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怎么下床了?”
  贺知意立即蹙起了眉,握住温斯语的手臂,都不敢将他抱起来,害怕突然的失重会伤害到他。
  “慢一点。”
  贺知意扶着他,慢慢坐回到身后停着的黑色轮椅上,将他身上的管线都重新顺了一遍,检查没压着哪儿。
  温斯语的声音很虚弱:“贺知意…”
  贺知意蹲下身,注视着他的眼睛,抬手,将他的发丝捋至耳后,“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温斯语跟着抬起纤瘦苍白的手,轻轻地,又用力地握住贺知意的左手手指,一点点,拉到自己的怀里,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贺知意,我想,活下去。”
  眼前,泪光朦胧。
  “贺知意,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分手的决心·结束


第38章 静谧的朝露
  温斯语坐在轮椅上, 贺知意蹲在他面前,手被温斯语纤细的手指捏着,捏得很紧。
  走廊很宽, 尽头的门被打开了瞬,涌进来带着松针气息的雪。
  贺知意看向藏身在拐角后的谢菁, 明白了。
  他敛了敛眸,抬起被温斯语握在怀里的手,抚摸上他冰凉的脸颊,“我们回病房再说,你不能坐太久。”
  温斯语点头, 侧过脸, 就着贺知意的手, 拿手背把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擦干。
  “轻点,”贺知意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睫毛,“揉红了。”
  病房门关上。
  落地窗的百叶窗没合, 只拉了一层白色的柔纱,很薄,洒满在院落白雪上的橘光朦胧地透进来。
  贺知意冲了个澡,来床上抱温斯语。
  他从身后抱住温斯语单薄的身体,原本隔着被子,但温斯语不喜欢, 贺知意就把被子捞起来,把两个人都裹住。毫无隔阂,在温暖的巢穴里搂着温斯语的腰。
  贺知意亲吻着温斯语的肩膀, 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温斯语说,“你呢,贺知意, 左手,疼吗?”
  像是没想到温斯语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贺知意停住了一瞬,接着,嗯了声,鼻息重新落在他纤薄的肌肤上,沿着肩膀,吻到温斯语的脖颈。
  “不要哭,温斯语。”
  贺知意没敢看他,只是凭借本能地感受到了温斯语的眼泪。
  温斯语转过头来,湿润的脸孔在监护仪幽蓝的光里莹莹发亮,贺知意垂眸看了会儿,阖上眼,吻住了他的嘴唇。
  温斯语的口腔里还有伤口,结了痂,但有很淡的血腥味,怕弄疼他,贺知意吻得很轻。
  脸上的泪黏着发丝,贺知意抬手将温斯语的发丝捋至脑后,露出光洁的皮肤,顺着刚刚手指经过的路径,下巴,眉骨,额头,一处处地吻。
  宁静的病房里,吻落在温斯语的眼皮上。
  落在他的鼻尖,嘴唇。
  温斯语不哭了,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贺知意说:“温斯语,不要为了安抚我,让我回到手术台,说这种话。”
  温斯语不乐意了,说这是他教的。
  他说:“那是从前。”
  “从前,现在,”温斯语扭着头看他,“我们,有,区别?”
  贺知意沉默了会儿,“我是为了你好。”
  “嗯,贺知意,对我,最好。”
  贺知意眉骨下的双眼,望着窗外院落外光照不到的地方,喉结鼓胀,说不上话来。
  他搭在温斯语腰上的左手,揉了把他平坦柔软的小腹,“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贺知意,判若两人,明白吗?”
  温斯语点头:“温斯语,明白。”
  点头的时候很乖,眼睛亮晶晶,下巴压在被褥那儿,像瑟缩成一团的兔子,就一张小脸在外边。
  贺知意眸光温柔地注视着他,嘴角噙笑,说出口的话却不算委婉,“嗯,你如果真的明白,就应该让戴维德,或者是乔伊斯为你做手术,而不是三年没有上过手术台的我。”
  温斯语忽然抬起脸,用凉凉的嘴唇去碰他有胡青的下巴。
  刺痒痒的,可他又亲不到更高点儿的嘴唇,于是在被窝里拉贺知意的手指,男人懂了暗示,却没低头迁就他。
  温斯语伸出舌尖,舔了舔他。
  贺知意绷紧的身体忽然泄了气。
  床头的心电检测仪,替他一块儿,往上多跳了几个数字,寂静无声。
  温斯语努力讲话:“温斯语,明白。”
  “三年,总该,有,不一样。”
  这是当初在回潞湖的路上,贺知意对温斯语说的,他瞒他瞒,都在不敢相爱的路上不够坦诚。
  贺知意凝视着温斯语的目光里,闪过丝痛苦。
  温斯语却始终平静,在看不见的温暖巢穴里握住贺知意的左手,温柔地笑,“贺知意,不爱,温斯语,了吗?”
  贺知意的眉心很快地皱了下,“胡说。”
  温斯语细韧的手指,拉着贺知意宽大的左手,来到自己的脸旁,五指分开,完完全全地覆盖住脸颊,又问:“贺知意,会,伤害,温斯语?”
