慢慢走动。
  大雪安静地落在屋外,室内温暖如春,他们站在窗边看雪。
  贺知意的身形太过高大,从身后根本看不见靠站在他怀里的温斯语,脚边的影子也只有一道。
  温斯语看着在大雪中的玻璃花房,说:“春天。”
  贺知意搂着他,低头,将脸埋进温斯语柔软的脖颈间,低低地说:“嗯,等到了春天,我们一起种花。”
  第二天,两个人出门约会了。
  纪桉明和李充山在家里左等右等,念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都出去一个小时了。
  “爸,他们去downtown,开车过去也快一个小时。”
  “这么冷的天,又是大过年的,他们怎么要出门?宝宝身体受得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嗯?他们怎么回来了?”
  一行人急匆匆跑去大门边,黑色双开木门从外边被推开,谢菁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帅气老头进来。
  李充山一下子就变了脸,“谢霁,你来做什么?”
  贺知意外公拿起拐杖就朝他打去,“我还没问你们两个跑到我两个孙儿的家来做什么,你倒是先问了。”
  谢霁不理他们俩,左右看了看,“知意和小兔呢?”
  李悦说他们出门约会了,谢霁点点头,拄着拐杖,熟练地走到花厅坐下,开始沏茶喝。
  李充山不服气,找到李悦想问这怎么回事,跟谢霁斗了小半辈子,现在还要一起过年?
  李悦没理他,继续打电话,“诶是我,小凯,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呀,我安排飞机去接你们。”
  谢霁让人把带来的礼物搬进来,砌成了一个粉蓝小山堆。
  “波士顿冬天天气不好,不适合养病。让知意和小兔跟我去澳洲吧,那边不是也有医院,天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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