  贺知意:“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温斯语点头,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点得意,努力说出轻快的语调,“那就,什么,都没,变哦。”
  “只要,贺知意,”温斯语用脸蹭他的掌心,“我要你。”
  “贺知意,厉害,我爱你。”
  贺知意说不出话来,俯身下来吻他,“我爱你,温斯语,我更爱你。”
  两个人吻作小小一团,像团好的雪球,裹在被子里,暖和了,融化了,春天又会长出新的小芽。
  就像豆梨树。
  “宝宝,我们回波士顿。”
  温斯语被亲得很痒,又有些微小的疼,揉着贺知意伏在他身上的黑发,说好,抱着贺知意的肩膀,睡了过去。
  清晨,贺知意站在床边穿衣服。
  一只膝盖跪在床榻上,低头亲了下温斯语扬起一点的睫毛,“再睡会儿。”
  温斯语拉着不想让他走。
  贺知意抚摸着他憔悴凸起的骨节,“我去安排转院的事,尤其是你…”
  咽下「父母」两个字,贺知意说得尽快落实。
  温斯语侧枕着,一只手乖乖地搭在脸庞的枕头上,望向贺知意点头,说好。
  贺知意捏了捏他的手指,“走了,中午来陪你吃饭。”
  推开房门,外边等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贺知意看了眼屋内,关上。
  让他们先去会议室等自己,贺知意把助理喊过来,事情安排下去。埃里克去负责跟进医疗用机,得把温斯语可能会出现的状况考虑进去。
  贺知意看向埃里克,“别人去做这件事,我不放心。”
  埃里克笑着说当然,走了两步,折返回头,“对了老板,很高兴看见你回来。”
  贺知意进到会议室。
  先说了温斯语已经同意转院,去波士顿进行后续治疗,随即,他停顿片刻。
  纪延和李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戴维德显然已经有了猜想。
  和当初贺知意出现在董事会会议,要为了温斯语开基因研究项目时一样,戴维德叹气摇头。
  “难以置信。贺知意,我以为三年过去你会成熟一点,但你居然还想要为了温斯语做这样的事。甚至比三年前的你,还要不成熟,不考虑后果。我该说你无私,还是自私呢?”
  谢菁默不作声地喝了口茶水。
  李悦愣住,“什么意思?”
  纪延同样不解地望向贺知意。
  贺知意坐在会议桌旁,双手抱胸,平静道:“我将为温斯语的手术主刀。”
  李悦和纪延在愣神后,反应过来,惊诧而欣喜。
  “真的吗?知意,你真的可以为息云做手术吗?”
  “太好了知意,太好了。”
  戴维德不敢相信,就连病人的父母都支持如此荒谬的安排,将目光放到谢菁身上,希望她能劝一劝,站出来说句话。
  但三年前最反对贺知意行医的谢菁,直接冲了上去,生疏又激动地拍了下贺知意的肩。
  戴维德看不下去了,出门给委员会打电话。
  贺知意有话想对纪延夫妇说,但话还没开口,就被谢菁打断,“知意,你去安排波士顿那边的事,医院和伦理委员会肯定会来电话。”
  谢菁对他使了个眼色,贺知意没再争辩,离开了会议室。
  纪延:“我给爸他们打个电话,一直在问宝宝的事,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能做的。”
  谢菁笑了,“叔叔打几通电话,事情肯定能更顺利。”
  纪延离开后,李悦一只手撑着桌面,另只手捂住脸,哭了出来,“阿菁谢谢你,真的。”
  两个人在窗边的沙发坐下。
  李悦握着谢菁的手,“多亏了知意,我们才能找到息云,还有这次的手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及,”李悦顿了顿,“宝宝和你的关系很亲密,叫你…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谢菁:“小语性格敏感,所以谁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你跟纪延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给他点时间,小语会慢慢接受你们的。”
  李悦叹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宝宝的身体,画展那天,我都答应了会控制好情绪,但还是吓到了他。”
  李悦低头反思,可好像重来一次,还是没办法忍住想要再多亲近宝宝一点。
  她说:“不过没事,我跟阿延都说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宝宝的身体,别让他为其他的事情烦心。只要他能健康平安,就算这辈子不认我们也关系。”
  谢菁:“你们这段时间衣不解带地照顾小语,他都看在眼里,不会不认你们的。”
  李悦苦笑,“他都不知道是我们。”
  “不会的。”谢菁笑着宽慰,“小语对旁人的目光很敏锐。你们那么爱他,总是在用爸爸妈妈的目光看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你是说…”
  “小语知道,只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所以你们一定不能着急。”
  -
  飞往波士顿的行程,当天就敲定下来。
  审批速度远超贺知意的想象,甚至不用他们再去对医疗飞机做调整,纪桉明把他那架医疗专机派了过来。
  好处是方便,坏处是在过海关时耽搁了一会儿。
  温斯语目前的状态非常不适合坐飞机,气压波动,可能诱发颅内压急性升高。于是,上飞机后就用了抗癫痫药物。
  温斯语耳朵里戴着减压耳塞,吸着氧,镇静昏睡,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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